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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陷入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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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现在时刻七点整……”白身粉耳的毛绒小兔子闹钟里飘来一串串柔和且娇气的提醒音,就像一个可爱俏皮的小公主在惯纵着童心捉弄而又怜惜一只小动物一样。但是此刻对于沉浸在朦胧梦境,浑身略带倦曳还不清醒的萧夜来说却是一种恍然而裹染着几分尖利的吵噪声。
一如往日,强盛而糟糕的习惯像是皮肤上的癞疮一样难以清除,他一个微微翻身但却并没有睁开眼睛,慵懒而不耐烦的伸出颀长的手臂准确无误的按掉了发音器的开关,然后又继续恢复沉眠的状态。然而此刻已经是早晨七点钟了,他却似乎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困倦,如迷香一般把他紧紧笼罩着,婴儿般均匀而轻缓的呼吸,十分享受的感觉。
“砰砰砰”木质门上扑腾过来一阵急促清脆且猛烈的敲打声,若轰然炸响的炮竹粗野的撕扯着宵夜的耳神经。
“萧夜,快起床了,这都几点了,你上学快要迟到了”他妈妈赵雯滢皱着眉头在门外焦切而急迫的叫喊着,似要用声线把他拉起来。
触电了似的,他仿佛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紧要的事情,立刻坐起身子顾不及其它赶忙掀开被窝,粗糙的穿好衣服去开门。
“妈,你怎么不早叫我,我都快忘了一会儿还要上课呢?”一边皱着眉头把门打开一边细弱的抱怨道。
“你还怪我呢,昨晚好几次督促你去睡觉睡觉。可是你呢,就会说好好好,马上马上。结果抱着一张北海道的旅游风景看个没完,就像是被噬魂了一样着迷。后来谁知道你到底是几点睡的,看现在你眼窝上黑眼圈那么大,连上学竟然都忘得一干二净净……”赵雯滢略带慌急与不满的回击道。
“北,北海道?”萧夜迅速洗漱完毕,端起一杯热牛奶快速的喝着。但是却被她猝不及防的回答慌然得呛吐了半桌子。方才刚被自己稀释的梦境一下子像潮水一般朝着自己涌来。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那个陌生的女孩儿,天使般的面孔,可爱俏丽,只是突然间却怎么也还原不出她精致而详细的模样。
他用手轻轻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好像失忆了一样无论怎么努力去回想,脑海亦然是一片空白阔荡,什么也没有。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幕她跟自己的对话以及还未说出口的名字……
“哎,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赵雯滢一边拿着抹布在一点点擦掉他因为误入气管而喷洒出来的大片凌乱的牛乳液,一边微微愠怒的抱怨着。
“还不快点儿,晶晶还在外面等着你呢,你看看你这是个做哥哥的样子吗天天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等,羞不羞”看到他突然因为发呆而静止的动作,她稍微吼了一下把他从静顿而仿似入定的思绪中强硬的拖回来。紧接着便拿着沾了牛奶的脏抹布朝着厨房那边走去了,身后漏洒下一串细长而闹心的叹息。
“啊晶晶在等我妈,你干嘛总让她老是等我啊?都这个点了,我又不是不认得路……”他眉头微锁,似乎稍有些不耐烦。说话间他已经加快了速度。等赵雯滢把熬好的正微微散着白热气团的粥点小心翼翼端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一眨眼的工夫跑到客厅把书包凌乱的背在了肩上,并且甚至连个回眸都没有,大步朝车房走去。
“妈,我吃完了,走啦哈。”一句话干净利落得丢抛在了空气中,仿佛一声戛然而止的音乐,残缺了结尾。
万物昭苏,花红柳翠,芳菲影。
四月韶淑,目酣神醉,薄曛景。
四月早春的天儿,杨柳垂曳于东风,紫燕频垒于旧巢。绿,舒展开慵懒,悄悄褪掉僵硬的梦境,一点点铺开绵软。温暖,剥离掉清寒,簇拥着叠了一层又一层……
出了门口,正迎面看到俏皮可爱的夏晶晶一身穿戴干净整洁,一身鹅黄色素简外套搭配浅蓝色薄绒牛仔长裤,清雅利落,宛若山涧一株初生的盈月草,茁野而不失纤柔。
她背上挎着一个织嵌着各种花草动物的橙黄色双肩书包。此刻,两只手正扶着自行车把,惬意的坐在车子的后座上。微微蜷曲的双腿勾勒出细长优美的线条,脚尖刚好适切的踮到地面,似乎心情颇好。
看到萧夜出来了,马上绽放出一抹清淡温和的笑容:“萧夜哥哥,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了,怎么到现在才起你看现在快七点半了,我们就要迟到了呢。”说着她努起了性感缀着稚气的小嘴巴,略带调皮的向他打趣道。
“什么叫又通宵了难道你天天都能看到我通宵了不成”萧夜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我有情报线啊。”她一脸得意,姣美的脸蛋儿似一束春日浴着清阳初绽的花朵儿。
“哈哈,情报线,是谁呢?”一抹疑虑衍锁眉角。
“当然是……”
“你不会说的是我妈吧?”萧夜打断她的话语,几分慵懒和不屑从嘴角浅漏出来。
“你……阿姨都告诉……那你都知道了啊?”娇柔温润且稍稍羞怯的声线不自觉被拉长。
“告诉,告诉我什么了?”
