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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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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再次踏出训练营时,又过了一年,他穿着单薄衬衫平静地出现在晏城眼前。
晏城专程来接他,他秉持着一贯的沉默,任由晏城吻他、抱他。
这该死的心,还是起了涟漪。
熟悉的卧室里,晏城拉他站起,摆开格斗的架势:“听高南说你很厉害,和我试一试?”何清蓄力疾速出击,他有所顾忌,晏城挡了几下便觉无味,于是扫腿将何清撂倒,接到自己怀中,两人扑在床上。
晏城促狭地笑,揉乱何清的发:“你输了,要罚。”
输了,在晏城面前,何清从来都是一败涂地。他不知道怎么去赢,他发现即使多么想拒绝晏城的柔情蜜意,即使他们貌合神离,即使被利用猜忌,他也还是在这双眼中沉溺,所有冷漠的外壳都不堪一击。
真是疯了。何清有些悲哀地想。
主动吻上晏城,他近乎贪婪地吸取晏城的气息,像是吸食毒品,短暂地快乐后是永久的痛不欲生。
之后的七年都要靠着晏城随手施舍的温柔蹉跎。总要习惯,绝不沉溺,绝不。即使还爱着,但这爱从此不求回应,不做把柄。
无比契合地身体满足了晏城,他支配着何清,吻过何清每一道伤痕。
怀抱中蕴含着些许疼惜的意味,他们赤裸相贴,晏城的手指掠过何清依旧平静的眉眼:“A市有个任务,要不要试。”
何清点头,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他自然是照做,这便是他的价值所在。
既然是刀,总该出鞘。
任务最重完成得漂亮,美中不足是何清负了伤。何清并不在意,从前的训练早就将他磨砺得坚韧不知疼痛。可晏城在意,或许假装在意。
何清明白他厌倦了从前温顺柔软的自己,现在又因为自己沉默的病变而重燃起了兴致。这是一场不知何时又会无疾而终的游戏,等晏城腻了,自己就又被遗忘。
这样温柔的游戏持续了两个月,冷静如何清,甚至都佩服晏城的演技,晏城依旧在演,乐此不彼。生日的礼物竟然是枚指环,是一对的,另一枚在晏城那里,只是从未见他戴过。
指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晏城兴起而赏的玩物,何清默默地收了起来。
晏城又说爱他,爱到底是什么?是可以随便轻贱玩弄的东西吗?既然爱他,又为什么不愿意戴上那枚戒指呢?
晏城又想让自己以为会得到他的爱,又想让自己为他改变,又想再次玩弄自己。
不会让他得逞。
对于江皙的关心,何清心领,其余的事只字未提。从酒吧回去时又在卧室门口听到暧昧的声音,开门,相似的旖旎场景再次铺陈在眼前。
意料之中,并无大悲。
晏城早在头两年便持续寻新欢纵情,只是那时还顾念着些何清的感受,花了点心思隐瞒。现在则不需要了,他不再费心营造假象,他对何清的温柔与对其他情人一样,毫无区别。
他不会爱何清,这样想着,他含着残忍的笑意向何清看去,意欲再欣赏何清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
可何清只是看着,面无表情,而后平静转身,习以为常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