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兄妹 你只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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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教学楼端悫威严，高大且宏魄，俨然一座红白色彩相间的并洇着肃穆文化气息的轩昂城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会不自觉的被这种浓郁的学术氛围和青春散溢的悠扬旋律所震撼。
当最后一声清脆而稍带疲倦的铃音柔和的从这栋端庄伟岸且充满了古朴与现代化元素相结合的教学区社飘荡而过的时候，萧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在无声暗示着那个困惑纠缭的梦境仍然是一座迷雾围城，攻进不去却更加出不来，整个人被一层神秘的结界结实的笼罩着，什么也看不清。
四点三十分，最后一节数学课也随着铃声落下帷幕。但是萧夜惆怅的心情却像不就就要降临的黑夜一样，才刚刚廓开而已。接下来等着他的是那个如跗骨之蛆的梦境，也许从自己固执不远放手的那一刻起，这个梦境里的一切元素就悄悄地渗到了自己的血液和神经里，怎么也挣脱不开了，就像是一对彼此折磨的恋人，相爱相杀，一边痛彻心扉的绝望着却又一边满心期待的憧憬着……总之这样一个单薄脆弱似秋末腐皱销朽的落叶而又毫无端绪若一道千年迷案的梦境完完全全像一池温柔的泥沼把他轻易地捆缚起来，越是在里面挣扎便越陷越深，但是此刻的他却早已失去了可以冷静下来的理智。
梦，朦胧的爱情，他别无选择的深陷。
冬天的雪已消融
岁月匆匆
只有思念在原地痴痴地等
我们都在岁月的摩擦中失掉了曾经
转身过后拥抱一个个崭新的陌生
才知丢了你是这世最大的痛
从此生命学会了珍重
但却只能够扑空
……
手机开着外音，这首《空》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出歌手沧桑而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嗓音。
萧夜心不在焉的粗略打扫完卫生，一本一本把书缓缓收拾进书包。穿过两条大理石铺砌的走廊，沿着雕了花纹的朱红围栏，然后又下了两层水磨石台阶，出来教学楼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五十了。
曾经说好了余生要一起旅行
做彼此最长的永恒
哪怕有一天时光会像夜一样冰冷
岁月把整个世界冰封
我会永远为你织一片天晴
亲爱的不要因为距离而不敢相拥
缘分已经注定何惧伤痛
让我们携手走过春夏秋冬
幸福就要迎来黎明
……
五点钟，港冬中学校园之声广播站从白昼的眠梦中苏醒。驻校广播员柔朗灵动的声音若雨后缓缓流浮的清溪一样，澄澈清润。每一个走心的文字在这种天音晓籁的包装和催发下变得就像一个个晶莹珠滴似的的音乐符号，和着静谧的空气缓缓渗进皮肤，让嚣躁勒紧的神经一点点舒弛松软下来，同时让沾满了尘埃杂垢的心灵也逐渐沉淀下来。而情感中的那根隐形的弦子，在不知不觉中随着播音员热情朗诵的文字，其隔层中不着痕迹流泻的轻音乐而作呼吸均匀般浮动。
初春的季候，白昼在悄无声息间缓缓拉长了维度。
我们的爱就像是一个残缺的梦境
梦里有完美的半生
而另一半破碎在凌晨睡醒的陌生小城
孤单习惯了蜷缩在午夜的钟
你是我倾心追逐的风景
恍然半生却依旧辗转在途程
有些爱还没有结果就已飘零
只留下深情演绎孤终
……
五点十分，黄昏只留下一抹浅浅发尾。一轮滚圆的若炭烧炉子火红的夕阳正踮着脚尖儿若一缕单薄的空气飘浮徘徊在对面远山的巅头上，仿佛下一秒被风儿一刮就直接落坠下去。苍白而清阔的天际不知不觉间被洇染上一抹淡淡的寂寥，边缘的流褶线上已经微微漾起了一丝丝浅浅的霓虹，仿佛一道道不经意间涂抹的细长眼影，自然又魅惑。同时，又像是微微泛开涟漪在以很快的速度向着更宽浩宏敞的中间部分浴开去。
萧夜背着双肩背包一脸凝重而沉郁，似乎心底盛满了沉重的惆怅，实在没有精神再分给欢乐喜悦。往日的热情和朗与阳光的一面在此刻完全被悄然隐匿起来，如同白昼恍然进入黑夜一样，沉寂无痕。他低着头像一只受了委屈和伤害的小动物一样，用沉默把整个人装饰包裹起来，刺猬一样不想搭理任何人也不喜欢任何人靠近。
