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戒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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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已是立冬，天气变得阴冷，连绵不断的中雨将整个城市打湿。
下午，林树撑着伞从宿舍走向实验室，脚步飞快。
鼻尖与脸颊已被冻红，脑袋感觉涨涨的，她在心中无奈叹气，看来要感冒了。
走着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路的对面走过。
她的视线顺着熟悉的短裙和美腿向上移动，果然，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是那不怕冷的校花呀。
校花一脸欢笑地挽着身旁男人的手，两人共撑一把伞。
伞檐将男人的脸部遮住，林树看不清，她的脑海里飘过昨晚许曳的笑容，悻悻一笑，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这一把狗粮喂的，猝不及防。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伞下的男人不是许曳。
脚步立马停下转身看向他们走远的背影。
那人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分手了？还是······
想起昨晚他看手机时的不悦神情，握着伞柄的手渐渐收紧，心里不由升起一股火气。她低头看着脚尖，努力平复自己不合理的心情。
生什么气？
莫名其妙。
脚边膈着一块小石子，她烦躁地用力一踢。自己给自己找借口，鼻子冻得好疼啊。
原本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硬生生走了二十分钟。
她站在实验室大门前，清了清嗓子给自己鼓气。谁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立在她的脸颊旁推门，抓人的低沉气声响起：“站在这干嘛？”
林树像只受惊的兔子，腾地转过身看向许曳，苹果肌泛起了红晕，两人四目相对，林树的心情有些复杂，讪笑，摸摸鼻子：“我鼻子被冻疼了。”
许曳被逗笑：“那赶紧进去吧。”
“恩。”林树连忙点头，率先走进屋内。
进到屋内，许曳走到自己的座位开机，坐下。林树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一旁的李桐看了过来，问她：“你怎么了？”
“没……没事。”
林树含糊了一下，拿出手机发微信给摄影师，问他什么时候来。
摄影师回：在门口了。
林树便起身出去，帮他拿器材。
今天的工作主要是拍摄宣传影片。
装好设备以后，林树跟摄影师说了自己的要求与要拍摄的内容。而李桐也通知了每个人都要配合他们的拍摄。
摄影师：“今天天气不好，不能航拍了。我们先从大门进入拍起吧。”
林树点头同意。
镜头从门口推进，展现了实验室的大体格局。从墙上的实验室概况介绍到近年的成绩展现再到个人的单独镜头，一整套拍摄行云流水。
水饺大神虽然不情愿，但也是戴上口罩配合了。
陈易师兄笑得温柔有礼，肯定会收获一大波少女的芳心。
李桐展现得更加活泼了，说是为了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江舟依旧酷酷的，李桐怕他吓到人，特地不顾他的反抗给他带上一个可爱的兔耳朵帽子。
最后是许曳，他坐在电脑前编写程序，林树叫了他一声，他侧脸痞笑了一下。
……一瞬间，林树精神恍惚，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回过神来，想着出现了自己的声音可能要重拍便询问了一下，但摄影师很满意这一幕，决定要保留下来。
林树讪笑，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掩盖自己的小紧张。真是没出息，一个笑都花痴。
一个阶段的拍摄结束，林树和摄影师坐到沙发上休息，准备着下一个集体的拍摄。
林树闭眼假寐，鼻尖的疼痛不知不觉转移到了太阳穴，头渐渐发疼使得她眉头紧皱。
……
眼里的漆黑中冒着零星闪光，一霎那间——
嘭！
是转椅撞上墙壁的声音。
她迷糊地睁开眼，有人飞快地从她眼前跑过。
陈易问：“许曳这是怎么了？”
林树垂下眼帘沉默不语，看向那张空了的座位。转椅还因为冲撞而摇摆着转圈，电脑上的程序输入的竖线不停地闪动着。
过了一会儿，她瞄到电脑前的那张双人合影，许曳的笑容竟显得刺眼了起来，眼皮跳了几下，感觉头疼得更厉害了。
摄影师有些焦急：“那等等的拍摄怎么办？”
“推迟吧。”林树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很不舒服。
陈易注意到了，关心询问：“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林树无力地点头，慢慢站起身，露出虚弱的笑容：“我好像有点发烧了，想先回宿舍休息一下。”
陈易立马答应：“好，我送你吧。你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自己回去。”
林树点头，没有力气说话，径直走出实验室。
两人去了一趟医务室开药，虽然陈易便送林树到宿舍楼下。
林树感激地道谢后便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吃了药后，她直接趴倒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太阳穴突突地疼，感觉眼前不停地闪过许多画面。
有刚上大学时的局促，有参加演讲比赛的羞涩，有成长为校报记者的自信笑容……
然后…响起许曳说的那句“爱情就像烟瘾”，有许曳和校花站在一起的般配场景，有许曳问她吃不吃香菇的亲切，有看到校花和别的男人亲密撑伞的样子……
最后…闪过电脑前的那张合影，照片上，许曳一手搭在校花的肩膀上，两人看着镜头笑得甜蜜。
