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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The Morning After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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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e Morning After
情人节后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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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怎么回事?”德拉科东倒西歪地嘟囔着,他刚刚从睡梦中猛烈醒来——如果那真的可
以算作是睡眠的话。
这真的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睡眠——在冰冷坚硬的地下教室地板上难受地打着瞌睡。他艰难地
带着朦胧睡意坐了起来,他全身上下都因为在这潮湿和寒冷中维持一个姿势过久而难受地痉
挛着。他伸出一只手按摩着尤其酸痛的颈后,前后活动着脑袋时脸部的肌肉抽搐着。
去他娘的高尔和克拉布。这一切都是这两个白痴的错。还有去他娘的韦斯莱。
他们倒逃过了责罚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他们一定会罪有应得付出代价的,德拉科第无数
次愤怒地想着。他现在应该舒舒服服地躺在学生会主席套房的华丽大床里,盖着丝质绒被,
淹没在那些厚实的绸缎里做着如何在魁地奇打败波特抓到金色飞贼的美梦。
恰恰相反,他现在蜷缩在魔药教室的地板上打着哆嗦,寒冷仿佛早就钻进了他现在生疼的骨
头里,在痛苦中半睡半醒——在这种条件下很难进入深度睡眠,尤其是在这时,他突然彻底清醒了---
格兰杰。她大声哭喊着。显然是在噩梦中挣扎。
他的目光投向蜷缩在他斗篷里的她。
啊是的,那个活着就该去见鬼的——他抓狂不已的——名叫赫敏格兰杰的——格兰芬多泥巴种:正躺在他该死的斗篷里。
怎么会?他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当时……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他把她抱进教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放在地板上然后环视四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
需要关上或者上锁。
这之后,搏斗的痕迹映入他的眼帘---很显然勇敢的女学生会主席确实和高尔、克拉布厮打了
一阵儿。被伏击的她能抵抗他们一段时间已经不错了。
他在地板上找到了她劈成两段的魔——而且轻而易举地修好了它。
当他完成这一切回到她身边的时候,虽然她还没有恢复意识,但她全身都在发抖、牙关打颤
着——面颊也绯红了。
哦真是太棒了。他想着,这绝对太他妈地完美了。现在泥巴种的病情变成了头等大事。
他在她身旁蹲下,立刻感到从地板和四周散发的、还有从走道方向吹来的凛冽寒气,他非常
不明智地将她直接放在了通风口处,他激烈地咒骂着,再一次将她抱在怀里(仍然没有想到
还有其他移动她的方法——可以防止他和这个“泥巴种”有直接身体接触的方法)走到教室里
的一个角落,一个他觉得距离寒冷气流最远的地方。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地板上,然后脱下自己的斗篷将它紧紧地裹住她——并不仅仅只是给她盖上,而是包裹住了她的周身。
她那么纤细,斗篷大衣显得非常宽大。这个斗篷面料足够厚实---他将它收拾成了一个像麻瓜
用的睡袋般(虽然德拉科从来没见过睡袋也不会认出来),里面塞着格兰杰。
之后,他远远地躲到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嘟囔着伟大的女学生会主席是多么见鬼地聪明,独
自一人天黑来斯莱特林领地巡夜,而且还不穿斗篷大衣,在二月中旬的天气里。
最终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倒数第二“温暖”的不通风角落里,瑟瑟发抖,脸颊开始发烫,而手脚冰凉。
去他娘的!
她仍在屋子的另一角哭喊,他将双手从滚烫的额头上移下来,略带好奇地听着她在喊什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哈利!罗恩!你们在哪?救救我!救命!”
瞬间她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他望着她突然睁开的深色眼睛,充满着恐惧和茫然。她哀伤
地轻叫了声,胳膊从斗篷里伸出来面带困惑地研究着身上不熟悉的大衣。她喘着粗气抬起目
光扫视着教室。
但是她并没有看到他。他在另一端遥远昏暗的角落。
德拉科顿时决定:一个绅士应该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是他拿过附近的一个魔药课上用
来搅拌的大木勺扔向了她,同时缓缓地说道,“在这儿,格兰杰。”
她的脑袋在听到他的声音和看到飞过来的木勺后向后猛地躲闪了下——木勺仅仅贴着她的头
发擦过,在她身边的墙上反弹后降落。她的双眼先是吃惊地睁大了,之后便愤怒地眯了起来。
“马尔福,”她粗暴地说,“怎么回事?”
“好吧你也早上好。”德拉科淡定地说,“想必你不会忘记昨晚和我的一些...老相识的偶遇?”