宛如一团行走的空气一样，静静地穿过教学楼旁边的那条充满了精气活力的道路。时不时地有从食堂用完晚餐回来的同班同学以及在校认识的熟络的人儿，或者三三两两个拎着蓝色绿色水壶打水的穿着朴素校服的女生们，但无论是从谈话还是从交流中偶尔流泻出来的笑声笑语都洋溢着青春期特有的气息。他们偶尔给他打招呼，但是萧夜却像是丝毫没有听见一样，只顾着往前走，眼神黯淡的仿佛失去了焦距。最后踏过一摞二十蹬左右的台阶以后，便是学校的露天篮球场，红绿相间的高质量塑胶场地，踩上去绵软舒适，仿佛韧性和抗压性都足够好的棉绒毯子一样。四周的围缘是用绿色熟胶质料的胶条盘曲缠绕起来的墙网，高大密致且结实。由于上次这里因为普通的看球比赛事件闹过一次打架斗殴场子，所以学校管理制度便严格分离开来。这里只有每天下午才会开放，而周六周末也只是全天开放一天而已。但是西区简陋的水泥地是不限制时间的，只是场地生硬而粗糙，并不大适合激烈运动，但是也从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整座学校的运动紧张的局面。以往每天下午放学，萧夜都会在这里打上一个小时的篮球才回家，而这次仿佛一点儿心情也没有了，对面场地里的队长对着他呼喊，似乎也被空气给完全溶解掉了。此刻这一切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一片喧嚣浑斥之地，自己只想赶快离开。
沿着篮球场的外缘转过以后，是一条通往车棚的鹅卵碎石铺筑的充满了自然气息的道路。这里算得上是学校的前花园了，虽然风景稀淡清疏，但是融着安敛沉静的环境却有一种与世无争高洁雅圣的隐世感觉。小径两侧是繁密葱茂的红花绿草，此刻正在逐枝竞放，矜持的弥散着清淡的幽香。这里除了学校里的清洁工和园艺人员以外，几乎鲜有人迹。当然也会有闲逸悠适的情侣来这儿散散步，聊聊天。偶尔还能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干净素布衣服扎着红粉色蝴蝶结儿的文静女生在这里捧着一本书满足而惬意的赏阅着，仿如尘嚣之外一株不惊不扰的深谷幽兰一样，晕着淡淡的绝俗的仙境之气。
然而港冬中学是全港冬市区最好的学校，竞争激烈，学习氛围极其浓厚，所以大多数学生在潜意识里就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以缩减节省时间为前提。所以，大部分学生还是更倾向于选择另一侧的直行，简单便捷的水磨石大道。比起这里，要省下不少时间和精力。
萧夜从这里缓缓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刚好六点整。殷红如血的夕阳没有再作丝毫留恋，就如同美丽的人鱼一下子不管不顾扎进了爱情的泡沫一样，不消一秒钟，当萧夜抬头的那一瞬间那一轮单薄的夕阳沿着陡峭的山脊快速的滑落下去，只在空荡而寂寥的山尖留下了一抹忧伤而决绝的弧度，像一场悲情的剪影。流彩的霞晕也如涨潮一般很快在天空浴开了，若洇染的很不均匀的大块轻盈单薄的雾纱一样，而上面飘荡萦绕的是一缕缕轻细水柔的绯红的絮沫儿。同时，伴着教学楼顶端忽然起飞的鸽群，扑闪着伶俐而疲倦的翅膀渐渐淹没在了暗弱的流影深处。宛如一幅宁静清远的昏暮飞鸟图，略微氤氲着点儿凄清闲适的小幸福。
不多时，暮色四合，如浑水中的尘埃一样渐渐沉淀下来。远处山涧中的红花绿草都变成了浅浅的黛黑，视线一点点被稀释削弱，远处的事物慢慢地只剩下一抹清浅的轮廓。整栋校园被傍晚的暮色微微笼罩，身边近处的事物也都很快隐去了生机与年轻的模样。喧嚣也疲倦了，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恢复了最原始的貌相。
办公楼前面的疏落的灯盏被无声点亮，投递出来的微弱光芒映射着整栋建筑，显得庄严而神秘。灰白色哥特式教堂的凌耸尖塔，缀饰着玲珑小巧，精致究工的欧情风韵的象牙白三角形屋脊的西式钟表洋楼。砖红色的立体墙面，宛若一块块宽阔颀长且砍削规整的长条积木。素百合色印织花色纹路的柔长轻纱，伴着轻柔的风儿在斑驳的光影间来回浮动，似矜持蜿蜒的细水寂静无声，又似一袭舞动的优雅长裙，隐隐间溢满了鬼魅般的触感。一排排晶薄清透的玻璃窗子，雕饰着月见草的轮廓，映着从荧幕上撒下的旋转循环的荧光红字体，颇有几分隐身世外的恍惚感。宽敞坦阔大理石的地面也被衬照得十分光亮，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暮色彻底沉落，如同漆墨印染的画布一样，在天空均匀的铺开，瞬间把一切都紧紧笼罩在里面。
