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不是没有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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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幻想过与林启正再次见面的情景，也许，我们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点头，相识不如不识；也许，我们能像个普通朋友一样打个招呼，互相问候；也许，我们还能给对方一个拥抱，毕竟曾经那么的相爱过。
可是此刻，仅仅是与他默默的凝视，即使是没有片语只字，也觉足矣，因为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遥遥对望的相思。
“邹雨。”赵绍焱快步追了过来，抓住我的手。
我转头，对上赵绍焱炙热的眼神，看着彼此相交的手，像要掩饰点什么，几乎是立即地、慌乱地、无措地甩开。
赵绍焱错愕地看着我，而我急急地再次寻找林启正的目光，心里在祈求他能明白，至于该明白些什么，我非常自嘲地也不知道……
“Ken，What are you doing ？”
如果说林启正的出现令我仓惶无措，那么江心遥的出现则是令我无地自容，不得不承认，在她成为林太太后，依然是美丽如初。
“邹律师，很久不见。”她对我的出现并没感到惊讶，很大家闺秀地打起招呼来。
我只是点头，回以微笑。
林启正径直朝我和赵绍焱走来，面无表情地越过我，向赵绍焱伸出手来，“赵总，很高兴能见到你。”
“林总，听说下个月将会荣升为致林的林董，恭喜。” 赵绍焱握住林启正的手，久久不放。
林董？他终于成功了吗？尽管心里有许多的疑问，我还是迫使自己低着头，不去理会他们的对话。
“不算什么喜事，你们远安将要在本市大展宏图了，那才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两人一来一往打起官腔，话中有话。
“是林总你过谦了，远安初到贵市，还有许多地方是要向致林学习的。”
“赵总客气了，远安在各行都是龙头大哥，不知道我们致林有没有与赵总合作的机会？”
“一定会有机会的。”赵绍焱诚恳地说。
“那我先代致林多谢赵总，就怕那个时候找不到赵总，毕竟就连市长也有见不到你的时候，更别说我们这些小人物啦。”
“这是那里的话，我们远安的大门永远为你林总打开。”
“Ken，Dad is waiting for us。”
江心遥打断他们的谈话，双手熟悉地搭在林启正的手臂上，亲昵地对着他微笑。
林启正低头，神情温柔地对上他的太太。
“赵总，对不起，我们要先失陪下。”
“请便。”
林启正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彼此错身而过。
我不敢看他们离去的背景，甚至不敢多想他临别那一眼的意味着什么，毕竟，林启正和江心遥在一起才叫名正言顺。而我们的曾经，是如此的难堪。
邹雨，一切都结束了，在三年前香港的马路上，或者在更早的时候，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忘记，要坚强，可是，为何还是心痛难当。
“邹雨，邹雨……”
在赵绍焱叫了数声后，我方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苍白。”赵绍焱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
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宽容点，强硬挤出了一个笑容，心里更显得苦涩。
“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赵绍焱想探向我的额头，我出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我真的没事，只是累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我不想再掩饰些什么，或是再伪装些什么，只想好好地一个人静静。
“晚上很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还穿成这样，怎么可以在街上乱走？”
“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自己。”
