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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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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演的欧阳慕是剧中男四号,一个爱慕女主的富家贵公子,留洋归国,见到女主的独立坚强与旧式大家闺秀的不同,像耀眼的骄阳,第一次见面就深深地吸引上他,是女主的初恋。
欧阳慕没有男主的勇气,他从本质上是懦弱的,因家中阻拦与女主分开,娶了父母为他订下的世交家的女儿,三年后与女主再相见,物是人非。
胡浅是剧中女一,宋辞和她有对手戏,胡浅的助理晓菲认出宋辞是她早上拦下的人,有些吃惊:“是他!”又一想这人不过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惹了他也就那样,他还能报复回来不成?
洛洛一直跟在宋辞身边,见到胡浅后马上明白了阴气的来源。
导演孙战江站在摄像机后面,见到宋辞,先是惊艳他的扮相,接着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面试过这个人,对一旁的白炜洲道:“把他的简历拿给我看。”他记得这个角色是另一个演员的。
白炜洲道:“齐博言那边出了点事,来不了了,这人是常导好不容易找来的。”
孙战江问:“没有他的简历?”
白炜洲摇头,孙战江怒斥:“胡闹,演戏是什么人都能演的吗?让那个谁下来,先拍别人的戏。”欧阳慕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也是推动剧情发展的人物之一,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演的。
白炜洲可以算是孙战江的徒弟,在孙战江面前也有些面子:“不如让他先演一条,若是实在不行再换,毕竟是常导找来的。”
常皓是制片主任的人,孙战江也不想狠驳他的面子,点头同意了:“灯光摄像准备!”
随着宋辞的表演时间变长,原本的漫不经心变得渐渐重视。
“小白,先别急着找演员,再看看!”
民国片最难的是韵味,那个年代除了苦难,除了颠沛流离,还有那个年代的世家高门,那个特殊的年代最顶尖的一群人,身上有着千年儒家教育的高贵儒雅,也有西方新式教育的绅士派头;既有救国救民寻求强国之路的激情,也有现实彷徨无奈失落的苦闷。
这些人大都是四书五经打底,又读过歌德和莎士比亚,文学功底深厚,“腹有诗书气自华”可不是一句空话,现代人演那个年代的君子,大都徒有其表。
宋辞家是火居道士,从小背的经书都是文言文,为了更好的学习理解经书内容,《三字经》《弟子规》《千字文》之类的也是启蒙读物,四书五经也有涉猎,到了上学的年龄,他又不是失学儿童,在学校接受的现代教育与西方相近,无意中让他的气质与那个年代的有志青年有了相似的地方。
毕竟没有表演经历,宋辞的演技只能用拙劣来形容,好在他不紧张,表演自然,孙战江问清楚他的情况后决定给他来个突击补课,只要他能一板一眼的顺下来,这个角色就是他的了。
休息的时候,洛洛飘到宋辞跟前说:“那女人身上有艳鬼的味道。”
艳鬼是洛洛最看不上的鬼,没有之一。
靠出卖色相获得阳气,是恶鬼,本事说不上大,幻化一副好皮囊勾搭人与他们鱼水之欢获得人身上的阳气修炼。不过被勾搭上的人类也不是什么好鸟,被祸祸了活该!
“时间还不长,她身上的阳气失的不多,不过女人身上的阳气本来就没男人足,再继续下去,不出半个月她能成为一具干尸。”做鬼,洛洛是专业的。
剧组人多,宋辞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对空气说话,不管是被人当傻子还是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都是他不喜欢的,微微冲洛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去排队领盒饭。
剧组提供的盒饭真心不好吃,宋辞从小守着戒律习惯了,不重口腹之欲,餐饭就是补充一天能量所需,不能浪费。
见他将盒饭吃的干干净净,白炜洲忍不住说:“盒饭管够,可你真的不用保持身材吗?”
宋辞抬头看他一眼,慢悠悠道:“我吃饱了。”至于保持身材,那是什么鬼?你见过胖道士吗?
饭后要慢走消食,道家重养生。
望着走远的背影,白炜洲只想骂娘。
胡浅有专属休息室,一下戏就在助理的簇拥下回到休息室补眠。当红小花日常通告多不胜数,工作行程也排的紧密,见缝插针地睡觉是每个明星的必修课。胡浅最近休息不好,又有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浑身乏累困顿,下戏后顾不上吃饭,穿着戏服戴上眼罩倒头就睡。
宋辞早就看见胡浅急急忙忙回休息室,他和人家不熟,也不能冒然找上去,有些发愁。
洛洛道:“反正我们在这里,那只艳鬼如果敢来,收拾了他就是,何必让她知道呢?”
