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回到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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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所里，几位年轻的女助理将我围了过来。
“邹姐，又来了，又来了。”助理小张神神秘秘地说到。
“什么又来了，莫名其妙的。”
“花又来了，你看，已经是第五天了，一天一束花，真是浪漫。”小陈捧着一束红玫瑰递给我，我随意接了过来，和前四天一样，花里除了一个手折纸鹤，没有留下片语只字。
“怎么，有没有说自己是谁？”小李急急问到。
我将花塞回小陈手里，“你喜欢就拿去，以后还有送花来的，你帮我自动处理好了。”
“邹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送的了？”这几个小妹妹追着我进办公室。
“不知道。”我果断地回答，只想快快地将她们打发出去。
“会不会是赵总？”小陈一脸疑惑地猜测。
“真的是赵总吗？他这么的帅，还这么的浪漫，实在是太完美了。”
“邹姐，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发展的？”
“邹姐，赵总签了我们事务所是不是因为你们关系的原因？”
“我就说嘛，人家一个跨国企业怎么可能放着名所不签，反而找上我们呢。”
……
小姑娘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离谱。
“你们发什么神经，不就一束花，都想到那里去了？”我大喝，打断她们的胡思乱想。
“是咯，不就是一束花，你们几个大惊小怪的，还不快出去，我们所有那么闲吗？是不是都想辞职去名所。”这会，高展旗走了进来，三言两语帮我解决了这堆麻烦。
小姑娘们被高展旗这样一说，都耷着头走了出去，小陈突然想起了什么，有折回来，说，“邹姐，今天有好几通电话找你的，是个男的，但是没说他是谁。”
“有没有留下什么说话？”
“没有，不过他有说他再打来。”
我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高展旗舒适地坐在我的转椅上，我疲倦看着他，“你又有什么事？”
“想你了不行呀。”
我瞪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没话给我滚出去。”
“邹雨，太凶了会没人要的。”
“又没有人叫你要。”
老高自讨没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邹雨，现在四下无人，就剩下你和我两个，”我戒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么恶心的举动来。
他走到我面前，展出自己的耳朵，“你偷偷地告诉我，是不是赵总送来的花。”
我一掌拍落他的耳朵上，“找死，跟着她们一起起哄。”
“哎呦，邹雨，你能不能轻点小心我告你谋杀罪名。”老高捂着他的耳朵，呀呀大叫。
“知道痛就别乱说，别人是有头有面的名人，他要告你诽谤，法官才不管你是不是被人谋杀了，都会判你有罪。”
高展旗认真地思量了半刻，下了个定论，“嗯，有钱人是不能得罪，邹雨，找个机会介绍我们认识认识，让我也与上流社会沾点关系。”
我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想做上流社会还不简单，找个有钱的老婆，牺牲下你高大少的色相，不就行了吗？”
高展旗兴致阑珊地努了努嘴，“算了，做不了上流社会的一份子，我最起码是下流社会的领袖人物。”他煞有介事地再次问到：“真的不是他送的？”
我摇头。
“你确定？”
我点头。
“你保证？”
就在我要发飙的前一秒，高展旗簌地一声跑了出去，“我还是出去工作了，邹雨，我是相信你的。”消失前，不忘留下他高大少的声音。
整个下午我都在找那起案子的疑点，明天就要开庭，再找不出新的理由来说服法官，那个年轻的未婚妈妈就要被判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三到五年的时间不算太长，却足以让人失去很多的东西，因为，没有人会知道人生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强打着精神，喝了口涩味的浓茶。
办公室的电话声赫然响起，我拿起电话，说，“你好。”
对方没有说话，我加高音调，“你好，我是邹雨律师。”
又是一阵沉默，正当我要放下电话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了曾经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猛地惊住，几次想开口说话，又怕话不成句。
我们彼此又沉默了好一会，他再次说道：“我是林启正。”
“我知道。”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住够的平静。
“今晚我们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我伤神地闭上双目，答：“如果你是问我意见，我一定会说没必要。”
“难道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见个面，也不可以？”
“林启正，不是说了已经不可能了吗，我们不要欺骗自己好不好？”
“我只想和你见个面，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吃顿饭，今晚六点半，老地方，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漠然地听着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声音，久久不能平复。
晚上六点半，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依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所里的同事陆陆续续地离开，继续埋头工作。
八点，又过了一个半小时，挂钟上的秒针滴答滴答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我靠在椅背上，发呆地看着电话，想起他三年前和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邹雨，你记住，除非世界末日，不然，我的手机号码永远都不会变。”
要等多久才到世界末日，谁又会知道答案。
十点，我慢慢地收拾好公事包，离开事务所。
夜幕下的城市很美，灯火璀璨，染上神秘色彩黑夜常常会让人迷失其中，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与许多张面孔擦身而过，我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不过还是希望下一个与我擦身而过的就是他的面孔，毕竟偶遇这个理由可以说服我自己。
不经意间，我走进一个高档住宿区内，仰头看向其中一座高楼，1、2、3、4、5……直到数到25，才停了下来，目光锁定那层楼的灯火，遥遥眺望。
他还会在吗？如果他还在，会不会看到我？如果他能看到我，会不会下来找我？如果他下来找我，会不会和我说上两句说话？如果他会和我说话，还会不会对我说他还爱着我？如果他说了，那又怎样？我可以怎样？他可以怎样？江心遥可以怎样？
可笑的是，生命没有如果，再多的如果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逃避的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