细细的风儿也不觉间染上了寒意，几丝单薄的凉渗进了皮肤，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整栋学校建筑都被金黄的荧光线管缠绕起来，在黑暗的天宇之下点亮了校园的轮廓，像一座闪光的宫殿，气派恢宏且不失雅静。
此时，从高楼上传来一阵上晚自习柔和的铃音，但是在这栋雕塑似的校园里显得嘹亮清澈，神经陡然间有点儿紧张起来。
萧夜淡淡的转身，向着车棚走去。
“萧夜哥哥，你等等我。”夏晶晶大声叫道，声音里除了拥挤的着急和慌乱以外，还有一丝浅浅的娇气。
“晶晶，你怎么还没走？不是听说你下午被阿姨接走了吗，怎么这会儿还在这里呢？”萧夜从车棚推出车子疑惑道，紧锁的眉角稍微松解了一下。
“没……没有。下午我们初中部几部联合放了一场电影，我没舍得走，
就……就到现在了”她突然从那条直通的大道上跑过来垂首弯腰，上气不接下气对他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子。”萧夜声音低沉似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快进去取车，我在外面等着你。”
“那什么，我……我的车子下午被我同学借走了，她家里有急事……”夏晶晶直起身子有几分尴尬的说道。
“哼哼，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带着你咯”萧夜翻了一个白眼故作矫情道，脸上露出一抹浅淡而得意的轻笑。
“嘿嘿，应该是这样子的。”俏皮可爱的小脸蛋儿浮现出几分稚嫩的羞涩。
“那快走吧，一会儿门卫该不让我们出去了。”萧夜的语气温和且轻柔，似乎这是理所应当的，脸颊上亲情性质的宠溺显而易见。
“抓紧我，坐好了哈。”声音温柔如弱水流深，同时不忘带点儿严肃。萧夜跨上车子一个轻微的踏步，两个人瞬间如风一般飞出去好远。
“抓……抓紧你怎么抓”夏晶晶突然尴尬道。
“笨死了，就抓着我呗。”他翻了一个白眼道，并没有感觉哪里有不妥和摩擦的地方。
“哦”她小声的回答道，声音里隐藏着一抹尴尬的羞涩。她伸出胳膊想要环住他的腰身，但是快要触及到他脊背的时候却倏然停伫，仿如搁浅于半空的老旧时光又似一尊未完成的雕塑。最后犹豫来去，她还是矜持的只抓住了车子的座位后面的把手而已，与他并无任何肢体接触。其实，他越是兄妹之间的大大咧咧的不在乎，她心里面越是细针刺扎了一样间隔性质的难受。
夜，清凉，如丝绒般的薄纱，静静地流泻着，浅浅的幸福，摸不着也触不到，但直觉感知仿佛就蜷缩在某一处。
萧夜惆怅而苦恼的心情似乎不知不觉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快速的冲淡了。
校门外的大道幽静得像是一片凋枯零落地面的枫叶，迎着细碎的风儿发出微薄不易捕捉的干燥的清响，而中间隔起来的是隐隐老去的时光。
两旁的霓虹灯盏早已机械的亮起来了，像一个个上夜班的在岗工人一样。孤僵的站着，斑驳的光影间似有难言的寂寥与委屈。有些情愫就这样被深沉的气氛凝固包裹起来，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再被时光和某人遗忘，最后只有自己还记得曾经的曾经。用一生去无数次感动自己，然而却未能挽留住一个想携手前行的他或者她。
“萧夜哥哥，听说你今天被英语老师罚站了是吗？你可是全校第一，这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夏晶晶侧着身子淑女般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不经意的问道。
“啊？你怎么会知道”萧夜一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差异的问道。
