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半生荒唐》一一风荷

37、第 37 章 “蓉儿，真

　　“蓉儿，真是对不住，我回来晚了。”

　　“不晚不晚，靖哥哥回来的恰到好处哩。”黄蓉嘻嘻一笑，“靖哥哥你这一招开门打狗用得很好啊！”

　　原来黄蓉早便预见情势不妙，又与郭靖偶然碰到一个武功高强的老道长今日恰好来找方丈说禅，这才特地遣他偷偷找人江湖救急。

　　侯通海嘲笑道，“臭小子好没有见识，这一招明明唤做九天揽月，哪里叫什么关门打……”，说道一半，侯通海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黑得像被墨浸过一般，只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咬牙切齿地道，“臭小子，你敢消遣老子，好好好，又来一个毛头小子，今日老子要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无量天尊，”仿佛耳边一声惊雷炸响，侯通海回头，却见一个灰色道袍，手执拂麈的中年道士远远地走来。

　　明明见他走得不甚快，第一个字时尚只能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待到最后一个字落下，那个中年道士已经悠然站到了几个人的眼前。

　　道士长眉秀目，看上去颇是文雅，略一拱手，微笑道，“两个孩子年轻不懂事，侯帮主何必和小辈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道士好生了得的身手。侯通海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硬邦邦地道，“道长高姓大名？”

　　“不敢不敢，贫道王处一。”道士微笑道。

　　灵智上人心头一惊，“可是人称铁脚震八方的终南山玉阳子王真人？”

　　想当年，王处一倚万丈深渊单足独立，凭虚御风，以一招“风摆荷叶”震慑八方道上的英雄豪杰，由此留下烁烁威名，更有五绝之首中神通王重阳余荫犹存，全真七子风华正盛，终南山全真派可谓中原武林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派。

　　王处一微微颔首，遥指郭靖和黄蓉，笑道，“贫道昔日和两个小友有一面之缘，甚是爱重两位小友的人品，今日贫道便托个大，冒昧给两方做个说和。”

　　灵智上人和侯通海对视了一眼，笑道，“既是全真教王真人当面，老朽便做个主，这两位只管自便就是。”

　　又指了指瞧着甚是狼狈的杨铁心，“只这个老头试图诱拐王妃娘娘，道长也别难为咱们，咱可不敢替小王爷做这个主。”

　　包惜弱眼神楚楚，一动不动痴痴地瞧着杨铁心，温润的眸子里洒满天光，即便他年华老去狼狈憔悴，在她心里依然是十八年前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铁哥，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啦，你在哪，我在哪，天涯海角、地狱火海我都跟着你。”

　　王处一微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且做过一场便是。”

　　灵智上人嘿嘿一笑，“正想领教道长高招。”突然飞身一跃，两道掌风凛然袭向王处一。

　　王处一轻描淡写地一挥拂麈，如同一条灵动的长蛇缠向灵智上人的手腕，灵智上人暗道一声不好，化掌为指，并指如刀，指尖暗含两枚尖利的三棱梅花刺，两股内力对撞，拂麈散开千丝万条，恰恰遮掩了乘势飞出的本就极不打眼的暗器，随即灵智上人的双手凭空伸长一尺，一股劲风袭向王处一的胸口，劲风似火，依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辣。

　　仿佛看到胜局已定，灵智上人得意地咧开了嘴角。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似轻易，实则已是灵智上人数十年的经验之集大成，欠一分时机都会出现漏洞，容不得他不得意。

　　说时迟，那时快，王处一暗运一口真气，内力遍布全身百骸，灰色的道袍鼓成了风帆，化作一道无形的堡垒，但听噗噗两声，两道阴毒之极的暗刺无功而返，风声大雨点小地跌落在地上。

　　以力破巧，便是如此。

　　王处一也运力于掌，但见两道掌风交错，飞沙走石，灵智上人咚咚咚一连后退了三步，脸色青青红红，胸口闷疼仿佛梗了一腔淤血。

　　而王处一却只是轻轻摇晃了下身子，微微一笑道，“大师名满江湖，真是好灵巧好毒辣的心思。”

