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也许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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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无眠，我想起过往与林启正许多的片段，那个时候，我们如胶似漆，两人十分有默契地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似乎已经能预料到这些偷来的时间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留存在回忆中。
曾经的我喜欢窝在他的小房子里，赤着脚，无所事事地欣赏他工作的样子，林启正认真的时候比平时还是帅上几分，思考时，他会点上一根烟，薄薄的轻雾从他口中吐出，一如天上的白云一般好看。
我不自觉大口大口地将他口里的烟雾吸进鼻子了，贪婪地用自己的方式留住属于他的气味。
有一次，他无意中发现了我这个不良爱好，用指点了点我的鼻子，亲昵地说道：“邹雨，难道我的二手烟比我的本人还要有魅力吗？说，你到底喜欢的是二手烟还是我的气味？”
我皱着鼻子摇头，故作厌恶地摆手扇风，“都不喜欢，臭死了。”
林启正十分不满意我的回答，欺身而下，将我压倒在地上，威胁到：“说真话，要不可别怪我对你下毒手。”
我讪笑地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抿紧唇瓣，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发动攻势，双手在我腰间瘙痒，引得我哈哈大笑，不停地在地板上打滚。最终我还是输在他的魔指下，喘着大气连连喊停。
“说，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不满地撒起娇来。
我气喘嘘嘘，胸口如波浪一般起伏不平，“都…都喜欢……”
几乎是同时，只觉唇上一暖，他的唇不客气地覆了上来。他吻得很轻很柔，像小时候棉花糖的味道，带着微甜，有幸福的感觉。
林启正，如果当时知道我们会这样决绝地分离，我一定会用个玻璃瓶把你的气味藏起来，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现在也许就不会觉得如此的孤单。
今天一天都处在恍惚的状态，开庭时，我连连的心不在焉，可是出奇地我的当事人只被判了90天的有期徒刑以及为数不多的罚款，在当事人感激致谢的眼神下，我暗暗地为自己擦了一把冷汗。
或许，真的是出现了奇迹。
从法院出来，正午懒散的阳光撒在我身上，六月的风轻轻掠过树枝拂面而来，午时的城市显得格外的宁静，法院外的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两三个行人，记得就在这里，我第一次坐上了林启正的宝马，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林启正呀，林启正，为什么这个城市里会有那么多关于你的回忆，而我到底还需要多少的时间才能将你彻底的从脑海中忘记。
步行回所里整整花了我三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一个分秒必争的律师来说，这是如何的奢侈。
刚回到办公室电话铃便响起，我带着些小的慌张和期盼盯着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最后还是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将它拿起。
“邹雨，你去那里了？怎么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你都不接。”好听的磁性男声从电话里传来，一如他本人一样极具魅力，只是声音中难掩有些着急。
我暗暗地松了口气，而心中马上又泛起了失落的微酸。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六个未接来电，都是赵绍焱的电话号码。
“我刚才在上庭，开了无声所以没有听见。”
“不是一点多就下庭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是一间公司的合同突然出现了问题，叫我过去修改。”我并不期望他相信我的谎言，只是希望他不再继续追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下庭的？难道法院也被你们远安收购了？”用调侃的语气转换话题，一直是我的强项。
赵绍焱在电话里低笑了两声，“如果政府同意，我们远安会有这样的实力。”
“呀，有钱人就是好，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就算大言不惭也会有人相信。”
“哈哈，谁叫我是赵总。”
“贵人多事忙的赵总，你这么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呀？”我胡乱卷着手中的电话线，漫不经心地问到。
“不是说好了四点来接你来远安的吗？老吴都等了好半天了，刚刚才回来的。”
我哦的一声，连连道歉，“对不起，十分对不起，我忘记了。”
赵绍焱沉默了好一会，才又说到：“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今晚要请我吃饭作为补偿，如何？”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但是太贵的我可请不起。”
“不用太贵，你们平时都去那些地方吃饭，我们就去那里。”
“好的，不过说好了赵总，如果我们这些小市民食物不合你老人家的胃口，可别赖账，又敲诈我多一顿。”
赵绍焱忙不迭地答应，似乎深怕我会后悔。
我们去了一个市郊的小餐馆，那间我第一次请林启正吃饭的地方，这里的鱼头火锅还如记忆中一样鲜美，即使面前的同伴不再是他，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小餐馆的生意比以前还要火爆，食客大声说话的笑闹声几乎让我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无可奈可之下，赵绍焱唯有附在我耳边说话，“你经常来这里？”
我摇头，“以前为了陪客人会常来，不过已经好几年没来了。”
“为什么今天会想起这里？”他盯着我问。
“因为……”我特意把声音拉得很长很长，“一见到你，我就想起这里的鱼头。”
赵绍焱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双手交叉胸前，露出不羁的表情，“鱼头有我那么帅吗？”
我舔了舔嘴唇，作了个很馋的动作，“一样都是秀色可餐咯。”
赵绍焱哈哈大笑，我发现他特别爱笑，阳光般的笑容一扫他严肃时高高在上的踞傲，让人觉得容易接近。
那晚我们边吃边聊，非常愉快，他告诉我许多关于他童年时的趣事，我不禁去想，原来现在高人一等、呼风唤雨的赵总曾经也不过只是一个爱搞破坏调皮的小屁孩。
此刻，天边如雾般的淡云依着冷冷的清月，黑幕下的夜因此少了几许孤独。
我想，也许我不是不能忘记，而是缺少一个让我忘记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