“哈哈，这你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不过你可别装傻，全学校谁不知道你呀。你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活在别人清亮而敏锐的眸子里哟。”夏晶晶幸福的坐在他背后，得意的笑说道，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惆怅。
“我……有那么夸张吗？”
“本来嘛，我也没有相信你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是今天看到我们班的班花都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关于你的照片还有其他信息坐在位子上发呆，我就真的只好服了。”
“啊？”
“啊什么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自得意，是不是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成就感呀”
“不是，你们班的班花加初中部校花不都是你吗？”
“哪有我们班有个人比我长得好看一百倍呢，一想到这件事情我就难过的要哭了……”说话间夏晶晶故作惆怅的腔调，还真有几分那感觉的韵味儿。
“哈哈，你……真是笑死我了。”萧夜突然有点儿岔气的大声笑道。
“不过我刚才说的都还好，更夸张的是你的我们班以及隔壁几个班级的花痴女生们闲着没事都会议论你呢。比如说‘哎，你们知道高中部的那个叫萧夜的吗？妈呀，长得实在太帅了，而且学习成绩竟然还是全校第一呢，真的妥妥一枚男神啊……’哎哟，那幅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呢。讲真的，你已经成为全学校男生的公敌了。而且，我也被你的光环笼罩着，不知不觉间就火了……”
“什么嘛？你本来就很火，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很多小男生在背后悄悄地喜欢你。”萧夜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她突然有些愤怒亦有些失落，似乎心底深处刚刚沉淀下去的情愫一下子变成了悲伤被勾勒出来。
“我什么”萧夜并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而且还抢白似的不予忍让。
“你真的难道一点儿也不生气介意吗……”她笑声的嗫嚅道，声音细若蚊蝇。
“小丫头，你在偷偷说什么，是不是在讲我的坏话呢？”语气里依旧亲情之间的宠溺与温暖。
“没……没什么……”她仿佛在自言自语的轻声嘀咕着。
“哎呀，这个嘛先搁置一边不说好了，但是上次自从有人发现我跟你一块儿来一块儿去之后，我就不自觉间惹火烧身了。现在几乎每天都有女生来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每天都头痛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些女生把我当成……”她爽朗流畅的言语突然毫无征兆的停顿下来，就像戛然而止的音乐断了结骨一样。
“当成……什么了？”他本无意的言语亦突然滞涩下来，仿佛在开口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但是音符却早已流溢出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其实他也不是傻子，心里面自然多多少少也可猜晓她对自己的感觉。但是自真的是没有爱情里描述的那种心动的触感，所以自己就一直尽量装傻去躲避这个问题。然而因为天天接触，所以有意无意间这种尴尬而无奈的瞬间还是无法完全避免的。
气愤无声的尴尬下来，沉默是这一刻最合适的角色。
“所以，我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众多女生的眼中钉肉中刺咯……”
“哎呀，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话说回来，那什么你上课究竟都做什么了？听说你上课在出神的看一张旅游明信片，到底上面画了什么这么吸引你呢？”她突然扯开话题，以挑破尴尬的气氛。