　　黄蓉笑嘻嘻地接道，“只可惜，阴谋诡计到底是小道，不敌王道长光明正大的内力。”

　　灵智上人原就伤了内息，被黄蓉一激，再也忍耐不住，怒火上冲，脸色涨红，一口鲜血蓦地喷了出来，看这份伤势，怕是不用好几个月的功夫轻易将养不好。

　　王处一不以为然地遥遥头，牵了郭靖的手，“靖儿，咱们且走吧。”

　　忽然一个打扮富贵精致满面玲珑的俊俏少年快步入内，脆生唤道，“妈，我来接您啦，”又见包惜弱正搀扶着杨铁心小心翼翼地正往外走，一脸狐疑地问，“妈，那是谁，你要上哪去？”

　　包惜弱只觉手下的身子猛地一颤，但见杨铁心紧握双拳，唇角止不住地轻颤，“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半月前，比武招亲，想不到，你竟然是惜弱的儿子。”

　　杨铁心的心底酸涩不已，惜弱的儿子是金国高高在上的小王爷，她可会舍了一身富贵和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浪迹天涯？

　　“呀，原来是你，好大的本事，你竟然找到这儿来了，”完颜康想了起来，第一反应是连连推脱，生怕这老头不识好歹地和母妃告状。“当初可是老先生你先走的，你可别欺负我妈心软，我的亲事可不只是我妈能做主的。”

　　侯通海阴阳怪气地插话，“嘿嘿，小王爷这您可就说错了，人家为的可不是比武招亲，您若到得再晚点怕是王妃都要被这贼汉子拐跑啦。”

　　完颜康脸色沉了下来，不悦道，“侯帮主这话怎么说，我妈可是好端端地在这里，上人呢，咦，上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包惜弱自与杨铁心重逢眼里心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再也顾不上旁的啦。待到见了儿子，此刻听了侯通海的话又添了许多愧疚羞惭，惊惶不安。

　　“我只盼着儿子认祖归宗，与铁哥父子团聚，至于我，至于我已是失了贞洁，却是再也配不上铁哥啦。”包惜弱默默地想着心事，眼里慢慢地生起朦胧水雾，然后又一点一点化作澄明坚定。

　　“康儿，你来，妈有话跟你说。”

　　完颜康素日最怕的就是包惜弱的眼泪了，当下老老实实地垂手而立，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小娃娃。

　　“这是全真教的王处一王道长，论理你该唤一声师伯的。”

　　但听灵智上人冷哼了一声，完颜康瞬间便明白了，怕是灵智上人在王处一手里吃了大亏。

　　不管心里怎么想，完颜康一副世家子弟的大家气派，面上不露分毫，笑容可掬地躬身行礼道，“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啦，我替上人陪个不是，师伯您多多见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处一微微颔首，算是还礼，黄蓉却偷偷在身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包惜弱又牵着完颜康的手，缓缓送入杨铁心的大手里，三只手严丝合缝地并拢，一者柔弱，一者沧桑，还有一者骨骼俊秀，无言彰显少年的意气风发，完颜康下意识地一挣，只觉包惜弱攥得紧紧的，生怕伤了她，到底没有用力挣开。

　　“康儿，妈之前和你说过的，这是……”

　　完颜康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我知道了，这是妈的旧友对吗，妈，今日天色晚了，我们先回去，改日我和父王一定好好招待他，好不好？”

　　“不是啊，这是……”

　　“妈！”完颜康突然高声叫道，声音短促而尖锐，突兀地达到最高峰又突兀地戛然而止，少年似乎也察觉出了些许不妥，勉强地笑了笑，紧紧地抱住包惜弱的手，暗自运力半拖半扶地朝外走，“妈，皇爷爷说要给我赐婚呢，您回去帮我参详参详好不好？”

　　包惜弱艰难地回过头，“铁哥，你等我，等我！”

　　包惜弱没有发现，在她回头的时候，完颜康也回过头，少年眉目低垂，眼神里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