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亲自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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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公主便兴冲冲地跑到书房来找陌云裳。“云儿，我把凤岐带来了，你快随我去练习。”
陌云裳心里一阵诧异，这么快九公主就说服了王爷吗。就只见禄丰带着凤岐来到书房，把琴放在陌云裳面前，“陌姑娘，王爷让姑娘好好演奏此琴，助九公主在寿宴讨得太后欢心。”
陌云裳一看禄丰亲自来送琴，那肯定是得到了雷凌霆的允许。虽说她并不想在寿宴为太后演奏，但是能弹奏凤岐也是她莫大的荣幸，这让她开心不已。
禄丰看着陌云裳开心的样子，心里却默默为王爷感到担心，看来陌云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王爷的羁绊。九公主去王爷面前威胁了王爷好多次，王爷都不为所动，偏偏九公主说要找太后把陌云裳调到宫里去，让王爷松了口，他退步让陌云裳用凤岐伴奏，让九公主安心准备寿宴节目，不要再打陌云裳的主意，王爷并不是能为一个婢女改变主意的人，现在却为了陌云裳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不知是好还是坏。
寿宴定在十天以后，陌云裳并不敢怠慢，每天跟着九公主练习曲调节拍，为了和九公主更好的配合，她每天都要无数遍地拨弦弹奏。几天下来，手上被琴弦划破，留下的伤口又总被划开，她只能夜里擦药止痛，白天又继续忍痛练习。
这天夜里，她正收好琴从北院回到东院，正遇到雷凌霆要去书房。
“随本王进来。”陌云裳顾不上一天的疲惫，急忙跟了上去。
进到书房，陌云裳抱着凤岐站定，不知道雷凌霆想做些什么。
雷凌霆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有些不忍，却并未表现出来。“这些天练得怎么样？连本王都看不见你的人影，再过几天是否都快忘了自己是东院的丫鬟了。”
“奴婢只是尽力配合九公主，若王爷有吩咐，奴婢定还是抽身伺候。”陌云裳深知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尽量先别惹雷凌霆生气。
“呵……等你完成了寿宴的演奏，本王再慢慢跟你算这次你大胆修古琴的账。”一听雷凌霆要秋后算账，陌云裳心里有些委屈，明明是他默许的，怎的又要为难她，分明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看陌云裳皱着眉头并不言语，雷凌霆接着说道：“让本王听听，你最近练习得如何？”
陌云裳虽不情愿，还是放下古琴，默默开始弹奏起来。曲中，琴弦划过指尖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顿了一下又忍痛继续弹奏。这小小的停顿和表情并未逃过雷凌霆的眼，他急忙站起身来，一把抓过陌云裳的手，仔细端详，就看见细小的伤口带着皮肉在她细嫩的手指上格外醒目。
“什么时候弄的？”雷凌霆沉下脸来，责问她。
忽地被雷凌霆捉住了手，陌云裳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狠狠抓住。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在等待她的回答。
“三天前，不小心被琴弦划破了。”陌云裳任由他拉着她的手，低头不再多言。
“那为何不和九公主说，这几天就一直这样坚持演奏吗？”雷凌霆拧着眉头。
“就是一点小伤，怕耽误了公主练习所以……”
“禄丰，把我的金疮药拿过来。”雷凌霆高声喊道。
“王爷……”陌云裳又想抽手，却又被他抓住丝毫动弹不得。
禄丰拿了药进来，看见王爷拉着陌云裳的手不放有些吃惊，却看王爷神情严肃，便不敢多问，放下药回身出去了。
雷凌霆打开药瓶，缓缓把药抹在她的手指上。这个动作让陌云裳不禁心跳加速，雷凌霆这是在干什么，为何他要为她亲自上药，刚才还说要跟她算账，这下又拉着她的手上药，陌云裳有些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我自己来吧，这点小伤没事的。”
“明天我去和九公主说，你休息两天，好好把伤养好。刚才你的弹奏很好，在寿宴上为她伴奏绰绰有余。”雷凌霆为她上完药，这才缓缓放开她的手。
“谢谢王爷，我真的没事。”陌云裳局促不安，只怕会惹九公主不高兴。
“你是本王的丫鬟，这手指若坏了怎么服侍好本王，若手上起了茧，本王可不喜欢。”
陌云裳听到他的话，竟有些无言以对，原来就是不喜欢有老茧的手，这个王爷怪脾气真多，陌云裳在心里暗暗叫苦。