“那你怎么知道是阿姨告诉我的”淡淡的疑惑随着她乌黑俏丽的长长睫毛细细地扑闪着,天真无邪得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一样,让人禁不住疼爱与怜惜。
“猜也猜得到嘛,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说吗?”
“那……那……你都知道……了”突然她言语有些蹇涩,皙而娇嫩的脸颊缓缓晕漾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潮,若昏夕时分天际流盈浅淡的霞彩,并且微微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知道什么”萧夜一脸清辜,仿佛并没有捕捉到她表情上的变化,心不在焉的问道。
“就是,我们……我们的……”
“我们什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干嘛突然说话吞吞吐吐的”
“你……那你知道什么了?”她忽然抬起头来,尽力的屏下一口气问道。
“没什么啊?就是你说我妈告诉你我天天熬夜这件事情啊,别的似乎没啥了。”他带着利落的口气云淡风轻道。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呀。”她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和表情一下子舒弛开来。
“那你以为是什么事呢?怎么听你的语气感觉好像有事情在瞒着我呢?”
“没……没有,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哎呀,没啥呢。我就是听阿姨说你天天晚上在熬夜,忍不住好奇你都在做些什么而已。”她别开了话题的角度尴尬的解释道,萧夜并没有注意到她闪烁不定的眼神与里面透露出来的微微失落和点点确幸交织的不安。
其实,萧夜与她从小是订了娃娃亲的。也许萧夜并没有当回事,但是于她来说是一件自从自己以来就占据了自己整颗心的大事情。
“哦哦,好吧。”
“对了,萧夜哥哥,以后你可不要再熬夜了。长期对身体损害极大,难道你没有看到上个星期的新闻报道嘛那个才三十左右的工程师因为过度熬夜消耗精神而猝死了。”一时的关切的激动竟拉扯出几分泣腔,言语间尽是掩饰不住的担顾与忧虑,刚才还在纠结缠绕的尴尬与羞怯一下子溃散得杳无踪痕了。
“是是是,我错了,昨晚那本刚上市的《风尘》杂志,我看得实在太入迷了,而且里面还专门做了日本北海道的专题报道。说话间他一脸温柔且宠溺的看着她,简单的小幸福悄无声息间漾泻了一地。
“那里面到底介绍了什么,可以让你如此入迷呢?”夏晶晶斜侧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你总算是问了一个有价值的问题,那里面描述的北海道简直美得过分呢”他脸上立刻洇出了一片得意而近似虚妄的笑容。那副花痴的表情酥软的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酥傻少女一般,而颊侧上是重叠了一个季节的温柔。
初春三月,寒气剥落掉冷峭凌峻的躯壳,气温转暖若春燕筑巢一般缓缓堆垒起来。北海道的上空是一方澄澈清灵,浅淡而幽魅的透明蓝,若夹心饼干似的,酥脆甜馨。而广袤无垠,廖静莹廓的穹宇之下是一湾柔润婉韧的湛蓝晶纯的海域,徐缓而细腻的流动着就像春风中盈盈摆舞的玉条丝带一般,同时又像是一个微微扭动腰肢的瑶池仙子在静静地酝酿舞步一样。
淡红嫣粉的漫天樱花若暗夜霓虹一般妖冶而又狂桀的绽放着,并且衬托着远处山巅上几簇浅淡而请润的白雪,一时间把整片天地映饰得惊艳而宏阔,美得矜持而优雅。密如雨幕的幽静花海间,和着晴朗的阳光,不时的落拓下一片片蜂蝶鸟影。薄明如水的蝶翼,轻盈灵巧的鸟翅,清脆甘冽的自然声乐……深邃而浓郁的尘外之境,谐美恬静的天上人间。