“哦，那个……我是也没……没什么了”萧夜再度陷入尴尬的境地，口吃起来。
“哼哼，肯定有事。快说，到底是什么，不然我回家就告诉阿姨说你……”
“不，不要，不能告诉我妈妈。”萧夜突然打断他的话语。
“哈哈，那你是打算告诉我咯”夏晶晶略带威胁的语气得意的笑道。
“其实就是……就是……那个什么……”
“哼，你是在挑战我耐心还是在吊我胃口我看你是想……”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快讲，一个大男孩别吞吞吐吐的，不然的话……”
“好吧，你赢了。我说就是，但是你得让我理一下思路组织一下语言嘛。”
“说个话还要组织一下语言，看来事情不小哪。让我猜下，难不成是终身大事呀？”夏晶晶一边得意说道一边在故意的用自己的充满杀伤力的言语刺激着他。
“好了好了，你别猜了。我服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萧夜委屈的翻了一个白眼无奈道。
“其实就是我跟你早上说……说的那个神秘的梦境。今天……今天我在一张明信卡片上看到了类似的风景，所以就不知不觉地陷入其中，然后想了很多，结果一不小心就走神了，所以……”
“你到底梦到什么了？”夏晶晶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似乎她已经看到了他梦境的大致轮廓了。强烈的爱让她不自觉的生起了嫉妒，即便那个她是个虚浮不存在的幻影她也会感到一丝浅薄的芥蒂。
“哎，晶晶，你说，梦里的有些东西会不会真的在现实中存在呢。记得物理老师说过，有个叫什么的伟大预言家就是在梦中梦到了现实中存在的事物而闻名于世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哎呀，先不管他了，你说我会不会也可以像他一样梦到未来的某些事情呢？”他仿佛沉浸在那种幻想之中，语音爽朗的问道。
“你是在梦中梦到了那个‘她’吗？”
“哇，你好厉害呢。你怎么知道我梦到了一个女孩子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把读心术玩得这么娴熟那你说，这有可能吗？”话语间萧夜充满了期待。
“女孩子”三个字在她的心间使劲的摩擦了一下，同时又有一块巨磐一样的东西无形之中压得她有些喘息不畅。这一刻或者之前的很多很多瞬间，她都在小心翼翼地有意或无意的试探中清晰的捕捉到他对自己的无心与无意。
不知道何时黑暗的甜语已经镶嵌满晶钻儿似的明灿闪耀的星辰，一眨一眨的里面似乎盛满了古灵精怪的欢乐，完全不懂人间的悲喜忧乐。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非常清楚，更懂得他对自己的感觉仅仅是一个大哥哥与小妹妹之间的情感而已。他明明离自己那么近，触手可及，但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长的陌生距离。好多次，她都想过要放手，因为每次的尴尬都会让他陷入淡淡的被禁锢了自由之中。她不想他难过，她想他一辈子自由快乐幸福。可是强烈且不够成熟的爱让她一个年轻到还未成年，甚至才刚尝到青春期特有的懵懂与憧憬的年纪，她无法眼睁睁的看到在自己面前的他一点点投入到别人的怀抱。青涩的爱，让她无法心甘情愿的放手，尽管她知道这是错误的。哪怕，自己可以陪着他痛，只要他还在身边就好，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另外的那个谁。
“这谁知道呢。”停顿了几秒，她缓缓道，音符语气里缀满了惆怅与浅浅的无奈。
“喂，小丫头，你怎么了？”萧夜似乎嗅到了她突然的变化。
“也许吧，祝你好运咯。”夏晶晶口是心非的淡淡道。
萧夜没有再言语，此刻的沉默或许是最珍贵的，一旦打破或许连复原的能力都没有。
“对不起，晶晶。你对我的好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真的对不起，这辈子我们只能停在兄妹的位置，真的无法做成恋人……”轻细的风儿拂散了他额角的碎发，心里面的愧疚感一阵一阵朝他袭来。