“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去。”他语气有点急，听得出是真的担心。
“我想一个人静下。”
“我不说话，你不就可以静了吗？”
“赵绍焱。”我严肃地看着他，“请尊重我。”
“那好吧。”赵绍焱在我的坚持下妥协，脱下身上的西服，披在我身上，“穿上。”
“嗯。”我顺从地接受他的好意。
“走吧，我送你出门口。”
夜晚的路上特别的宁静，我慢慢地踏步，偶然会抬头看看天上的月光与满天的繁星。
我想起许多回忆，有与左辉的，与高展博的，与林启正的，与妈妈、邹天和邹月的……
然而，人生只可以回味，不可以回头。
经过一夜的无眠，我决定，得好好的再次审视自己的生活态度，重新经营一段新的爱情，而昨晚的失态，完全是基于太久没有爱情的滋润，以至于见到容光焕发的旧情人，才会黯然失神。邹雨，你已经过了30岁了，青春不再，要尽快清醒地搭上幸福的尾班车，然后生儿育女，高龄产妇的危险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你的人生才走了一半没到，前程一片美好，忘记过去，前进，前进，前进进。
我在亢奋中抓起牙刷，无视两个熊猫眼，用力地刷，刷，刷。
电话声响起，我赶紧冲干净口中的泡沫，抓起电话。
“邹雨，你现在在那里呀。”是高展旗对着电话大吼的声音。
我捂着受伤的耳朵，赶紧将电话拿开耳边一尺远，“高展旗，你找死，那么大声，聋了你赔我耳朵？”
“你快回来啊，现在所里都乱成了麻花。”
“什么乱成麻花的？我一会就回。”
“一会是多久啊？”
“一会就是半个小时后。”我没气地答到。
“不行啊，半个小时后就乱成麻绳啦，你十分钟内就要到。”
“十分钟？你把我当成超人吧，要不你找个超人来接我。”
“不管不管，这是郑主任的命令，你快来就是了。”说完，高展旗急急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挂断的电话，诅咒了一句，胡乱地拿出一套衣服换上，蹬蹬蹬地跑出家门。
喘着大气回到所里，看看时间，只用了十五分钟，应该不会很严重。
当我走进所里，发现几个年轻的女助理无不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见到我进来，比往日还要亲热。
我正要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半路就被高展旗截住。
“邹雨，你终于回来了，快去会议室。”
“你先停停。”我打住高展旗，“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远安的赵总来了，人在会议室，说要谈下合作的问题，还非要等到你来不可，郑主任在里面陪着呢，咖啡都换了三杯了，你还不快点进去。”高展旗一口气把话说完，憋得脸红。
赵绍焱来了？不是说了计划书还要再修改的吗？
我打开会议室大门，赵绍焱背光而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身后那位拿着公文包的四眼男，应该就是他的男小秘。郑主任见到我进来，喜出望外，胖胖的下巴因为激动抖动了两下。
“邹雨，你来得正好，快和赵总说说我们所的计划书。”
我走过去与赵绍焱握手，“赵总你好，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邹律师，你请坐。”他严肃地和我说话，没了平时相处时的轻松。
我找了张靠近郑主任的座位坐下，打开计划书，有声有色地做起报告。
赵绍焱只是静静地听着，始终未发一言，郑主任不停地擦着冒出来的冷汗，偶然偷瞄下赵绍焱的脸色，又继续懊恼地擦汗。
“赵总，我们计划书大概的方向就是这样，你看还有什么地方还要补充的？”我合上他已经否定过的计划书，等待他的批评。
赵绍焱沉默了半刻，直奔重点，与郑主任说：“对于合作，我有一个要求。”
“赵总，您请说，别说一个要求，就算十个，我们所也一定做到。”郑主任拍心口保证到。
“不用那么多，就一个可以了。”赵绍焱平静地说，“邹律师必须作为我们远安的专用律师。”
我与郑主任都被他这个要求吓到了，郑主任不愧是老江湖，马上回过神来，答应：“没问题，没问题，远安这边本来就是由邹律师负责的，调她作为远安的专用律师也是应该的。”
我正要开口说话，郑主任急急地扯住我的衣摆，我不得不将说话硬吞了下去。
赵绍焱满意地点头，“远安会为邹律师准备一间办公室，方便她办公，你们说的顾问费远安会照付，佣也照抽，另外我们还会单独给邹律师发薪酬，以视慰劳。邹律师，你没问题吧。”
如此优厚的待遇，有问题的还不是傻子，当然是：“没问题。”我讪笑地答到。