一身素皑洁衣的仙境天女,乌黑如瀑的长发流于颈脊之下。微微仰首,若春桃初绽,一抹水性的柔腻。丹绛薄唇因着清浅的微笑而缓弱轻启,似欢快紫燕的剪尾点触清波而矜持且细谨荡开的涟漪,似乎连那一弯浅浅的褶皱也美得没有边际……她委婉的伸出纤柔长指,似羞怯又似淡漠,像轻轻展翅的蝶翼,云淡风轻间已经让花月为之倾倒,黯色失魂。轻拈一片粉色樱瓣儿,似倦曳又似静享,她微微闭合那双潮水清眸,于鼻隙间和羞轻嗅,伴着一阵从海面流漾而来的温煦熙柔,轻盈细碎的静风,胜雪白衣若袅娜青烟柔转,吐息幽兰,丝扬而目弱,颦蹙之间尽显温雅之态,宛如画中美人卷里西施……
而那微微廓开的淡淡馨香被一缕缕被释放出来,缓缓渗进每一寸皮肤融进血液,触及以及每一根感官神经……
“怎么样,是不是美得不成样子了?”他稍稍挑眉,得意道。
“而于是毫无疑问,我便情不自禁的坠陷其中不能自拔了。然后等睡觉的时候发现早已不知不觉间两点多了。而今晨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浑身则像是灌了铅一样的疲倦颓沓。似乎现在还有些骨质疏松的感觉呢。”说着他特意揉了揉略微酸痛的肩膀,仿佛真的是干了一天的体力活散了架一样。
“讲真的,要不是我妈吵噪的把我叫醒,估计我现在还堕眠在香甜的睡梦中呢,恐怕早把上学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又慵懒且略感惋惜的补充道。
“听你的描述的确是太美了,要不是上学假期太短,我们也可以去那儿赏略一番呢,可惜……”
“那算什么,我的梦境才美的没边没谱呢”他忽然勃兴,打断了她就要塑造成型的遗憾。
“你的梦你梦见了什么”夏晶晶温柔而清淡的问道,似乎并没有很在意。
“我的梦,我梦见,我梦见了……”萧夜轻轻地陷入思索之中,脑海中立刻情不自禁的衔接起来那个美若天仙但是自己却怎么也记不起模样的“她”。“梦中的她有着清晰干净的面孔,天使般的温柔可爱与魔鬼般的调皮魅惑,但是为什么详细一点儿的东西自己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难道……”
“你到底梦到什么了?”夏晶晶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没……没什么”恍然撤回来的思绪让他有些口吃起来。
他微微低头,似乎并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密致的思绪中走出来。
“看你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没做什么好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梦到爱情了”她调皮而有些害羞的问道,但是语气却很澄朗。
“啊?没……没有,怎么会呢?”此刻他像是一个被别人一语猜中了心事的闺阁少女,脸颊时唰得一下子就红了。
“啊?不是吧?你这让学校里的万千少女怎么办呀?快说,梦到谁了”夏晶晶既惊喜期待又略感忧心,隐隐之中感觉似乎他的答案会让自己陷入失落扑空的境地。
“其实也不是,就是……那什么……”
“什么嘛?你快说你快说。”她下了车子快步走到他跟前,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捉紧他的胳膊来回的摇晃,唯恐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样。
“喂,做什么你扭到我了哎,好痛……”他条件反射并且夸张的大叫了一声,少许惊诧的愠色在脸颊洇晕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什么”
“我……我就一时太着急了嘛。”她撅起小嘴故作委屈道。
“着急我做梦哎,你着急什么”他洒脱的坐在车子上,修长的双腿稳稳地撑着地面。此刻正一边低着头轻轻揉搓着被扭痛的胳膊且不解的抱怨着而一边又翻上来一个“嫌弃”的白眼。
“我……我这不是在担心吗?你说你要是爱上了梦中的那个谁,那我怎么办?”