他玩味地注视着她脸上涌起的各种情感。愤怒,然后是沮丧,接下来她的双手摸索按压着自
己的肋骨区域——前一晚受到重伤的地方---然后发现自己还十分完整。于是她颤抖了下,惊
愕回到了她的脸上。
“马尔福,”她又开口了,但是这次声音犹豫带着不确定。“我以为---我以为他们让我受的伤很
重,我不能够坐起来也不能够…..不能够呼吸了……”她声音飘渺起来,疑惑地盯着他。
“他们确实让你受了重伤。”德拉科单调地回答着,“而且这都是你的错,你还有那个韦斯莱穷
鬼的错。我希望下次你单独巡夜之前的时候能动动脑子,而不是让韦斯莱在其他地方欲仙欲
死。”
她先前困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的怒火,她张开嘴准备回击---他远远地望着想
着,她可能会说“你怎么敢这么说?”或者“呵,再也不可能!”但是他在她说出话之前打断了她。
“你昨晚差点去见了梅林,起码我看来是的。”他的语气还是一样单调,毫无感情。她微微张
开的嘴立刻闭上了。“你应该觉得自己万分幸运因为我是那么擅长医学魔法,而且不想看到我
的两个朋友(天杀的他们才不是我的朋友)被驱逐出校。”
她盯着他表情仿佛他刚长出了第二个脑袋。
“你治好了我的伤?”她最后终于难以置信地问道。
德拉科什么也没说,而是平视着她。他不喜欢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况且,答案显而易见。更
况且,她又那么聪明。
“可是,”她打破沉默继续说道,“你没选修<医学魔法学>啊。你---你怎么做到的?”
他叹了口气。“当然我不会上那个可笑的课程。那里什么都学不到,学不到一丁点我现在掌握
的这些。我是实地培训的,格兰杰。”
她的眼睛又瞪大了。他预料到了她是怎么理解的。“给食死徒,”她深呼吸道,“你——你正接
受培训---那些食死徒所需的魔法?”
她脸上嫌恶的表情让他怒发冲冠。“不是正在接受训练,”他吼道,“而是已经训练有素。”
当她脸上的嫌恶变成了悲伤时他更感烦躁了。她慢慢地摇着头,仅仅说道,“噢,马尔福。”
“省省吧,格兰杰。”他冷笑道,“我没兴趣。虽然我还不到年龄,但是我还是可以帮助救治伤
员。那些该死的傲罗们可是一点没有手下留情,你知道么。在战争中他们和我们一样凶狠。
而且我做着我相信对的事,这他妈的有问题么?你不能因此责备我,你不也是一样。只是碰
巧我们的信仰有些相反,但是我会为我的信仰而赴汤蹈火就像你也会为你的牺牲一样。”
“因为我的是正确的!”她突然大叫了起来,如此激烈让他猝不及防。他没料到她会爆发。但
是他反应迅速即刻便机智地开始反击。操着乐音一样的嘲笑口吻---
“因为我的是正确的!哈,格兰杰,在这个可悲的学校每个人都认为你堪称一个奇迹,但是如
此智慧的你是不是应该思考出一个更加具有说服力的原因?因为你的是正确的,”他嘲讽着,
“当然你会相信它是正确的,你是个泥巴种。”
他看着她愤怒到几乎想要暴力解决他的时候不禁觉得可笑。真该死的忘恩负义。毕竟,他治
好了她的伤。但是她一丁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可能这就是麻瓜们的教养,他想到。麻瓜们不
会教孩子礼仪。
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心思和她吵架来破坏气氛。他想到这眉毛微微抬了起来。通常他不会放
弃任何一个和她口头交锋的机会---(事实上他喜欢她总是可以和他在争吵中保持着势均力敌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爆发让他如此鄙夷。他知道她可以想出更智慧些的驳斥。)
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现在还有保护她的冲动。难道是因为昨晚他看到了她最脆弱
的模样又治好了她的伤吗?他以为这种感觉到现在理应消失了。这感觉已经给他带来了够多
麻烦了---看看他现在额头发烫浑身酸痛地坐在冷石板上而不是惬意地睡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
——而且他还在继续在上锁的魔药教室里陪着她而不是洗干净碰过她的双手直接回房睡觉。
无论是出于什么情感或者什么理由——那将深入他心的感情他现在当然全然不知——他现在
只想和格兰杰熄火停战。所以他说出了他认为他能想出对于她的最高的赞誉。
“真可惜你是个泥巴种。所以我可能从来不会告诉你——你非常聪明,而且从昨晚的经历来看
你还十分坚强。从你的表现来看我没有料到你伤得那么重(唔,虽然昨天拉她起来的动作差
点要了她的命…),如果你在我们这方战斗那一定是笔财富,格兰杰。”
她在纯粹的震惊中望了她许久。
“真可惜你是个无情而且邪恶的混蛋,马尔福。”她终于答道,“你很显然有高超的医疗技术。如果你在我们这方战斗那一定是笔财富。”
他们都沉默了。似乎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他们都清楚谈话已经进入了死胡同。
最后,赫敏问了时间。并且几近崩溃地指出她没有查看时间的魔杖。
德拉科挥舞着自己的魔杖,耀眼的绿色数字出现在空气中,随着他手腕的又一次轻摇悬浮的
字母开始消散。
5:48am.