“奴婢知错了，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的手，好好伺候王爷。”陌云裳淡淡地回了一句。
“本王累了，你先下去吧，今晚本王不在书房留宿。”雷凌霆挥手示意陌云裳下去。
陌云裳一看他并不需要自己伺候，也松了一口气，带上凤岐起身告退，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扑进自己的床铺，一夜好眠。
雷凌霆看着陌云裳走出书房，看着她柔弱的背影，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在心里涌动，刚才拉着她的手，细嫩的皮肤上粗浅的伤口让他有些心疼，若不是九妹要回宫找母后把陌云裳调入宫中，他才不不愿让她为九妹去弹奏凤岐。不光是心疼她的手，她更怕她的身份被公之于众之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他怕自己也难护他周全。不知何时起，从对她的怜惜，渐渐地开始关心、怜惜，连他自己都对这种陌生又冲动的感情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极力地克制自己，但是仍然会去想她……
雷凌霆不敢再多想，只当做是对她身世的同情，也是对她才情的欣赏，所以才会对她与别的婢女区别对待，这样留她在身边一辈子，也许能给她一世安稳吧。
他看着渐沉的夜幕，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在雷凌霆的干涉下，九公主并未为难陌云裳，而是十分关心她的伤，专门送了上好的药膏过来，让她好好把手养好。
转眼间，这就快到了太后寿宴的日子。九公主派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让陌云裳试穿，陌云裳穿上之后，九公主的婢女们对她一通打扮，等陌云裳回身再看镜中的自己，连自己都有些认不出了。
九公主正好过来，看到陌云裳的样子一时间惊为天人。
“云儿，本想你是个美人胚子，没想到换了衣服施了脂粉竟这般好看，连我看了都要动心了呢。不如趁着这次寿宴，为你择一好郎君，以后你也就不必在王府做丫鬟了。”
“她是我府里的丫鬟，要嫁娶还得我说了算。”雷凌霆听见九公主的话语，不知何时进了院门。“我府里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丫鬟，九妹你小孩子可别乱点鸳鸯谱，本王可不想一直换人伺候。”
九公主看着雷凌霆一脸不屑，“皇兄，这样的美人藏在你府里做丫鬟你简直暴殄天物，还不如换到我宫里去……”
“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明天她能带着凤岐去参加宫宴，献舞结束你必须完璧归赵。”雷凌霆凌厉的眼神扫过九公主，由不得丝毫的辩解。
“我知道了。”九公主知道皇兄的脾气，他认真起来可是最好别招惹他，不然定没有好结果。
陌云裳呆呆立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唇枪舌剑，果然是一家人，竟如此相像。
雷凌霆这才转头认真去看陌云裳，只见她身着华彩的大袖衫，秀丽的妆容衬得她有些美得不可方物，让人有些移不开眼。连雷凌霆都没想到，稍微一涂脂粉一换衣服，她竟然这般美。果然是陌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不知。
雷凌霆收回目光，淡淡来了一句：“换掉。”
九公主一时不明白，“皇兄，为何？”
“一个婢女穿成这样，浓妆艳抹岂不是抢了公主的风头，成何体统。随意搭配普通的衣物，略施脂粉便可，万不可出风头。”雷凌霆决不允许她这样出现在宫宴上。这样的装扮和容颜，只怕会引来很多人的关注，到时候他只怕自己无法护她周全。
一番换装，雷凌霆才算满意。九公主也不再多言，只听雷凌霆的安排。一切安排妥当，九公主便准备先回宫。
“云儿，我先回宫去陪母后。明天你随皇兄一起进宫，到了宫中自有人来接你。”九公主和陌云裳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只留下她和雷凌霆在院里。
陌云裳立在雷凌霆身侧，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地喝着茶。
半晌，雷凌霆沉声说道： “先下去吧，让禄丰过来，今天下去好好准备，明天的宫宴万不可出纰漏，知道吗？”
陌云裳看到雷凌霆表情严肃，不敢怠慢，急忙回应：“奴婢知道了，一定好好弹奏。”说完看雷凌霆没有下一步指示，便福身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亲自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