“你……我……我们”一直系列索落的语气突然沉默而生硬的顿了顿。猛然抬起头,视线正精当准恰的对上她因羞涩而潮红的脸颊。
“晶晶,我……我们……”气氛突然尴尬下来,他亦像是服了迟钝剂一样,言语无措的嗫嚅起来。此刻像极了一只突然失去方向的飞鸟一样在天空盘桓飞旋,一点儿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哎呀,没事啦。我就开个玩笑,我这不是在替我们学校的万千少女忧心吗她们可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等着你呢。”她突然爽朗大笑的解释道,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一样。
“哈哈,那就好,我……我还以为……那就好,那就好。”他突然如释重负的自言自语起来,就像是在一条濒临死亡边缘的黑洞中遇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她那颗因为失落而快要破碎炸裂的玻璃心。
“萧夜哥哥,你真的……”
“小丫头,快点儿上车,我们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萧夜又很快恢复了潇洒晴朗的心情,温柔而暖心的话语在空气中快速的稀释掉她的声音。
说话间,他已经一个踏步,开心而洒脱的骑着单车隔离在了好几米开外。
“萧夜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对吗?其实我都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小妹妹的。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然而每次我都没有勇气听下去。我真的不能够接受你……不爱我……”望着他瞬间远去的背影,她自言自语,像是一片枯萎的落叶从枝头悄无声息的零落,在生命的尽头却只把自己感动……
几秒钟的时间,两个人像一道单薄而轻渺光影,不声不响不着痕迹的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处。
微风不燥,光景绵长。时光温润如玉,一切都静悄悄地。静悄悄地美丽,静悄悄地忧伤。这个春天,没有谁发现谁的悲伤与幸福,一切都刚刚好。
晶晶和萧夜是同一所学校,但是晶晶上初一而萧夜上高一,整整隔了三个年级。不过每天上学都是一块儿来,放学一块儿走。
初中部和高中部离得不远,就是隔了一幢楼,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挺方便的。
当他们俩骑到学校的时候刚好赶上上课铃响,把车子推进车棚便飞快的往教室跑去。
萧夜的第一节课是地理课,碰巧这一学期学的是自然地理。而老师讲的是关于世界各地气候的,其中有一处重点说了日本北海道的海洋性季风气候,很明显的特点是即便在冬季也不会太冷。那里终年吹着温柔的海风,是世界著名的旅游景点。
他掏出课本正准备仔细看的时候,发现课本里夹了一张关于北海道旅游景观的图片,并且正顺着书本的扉页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
图片上的景色是暮昏时分,一个近乎圆形的红色夕阳停泊在海湾岸边树林的半腰处,并且正呈现出缓缓下滑的趋势。海湾两边的彩色帆布正被海风温柔的吹拂着并且不断地来回波动和浮漾。碧蓝的海水被夕阳浴开的光晕浸染透彻,随着风儿在海域里浮散开来。美得寂静安然,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在孤芳自赏又像一个古代大家闺秀的才女在吟诗抚琴。但旁边的古木栅栏空无一人,落寞和孤寂是最拥挤的点缀。
突然,在这张图片的一角,有点儿渺远且模糊的视角,看起来不甚清晰。那里停落了一架精致豪华的私家飞机,但是具体的并看不清切。朦胧而神秘,似一场弥漫着雾气的梦境。从机舱内微微探出头来的长发少女,也若隐若现,只在模糊中勾勒出几种惹眼的色彩而已。美丽动人的轮廓上,一点儿也描摹不出五官的位置。不过可以确定这是一架私人飞机,还有那个女孩儿。
恍然间,他心跳加速,联想到自己的那个神秘而天马行空的梦境,陷入了沉思……
那个天使般美丽的女孩儿,那段疑惑而模糊的对话,那些……忽然间萧夜的内心像被灌进了北海道碧蓝而渐渐红润的海水,翻来覆去,久久安静不下来。
不知不觉,他又像是在做梦一般。中午四节课就像是睡了一觉一样,毫无知觉的过去了。
一中午他都在费尽心思的去纠结自己的那个梦境,直到下了课走在路上仍然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心中久久挥散不去。然而除了那段对话,那个她以及那个美丽而惬意的黄昏以外,他什么也记不起来。就像脑海中的那段记忆被什么神秘的法术刻意抽走了一样。
有几个瞬间,他也在努力的强迫自己去想也许这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而已。但是直觉却坚定的告诉他这不可能仅仅是个简单的梦境,也许某天现实中真的会……他本不想去这样虚无缥缈的去浮幻想象,但是内心总有一股强烈的感觉催促着他去一遍遍回忆那个梦境。甚至有个女孩甜美而温柔的声音在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似在告诉他她的名字和长相,然而每次都到最关键的那一点上,却又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已经马上就要建造好的耸霄凌汉宝塔,但是就在落上最后一块砖头的时候,轰然倒塌,只剩下一副残破的地基轮廓……
此时若一个谜团又似一个无底洞,越无从去解越想看清楚却越被纱雾一样的东西笼罩着,若隐若现扑朔迷离,充满了诱惑感。放不下而又提不起来,真的教他无可奈何。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格窗子淡淡而慵懒的洒下来,在杨槐木桌子上的那张图片上悄无声息却十分巧妙的剪影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似幻似梦似她……
萧夜全神贯注的陷入了长长的迷惑和梦幻之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