“还有,接着!”他边说边扔给她她自己的魔杖。
她灵活地接住了,又一次吃惊地半张着嘴。
德拉科的嘴唇无意识地勾勒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她还是挺漂亮的,他想着:当她的面容卸下
防备时——而不是平常和另外两个蠢货遇到他满脸充斥着敌意时。
但当她又一次目光和他交汇的时候,她先前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曾经提防的表
情了。
他也立即抹掉了自己的笑容筑起防御地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不可能把我的魔杖修得这么好。”她语调平淡地说,但是德拉科还是听出语气中的些许责
备之情——同样地在她的眼神中。
他看着她轻柔地推开了地板上魔杖——到她无法够着的地方。
“你用了黑魔法。”她说,“肯定是,我不会再用它。我不想和黑魔法有半点关系。”
她的话刺痛了他。深深地刺痛了他——即使他伪装的很好。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确被她罪责的语气伤害了(即使她说的是事实——他用的并不是在霍格沃茨学到的魔咒
——而那又怎样?他并没有设陷阱之类的——即使他本能够,是的,他愤怒地想着,他应该
那样做——可是他没有!)
而且他吃惊于一个泥巴种——远远低等于他的一类——她的责备竟然会让他感到受伤。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想一定是由于缺乏睡眠而且过于疲倦还有发烧造成的——都他妈归功于
当面扭曲了他善良的动机的忘恩负义的小泥巴种。
这就是我得到的回报。他苦涩地想着,这就是让自己卸下防备的结果。哼,不会再发生了。
当然,绝对不会再他妈发生第二次了!
“用不用魔杖随你,格兰杰。”他粗暴地说,“对我来说没有区别。真的,看着你挣扎着不用魔
杖去上每一堂课应该十分有趣。直到复活节假期,你才有机会去对角巷买个新的。我倒是更
有兴趣看你如何拿着完好无损的魔杖而不去使用它。当然也许你更偏爱再把它折断然后告诉
所有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在说话的同时站了起来,满意地看到恐慌掠过她的脸。
“觉得怎么样,格兰杰?”他嘲弄道,“准备全盘招供面对后果?和韦斯莱一起?”
“你恶心的朋友也会一起面对后果的,”她咆哮着说,用愤怒掩饰着恐慌。
“他们的后果可要比我和罗恩面对的严重的多。”
德拉科,正慵懒地倚在墙上,优雅地耸了耸肩。
“你说得对。”他承认道,“但重点是,格兰杰,虽然高尔和克拉布很多时候对我来说有些用处
,但我可不像你看重韦斯莱那般看待他们。我为他们已经做到极限了。昨晚我治好了你的伤
掩护了他们,让你不用去校医院,但我可不准备堵住你的嘴让你闭口不提昨晚发生了什么。
坦率的讲,我认为他们的确应该面对些后果,为他们对你所做的恶行负责。我并不默许殴打
女性这种事情。低级。”
天杀的!他刚刚对她说了什么?他不仅仅承认了她和波特、韦斯莱的友谊比他和高尔、克拉
布的更加真诚,而且还甚至说了他觉得他们这样对待她是极其错误的。他看到了她再一次因
为他话语而睁大的眼睛。
“所以,这是你的选择。”他总结道。“这魔杖也是你的,我并没有掉包或者改变它。用不用随
便你,我不在乎。至于我,又冷又酸痛又疲倦,我要回去睡觉了。”
Chapter 2 Continuing***************************************************
当他不再依靠墙壁而站直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颤颤巍巍地如同要晕倒一般。
唔,不好。见鬼!一点都不好!
