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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梦 承 一阵阵的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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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的颠簸让我头昏脑涨,我揉着太阳穴,睁开眼,秦君扬坐在我对面,“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你身子太虚,还要勉强运功帮我才会体力不支。”
这是驾极其宽敞奢华的马车,虽然躺着有些颠簸,但我支起身子后,就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了。我伸了伸胳膊,“我们这是在哪?”
他用眼神示意我面前茶案上的糕点可以吃,“我们去城外,城里不安全。”
我塞了满嘴的桂花糕,听他这么说忙把嘴里吃的咽下去,“你是说那些追杀你的人吗?他们为什么会追杀你啊?”
秦君扬扬了杨嘴角,重复道:“追杀?”他淡定自若地给我斟了杯茶,递给我,“追我是真的,杀我,他们还没这个本事。”
我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我已经计上心来,“那你说我的脸怎么办?我可是还没成亲呢,将来夫家要是因此嫌弃我可怎生是好。”
他侧头看我脸上的疤,目光灼灼,我吞了吞口水,侧头躲了,含糊着道:“反正……反正你得……你得负责。”说完我就用余光看着他的反应,武功这么高的人,万一翻脸把我扔出马车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君扬低头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那是自然。”
像是碎石骤然入水,心里的涟漪圈圈漾开,撞在心口上,又荡回去——我蓦地捂住心口,他随即看过来,“不舒服?”
我是生怕自己剧烈的心跳会被他听见,一时慌乱,匆忙应道:“啊……是,我自小便有这毛病,没大碍的,缓缓就好。”
他似是舒了口气,我赶忙转头看向窗外——这个病叫心跳骤急,病因是你。
走了半个时辰,我突然一拍头,糟了,我把叶奇忘了。
“秦君扬,我得下车了。”
他不解地看向我,我道:“我说的那个地方不是胡诌的,我有一个朋友确实在那里,我得回去救他。”说完恨不得咬自己舌头了,这意思岂不是就此分道扬镳吗,赶忙补了一句,“他武功和我差不多,很危险。”
秦君扬一把按住要上前和车夫说话的我,“我与你同去,此事因我而起。”
他吩咐车夫改道,“我既已经说过对你负责,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我客套了两句,突然抬头,“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胸口,“我叫叶冥,冥冥独院深那个冥。”
回到莫家,我跳下车就冲进了屋,门房认识我,也没有多加阻拦。跑到门口却没能推开门,我才想起这门被我自己堵死了。我转而从窗口跳出去,溜上了房顶,转了个弯,才从另一面窗户进来。
进来以后我就知道不妙,这屋子里的桌子被拦腰截断,床轴也破碎不堪,茶杯碎了满地。我把门口的东西推开,打开门,就见莫老爹和秦君扬一起走了上来。
莫老爹见此情状有些惊讶,大概碍于秦君扬在场不好发作,只急急问道:“叶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叶公子人呢?”
我深觉惭愧,不仅没把他女儿救回来,还引来了这桩麻烦。“莫老爷,叶奇他被仇家寻上门了,我……我……”
秦君扬道:“叶姑娘为了莫小姐的事儿奔波劳碌,歇歇再说吧。”
我感激地看向他,他却并不看我,反而和莫老爹说,“我有些事,要叶姑娘与我同去,这里的事……”
“这里的事,待我回来,叶奇会给您一个解释的。”
事到临头还是把叶奇推出来吧,再怎么说这钱也是他的,不是我的。
我和秦君扬出了莫家,看着车水马龙的京城,一时竟茫茫然不知去向。
“叶奇会被带去哪里啊。”
秦君扬道:“我只知道这帮人的据点常在渡口、赌坊和青楼,你和叶公子相熟,他说不定给你留下了线索,你不妨仔细想想。”
线索?
在莫雨霖的回忆里,他眼观四面那一招确实让我钦佩,所以我跳进屋子后,下意识就环视了一圈——断裂的桌子,折断的床轴,碎了满地的茶杯……
“是渡口。”
那断开的桌子便是船,折断的床轴是舟楫,茶杯碎落便是水。
“京城中最大的渡口在哪?”
身旁竟然多出来两匹马,秦君扬翻身上马,“走。”
京城果真不愧为京城,连渡口都修得奢靡华丽,从载客的客船到民用的小舟,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秦君扬带着我径自走上那艘最高大的客船,从怀中掏出个锦囊扔给了守船的人。
我向船舱里走去,秦君扬指了指上面,“我去甲板上看看。”
船舱里大多是豪客们的货物,我一个个仔细看过,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有个粗布包裹倒引起了我的注意,在这一群拿丝绸当包裹的人里,这粗布包裹格外刺眼。
我看了看那物品上的木牌,“顾群。”
真是个怪人,有钱坐船,包裹却如此不堪。
船舱之上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我几步跃上甲板,却迎面对上逃窜的人流,我不得不纵身跃上桅杆。
这船共有三层之高,刚刚凌乱的脚步声就是这群逃窜的客人发出来的,我借力跳上第三层,就见秦君扬坐在船边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
叶奇在一群黑衣人中间,双手背缚着,看样子秦君扬在和他们对峙。
“叶奇,你没事吧。”
我握紧袖底的暗器,看准了他身侧的那个黑衣人,叶奇刚一出声,我手中的暗器已经在空中疾驰而去,那人闪避不及,被暗器正中肩膀。
叶奇被另一个人拽着后退,秦君扬也飞身近前,本来要举着刀想砍我的黑衣人见他上前,都慢慢后退,“你们也欺软怕硬啊,来,让你们知道叶家也不是好惹的!”
我一个手刀夺过了其中一人的刀,有了武器在手我更加肆无忌惮,反正秦君扬在,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柄扇子破空而来,我下意识用我身前那人来挡,只一瞬间,那扇子轻巧一转,我身前之人自腰而断,喷薄的鲜血渐满了我的裙角。
“叶冥!”我扭头一看,叶奇被秦君扬救了下来,他飞奔而来,双手牢牢扣住我的肩膀,“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了,被谁伤的?”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这么长,是鞭子所伤。”
我看见秦君扬走过来,忙打掉他的手,“啊,没事……”
叶奇转过身,“多谢公子相救。”然后拉着我,“走。”
我拖住他,“别走啊,这是秦君扬,我被歹人绑架后是他救了我。如今他又救了你,你是不是该知恩图报啊,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叶奇一愣,“秦公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