黑暗的夜色与橘黄色灯光梭织交缠成了一张无形的单薄细网，把一切都轻轻地笼罩其中。萧夜骑着单车载着背后的她，很快消失在了街头的拐角处。
其实晶晶和萧夜两家是世家交好，早些年里萧夜的爸爸萧景山与夏晶晶的爸爸夏烨一起合伙做生意，也许是赶上了好时代吧，一次下海经商后就财源广进，堪称一夜暴富，两家人都积蓄了不少钱财，在港冬一带可谓称得上比较出名的财绅豪富。
于是两家的情谊深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为了亲上加亲维固其之间的关系，就在他们还都没出生的时候便像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一样，联姻订了娃娃亲。约定以后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亲家，若是两个都是男的，便结为异性兄弟。但是有些不巧的是两家都先有了有男孩。直到三年后，夏晶晶的出生，才让原来的约定重新复活纽结起来。而且巧的很，这个欢天喜地的小天使自从懂事以后便对萧夜十分倾心，成天跟在屁股后面，像个调皮的小娃娃，两家人也打心眼里欣慰与开心。
晶晶的哥哥夏轩和萧夜差不多大都是一年生的。但是，夏轩和晶晶秉性相差太多，不是不聪明，而是一心沉溺于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因为家里面豪奢，且身为偌大家族里唯一的男丁，所以夏烨以及他妈妈对其宠溺也额外的多。但是也正是这样，才让他渐渐地认识了社会上很多不务正业的纨绔流痞。平时在学校里也是三五成群，逃课、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因为港冬中学是港冬市最重点的中学，而夏轩的行为恰恰给学校造成了极差的影响。为了遏制这种风气的流散，所以已经有好几次夏轩被勒令退学。但是每一次都是夏轩他爸夏烨僵着一张老脸用关系给保释下来，并且替他给学校保证下次一定改正不会再这样了。然而这一次次非但没有让他知错悔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张扬跋扈起来。
夏晶晶今年刚好十四岁，人长得娇小可爱。柔美长直的黑色秀发，平时喜欢系着一束粉色的蝴蝶结儿，显得极其可爱又乖巧。漆如点睛，两只明眸衬着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清澈得就像一汪清莹的湖水，天然无尘。樱桃小嘴，粉嫩的瓜子脸蛋儿，调皮起来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俨然一个小天使的模样。更重要的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却还搭配上一个聪颖的脑袋，而且更努力认真，跟夏轩完全不同。优雅得不声不响，沉静内敛。
也许由于自小就知道他们两家的关系以及那个打自己一出生就契和好的约定，加上对萧夜的感觉也好，所以从小就对萧夜芳心暗许了。
然而，萧夜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他一直以来都把夏晶晶当做小妹妹一样来看待。萧夜在学校里的形象极佳，学习认真而且勤奋，跟晶晶这方面十二分的相似。
由于家境肥暖优渥加上家教严格，萧夜从小在饮食以及作息方面都很规律，所以刚上高一的他已经有了一米七七的挺个头了。平时喜尚穿着一件洁白无暇的衬衫，搭配上学校里统一发的朴素校服，剪着一头很干净利落的短发，浑身却散发着高贵雍华的气息。同时也不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故意要整出一些潇洒且异类的装扮。除了和晶晶会开放的嬉闹以外，基本上在学校里都是表现得温雅而矜静的那种。颇有几分古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范儿。
这让学校里的很多正值青春期的女生都不自觉的幻想过一些关于白马王子的画面。而每次课桌的抽屉里面总是不会少一些匿名甚至是真名的女孩子真挚情诚的信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