“马尔福?”那个吵闹过、哭喊过、咆哮过、责备过他的声音突然换了一种关心的口吻。
他快速地摇了下头驱赶自己不受控制的思维,隔着空旷的教室望向了赫敏。
他看到她也站了起来。先前他假想的关心实实在在地写在她的面孔上。
“你还好吗?”她问。
噢,他真是痛恨被她逮到他脆弱地时刻。痛恨痛恨痛恨!
“我很好。”他咬紧牙关回答道,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事实。
他病了。
即使他只是站在原地,他也可以感到全身冒着冷汗,感到发烧带来的寒战。
娘的!
他必须快点闪人,离开她。他艰难地走到门前,嘟哝着咒语打开了之前锁上的门。
正当他的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她又让他停下了。
“马尔福。”她的声音很轻柔---轻柔到他刚刚好听清。
有那么一会,他考虑着装作没听到直接头也不回地走出门---然而他身体违背意志般地转过身去面对她。
她还是站在原地,不过抬手将他的斗篷向他的方向递出去。
“你会需要它的。”她说。
他没说话,也没走近从她举起的手中拿回大衣。只是默默地望着她,他感到自己开始颤抖——
衷心希望她没有注意到。
赫敏挪了下步子,似乎由于他没有回应而感到不适。
最后她说道,还是那种轻柔、犹豫的语气,
“听着,马尔福。我-我只是想说-哦-我-谢谢。就这些。你……嗯….帮助了我而且……我很感激。谢谢你。”
又一次,许久的寂静。
之后德拉科穿过教室站在她面前。
还是沉默的他,将魔杖尖温柔地指向她面无血色的面颊,之后又点在她略微肿起的下唇伤口上。
她只是抬头静静地用睁大的、认真的、又毫不退缩的双眼看着他。当他撤回魔杖时,她的脸完美无瑕。
“留着大衣吧,格兰杰。”他的声音透出他不想让她发现的深深的疲惫。
“天气很冷。你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才到格兰芬多塔。况且——”他转身走向门口——
“我有几十件那样的斗篷。”
之后他离开了,没有回头。
他没看到她在原地站了多么久,望着他离开的地方,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如何激烈地做着斗争。
他也没看到她再一次披上他的外衣,弯下腰捡起了她的魔杖,在走出教室前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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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赫敏终于离开了魔药教室开始走回她遥远的格兰芬多塔时,德拉科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
他刚走进房间时举起魔杖对着壁炉嚷道“火焰熊熊”。随即温暖的火焰噼啪地燃烧起来。
他在床边坐下,双手抚过他婴儿般丝绒的铂金色头发,弯下腰开始脱掉靴子。
他踢掉靴子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让它们凌乱地躺在地板上。正当他穿着他唯一的墨绿色真丝短裤---
他通常睡觉时穿的——准备钻进床的时候,他感到寒战一波波侵袭着他。
“娘的!”他呲着牙诅咒到——他的牙同时也在打颤——他速速飞来柔软的梭织睡裤和一件白色纯棉T恤。
穿上之后他颤抖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在床头柜上,他的魔杖自动进入了闹钟状态---时间随他设定。闪耀的绿色数字在空中三英尺的高度悬着:
6:13am
今天是周日,他在下午两点之前都没什么事。之后他要主持一月一度的青年食死徒联盟会。
当然,他是主席,并不是通过层层竞选,而仅仅是因为他是,嗯哼,德拉科•马尔福。
这是众望所归——来自他自己、他的家族、他的同院们——天,说不定邓布利多也是这样期待的。
这就是他的职责,就像当男学生会主席是他的职责一样,就像毕业后娶了潘西•帕金森并延续马尔福世世代代的
纯血统一样。
于是直到下午两点,他有好多个小时休息恢复。他不会屈服,他绝不会!
他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从不生病。尤其是不可能因为帮助不知感激的——哦,很晚才感激的
——小泥巴种。
这是他发着高烧入睡之前最后的思绪。
虽然他奋力反抗,但是他还是摆脱不了。这是一场他已经输掉的战争---他生病了。
噢是的,确实病倒了。
他的体温飙升着,他在睡梦中痛苦的呻吟、流着冷汗,使房间热得难受的熊熊壁火也不能平息他一波接着一波的寒战。
在他神志不清的荒诞的梦里,生动地展现的是赫敏的面容——
她卸下似乎专门为他一人准备的敌意和鄙夷而真实美丽的面孔、她昨晚受了伤的面孔:
嘴角流着格兰芬多绯红色的面孔——那颜色里毫无污秽肮脏,起码在他看来,红得像宝石一般。
红得像他自己的血液一般。
他错过了会议。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