“下午我会叫我的秘书把合同传真过来，你们看了后，我们明天就可以签约。”
“赵总的办事效率真高，难怪远安在您的带领下业绩蒸蒸日上。”郑主任用上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不败的狠招，拍马屁。
“邹律师的办公室明天就会安排好，我们远安最近有好几个资产合并的项目，我希望邹律师能尽快过来。”话是说给我听的，不过赵绍焱是对着郑主任说的。
“赵总请放心，我马上安排邹律师过去，绝对不会耽误远安的正事。”
赵绍焱露出了他整个上午第一个笑容，“有劳邹律师了。”
郑主任向我使眼色，示意我回答，我呼出一口气，终于到我说话了，“赵总，我这边还有一个案件在跟，明天就要上庭，两天后我才能到远安。”
“邹雨，那件案是小事，让高展旗帮你跟就行了。”郑主任又冒出了新汗。
“为了这件案子我花了许多的心血，而且对方是个单身母亲，打这种案子女律师比较合适，我想赵总会明白的。”
“邹雨，你……”郑主任急得手心出汗，说话打颤。
“我们可以体谅，邹律师你先把那案子结了，那几个项目也不是这一两天能完成的事情。”赵绍焱笑笑地打断郑主任的说话，优雅地站了起来，微笑地与我道别。
郑主任诚惶诚恐地跟在屁股后，发动全所员工恭送赵总至楼下，看着他坐入那辆豪华奔驰房车，看着车子缓缓远去，郑主任方伸直刚才一直在弯曲的背脊，一改刚才的气软，无比威严地对着我们发号施令，“还不赶快进去工作，都不用做了。”
所里的小弟弟，小妹妹们陆陆续续走了进去，剩下我们几个巨头，围着郑主任，我与高展旗狡猾地相视一笑，“郑主任，我们今晚怎么庆祝？”
高展旗发话，我接着起哄。
“就是啊，这么一单大生意就要到手了，郑主任，我们应该去好好地庆祝庆祝，慰劳下大家。”
所里的几位巨头律师纷纷呼和。
郑主任春光满面，喜气洋洋地大手一挥，说到：“今晚去火锅城，我请。”
回到办公室，高展旗紧随我进来。
他走到我面前，用吃惊的口吻，说：“你真的要去做远安的专用律师？”
“是合作的条件之一，而且这也不代表我不能回所里了。”
“他会不会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高展旗掂量了半刻，小心地问到。
“发什么神经，人家是赵总，要什么美女没有，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找我这个小律师？”我大声地反驳。
“那倒也是，这座山确实不好高攀。”高展旗故作神秘地说：“你上次要我打探的事情，我打探到了。”
“什么事情？”
“邹大律师，你贵人多事忙吧，是你要我去打听赵绍焱光辉事迹的，我屁颠屁颠地为你任劳任怨，你就拍拍屁股不认人了？”
似乎真有那么一会事，我向高展旗奉上自己最真心的笑容，歉意说道：“你说说。”
他抬头挺胸，一般正经说：“赵绍焱，英籍华人，33岁，样貌和身高，已经有目共睹，十岁随家人移民英国，拥有剑桥大学双硕士学位，家里除了爷爷和父母还有一个妹妹，现任远安亚太区总裁，他老爸在《福布斯》世界富豪排名榜中位列第20。资料显示为未婚，为人处事果断，作风狡猾狠辣，商场上有炎狐狸的美誉，是全球女性的梦想中的金龟婿。至于电话号码，相信你比我还清楚，在此忽略，报告完毕。”
高展旗用新闻演讲的语调说完后，留意着我的表情变化，我冷漠地问他：“你改行当侦探了？”
“邹雨，正经点好不好？”
这下可有大新闻了，一向不正经的老高竟然叫我正经点。
我挺直身子，一本正经说：“高侦探，请问我要给你多少调查费？”
老高泄气地摇头，“不用了，这么有名的人物，还需要侦探吗？百度一下，你就知。”
我错愕，叹气的拍着老高的肩膀，惋惜地说道：“老高，你是有实力的，别灰心，下辈子投个好胎，找个《福布斯》世界富豪排名榜中位列第1的老爸。”
老高哭笑不得，说：“你什么时候过去远安。”
“过两天再说吧，得先把手上的案子跟完。”
“有空记得回来探我，以后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也可以我，我老高会永远在所里等着你的。”高展旗的语气像交代遗愿一样。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一去不返了，放心吧，我们是老朋友了，有福想不起你，有难会一定会叫上你的。”
老高完全无视我的幽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像只幽灵般走出我办公室，消失前留下一句话，“小心赵绍焱，男人的直觉告诉我，他绝对是居心不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