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回忆初遇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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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窝在角落，手中不知玩弄着什么小东西，一时间有些愣怔，直到江皙坐过来，才收进衣袋。
可江皙已经看见了，暧昧地笑着凑近了他：“还留着？”
“迟早要还。”何清神色不明，盯着杯中迷离的酒色。
“他不会收。”江皙笃定。
“他会。”何清笑了笑，“他不爱我，你知道的。”
江皙的笑僵了一僵，换成认真的模样：“可你们曾经……”
“曾经我以为他爱我，后来我以为他会爱我。可是十年了，我早已看明白了。”何清打断江皙的话，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显出三分醉态，眼睛依然清亮，重复道：“十年了，我才明白。”
“十年……阿清，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容易做的决定，你要好好想想。”
“嗯。”何清应了一声，抬眼看向吧台，陈祺已换上了侍应生的工作服，干净漂亮，正细致地擦拭一组高脚杯，看了一会儿便问，“他手腕怎么样了。”
“算你有分寸，只是扭伤。”江皙好整以暇地瞥了何清一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我救下他那天，晏城说感觉他像你。”
“那就再教出一个我，也能陪他十年。”何清靠在江皙肩头冷哼，语气中含着孩子一样的不悦，是真的醉了。
江皙很久未见过何清这幅容易亲近的模样，不禁心情大好，顺了顺他的发丝，自顾自地说道：“要我看有一个差别，你比他倔，除了晏城的话谁的都不听……不过当年的青涩还是像的，都是孩子呢。”
“是么？”何清不置一词，只合眼，“别动，让我睡会儿。”
“累了？还是不想回忆当年？”江皙挑眉，故意道破。
何清无心周旋，低声说：“这次受了伤，要休息一段时间。劳驾别动行不行。”
“行行行，任凭何大爷吩咐。”江皙一听他受伤，立即顺从。
何清得了安宁就睡了过去，睡得不甚安稳，却也算是安心，颈上暴露出的红痕落在江皙眼里，勾出些心疼的情绪。
当年？莫提当年。
不过是放学后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同学堵在巷子里，血色朦胧间看到男人饶有兴趣的脸。
当围在身前的人被提住衣领拎开之后，晏城眼中含着轻慢的笑意，噙着香烟，西装袖口卷起，衬衫领口开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向何清微微俯身，伸出手来：“这几个人也打不过？”
何清随意抹去额上的血，虽是不信任，却因为那双深处沉稳的眼睛而最终握住了这只手。
江皙在巷子里开着酒吧，他是晏城的朋友，晏城将何清推到吧台边上，示意江皙帮忙处理伤口。
江皙爱笑，眉眼温柔，一边用棉棒蘸着酒精一边问：“哪儿来的小朋友？”
“捡的。”晏城趴在吧台上看何清冷漠的表情，被那双眼中的倔强勾起了兴趣，“叫什么？”
“何清。”何清答了，挡住江皙的手，“我自己来。”说罢接过棉棒给伤口消毒，应该是很疼的，但他没有反应。
“是高中生？学人家打架，你爸妈知道吗？”江皙皱眉，觉得那伤口有些深。
“十七岁，孤儿。”何清拭净脸上的血污，露出清雅干净的面容来，抬眼望着江皙，“谢谢。”
“不谢谢我吗？”晏城心情颇好，打量何清的脸，语带玩味轻佻。
“你的名字。”何清转头看他。
晏城不知为何笑起来，眼光笼在何清身上，扔过来一张报纸，修长的指点了点标题中的名字，指甲扣出轻轻的声响。
晏城。就这两个字，自那时起就深深刻在心上。
两天后，当何清到酒吧找江皙时，江皙是不曾预料到的。
他额上的伤还没好，唇角却又破开，他想见晏城。
江皙想着晏城或许有时间，又觉得晏城对何清有兴趣应该会想要见他，于是无奈拨了电话。
十分钟后晏城踏进来，一见何清就勾起了笑，靠在吧台上与他贴近，低头看他：“找我？”又用手指摩挲过他唇角的血迹，佯装惊讶，“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江皙旁观晏城调戏何清，忍不住送了一记白眼：“他敲破了那几个小混混的头，被学校开除了。”
晏城一听，半晌却亲昵地揉乱何清的发，看着他清泠的眼睛认许：“倒像我小时候，不服输。”
“所以，找我做什么？”晏城坐下倒了杯酒，偏头问他。
何清依然站着，认真地说：“我要跟你。”
“跟我？”晏城失笑，“你能干什么？杀人、截货、暖床，你会哪样？”
何清摇头，却是说：“我可以学。”
“谁来教你，我？”晏城把玩着酒杯，起了捉弄的心思，便去拉何清垂在身侧的手。何清的手比他的小两号，刚刚好包在他掌心，没有躲开，于是他将何清拉过来按在怀中，气息撩在那秀气的耳尖，“我可只会教你暖床。”
眼看着耳尖泛上一层水红色，晏城的手游走在何清后背，不轻不重地揉捏，唇凑到他的唇边：“接吻会吗？”
何清一直平静的双眼起了一丝波澜，没来得及反应，江皙便朝这边喊话：“晏城！你适可而止！”
晏城听了放开何清，因少年青涩干净的味道而心情愉悦：“反正手下这么多人，再多一个也无所谓。”顿了顿又笑着，低磁的声音向何清扬起，“既然你养不了自己，那我养你好了。”
何清认真听着，眼里映着晏城玩世不恭的影子，不知在想什么。
晏城又拿过一个杯子，斟满推到何清面前，自己举杯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仿若何清心脏漏跳的一拍。
一杯见底，晏城说：“十年。十年之内，你是我的。”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想清楚。”江皙的声音传来。
何清不动声色，只拿起酒杯，一仰头，悉数入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