宋辞:……我要挣房租啊!
白炜洲见宋辞溜达来溜达去,这都溜达到胡浅的休息室了,忙拉着他走到没人的地方,语重心长道:“兄弟,我知道你的目标就是胡浅,能别这么明显不?”
他刚刚跟女友倩倩打电话,倩倩果然原谅了他,还同意嫁给他,宋辞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对宋辞慢慢的感激,不想看他感情受挫。
宋辞摇头道:“她被鬼缠上了,我要捉鬼。”不盯她,我盯你啊?
白炜洲吓一跳,小心翼翼问道:“真有鬼?”要不是他刚刚把自己的事算的那么准,白炜洲是真的想将他当成神棍,骂他神经病。
现代人对鬼神的态度暧昧不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若有人告诉他你身边就有,却多半是不信的。
宋辞本来就是为了取信于他才透出本事的,你当泄露天机好玩啊!
白炜洲觉得浑身难受、发冷,好像周围有不明生物盯着他一样,一把抓住宋辞的衣摆,颤着声音问:“那……那咱剧组有鬼?”
宋辞看着洛洛,停了一会儿道:“没有。”缠着胡浅的鬼没来。
白炜洲指着宋辞控诉:“你骗人,要是没鬼,你……你早说了,我……我学过心理学。”
宋辞呵呵干笑,这时候这么精明干嘛?
“你真会抓鬼?”白炜洲问,急切盼望他点头,又担心他说“不会”而空欢喜一场,
对“鬼”这种未知生命的恐惧,让他害怕。宋辞于他,就犹如溺水之人抓到手里的救命缰绳。
“我是道士。”
白炜洲快哭了:“僵尸道长还是茅山道士?别跟我说你是全真派,我知道,全真派的武术对鬼没用。”
宋辞无语,他是正一派的道士,可现代人几个懂啊?
“少看点电视。”
洛洛绕着白炜洲飘了一圈,对宋辞道:“他胆子真小。”嫌弃道,“就他这长相,艳鬼都看不上他。”真当他们鬼不挑食的?
“什……什么……在……在我身后。”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的白炜洲经不起一点儿风吹草动,洛洛从他身边飘过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感应到的,白炜洲觉得一阵凉意穿体而过而汗毛竖起。
宋辞用眼神示意洛洛,让她老实点儿。此时的宋辞有些后悔告诉白炜洲关于胡浅被鬼缠上的事,原本还想借着白炜洲接近胡浅,早点儿将艳鬼捉住,如今可好,胡浅那边不一定有进展,白炜洲这边还得先安抚好。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对白炜洲道:“带上他,一般的鬼不会靠近你。”
“谢……谢啦,兄弟。能多给几张不,或者干脆在咱们剧组画个符阵?”白炜洲接过叠成三角的符,放进上衣口袋。
宋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少看点玄幻小说。”
有些不好意思的白炜洲有了符似乎也有了勇气,问道:“你想怎么捉鬼啊,需要开坛做法?桃木剑还是镇魂铃?”
宋辞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我在那只鬼来找胡浅的时候在她身边,剩下的就好说了。”
白炜洲思索片刻问道:“鬼是不是只有晚上出来?若是我就尽快给她排夜戏。”
宋辞不想跟他解释艳鬼的属性,只捡些不重要的说:“缠着她的这只鬼不一定什么时候来,晚上概率确实高些。”一般人都是晚上休息,而且白天阳气盛,一般鬼怪扛不住,一不小心就得晒的魂飞魄散。
周公馆占地颇大,除了大厅和几间需要拍摄的房间,剩下的大都被锁了起来,洛洛将这里每一个屋子逛了一遍后飘到宋辞面前,无聊道:“真没意思,艳鬼怎么还不来啊?”
睡醒的胡浅脸上的红晕更艳,眼底的青色也更浓,宋辞大惊:没有发现艳鬼踪迹啊,怎么胡浅身上的生气更少了?
洛洛更是好奇地围着胡浅转了一圈,越发肯定道:“是魇,这是魇最擅长的梦中摄魂。”
宋辞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陷入惯性思维了,艳鬼擅长迷惑人类与其燕好获得人的生气、精气,可并不是只有艳鬼有这种手段,魇以梦摄魂,它可以构造各种梦境,寻找到人最隐秘的欲望,让人沉浸梦中。
人越是主动构造梦境,魇越容易获得人的生气,并且魇会认为这是一种等价交换,在判官面前也是极力狡辩。
洛洛无奈道:“若是她在梦里主动找魇,那么我们在附近可能根本找不到魇。”魇与其他鬼怪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可以远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