笑得多么灿烂。
所以。
许曳……
你还好吗。
她的心跳变得沉重而缓慢，带着疑问渐渐睡去。
第四天，林树被电话吵醒，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伸手去摸手机。
没看来电，直接接通。
摄影师问：“林树，我们还剩下一个结尾，什么时候拍？”
林树闭眼哑着声问：“今天人有来齐吗？”
“没有，今天许曳请假了。”
“……行，我知道了。我问问李桐，等等回你。”
挂断电话，一旁正在化妆的舍友便开口了：“终于醒啦？怎么今天睡这么死，都大中午了。”
“发烧了。”
“啊？有没有事？怎么也不说一声？”舍友连忙跑到她跟前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对比一下自己的，自言自语：“好像不烧了。”
林树点头：“恩，低烧，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
舍友这才放心，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边化眉毛一边笑着八卦：“你知道吗？校花跟许曳分手了，有人看到校花跟文法学院的才子手挽手走在一起。还有人爆料是校花出轨了。反正现在学校论坛上可精彩了！”
林树急忙登陆查看，点赞最多的是有一个人发长文义愤填膺地指责了校花的不良行为。其他零零散散的是有人爆料了校花与才子的照片。
林树潦草看过，一直翻到最底，随后指尖停住，是一张许曳靠着墙壁低头抽烟的照片，配文：可怜了我们许帅哥。但是为爱潦倒也好帅啊！！！
她闭眼，伸手捏了捏两眼间的鼻梁，心里暗自吐槽：烟瘾真大。
起床洗漱后，她发微信问李桐：“许曳怎么没来？”
这其实很明知故问，但是她想从中得知一点他的近况。
李桐回：“……他这边有点事。今天的拍摄可能没办法了。不好意思啊。”
“他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闷头睡大觉。”正呆在许曳房间里的李桐看了看床上醉醺醺的许曳，再看看周围散落的酒瓶，无奈叹气。
林树：“那你把他电话给我一下吧，我问问他，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的拍摄进度不能延后，因为摄影师还有其他的工作。”
很快李桐便发了一串电话号码过来，顺便嘱咐了一句：“现在先别打，他还没醒呢。等傍晚的时候再问吧。”
林树回到：“好。”
随后她又嘱咐了摄影师明天再拍摄。
此时，舍友要出门约会，问：“你今天有要去哪里吗？”
林树摇头：“没有。”
“下午4点团里要开会，你可别忘了。”
林树这才记起还有这件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我竟然忘了。”
“现在记起来也不晚。”舍友笑了笑，出门了。
这次的团例会是要汇报即将刊登的校报内容。实验室的个人专题需要占据很大的篇幅，所以林树需要在会上和其他板块的负责人进行协商调整。
下午四点，林树准时来到团里的会议室。
负责各个板块的部长都已到达。
负责组长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率先开口：“那会议就开始了。对于这次的校报，把你们要呈现的内容都汇报一下。”
经济板块：“这次的内容是近来外商频频驻入我市的局势分析。”
组长点头同意。
顺位下来的林树接着说：“我之前接了“智慧”实验室的专题报道，所以需要的篇幅很大，可能需要一个版面。然后我们的公众号需要播放宣传视频。”
组长拿笔点了点桌子：“恩，这是学校支持的一个宣传，所以我们这边会配合。到时候让校园风采板块让出来就好了。”
说完他看向风采板块的部长，后者点头说：“恩，这次我们可以只在公众号上刊登。”
随后是校园娱乐板块：“最近论坛上许曳与校花的八卦新闻火热，我觉得我们需要趁热打铁，追踪报道一下。”
一听这话，林树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组长也有些不同意：“这种私人事情如果追踪报道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可以只提一下论坛上的内容。”
但那人却不同意，瘪嘴：“如果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
真是刺耳。
不等组长表态，林树直接将手中的笔用力拍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已经阴冷：“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希望别人大肆报道吗？”
那人被她吓到，随即也不满起来，都是女生，怎么也得要有点颜面，冷哼了一声：“娱乐板块一直都这样，你要是看不惯就别看！”
林树不悦到了极点，直接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关上门前又转头警告了一下那人：“那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把柄。不然指不定哪天你也得上头条。”
而后又对组长说：“组长，我持反对票，剩下的你们自己开吧。”
嘭！
门被用力地带上，丝毫不掩饰离开的人的不悦。
在场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娱乐部长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不见她发这么大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上许曳了，这么护着他。”
“好了，不要说了。以前我们也没有这么随便的去深入报道这些八卦，这个提案不通过。”组长的表情写尽了恼怒，语气都变得重了起来，吓得那人虽有不满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林树一肚子气没地方宣泄。
这时正巧碰上水饺大神，看他的穿着，标准的健身房套装。
林树压着火气，礼貌地问：“师兄是要去健身房吗？”
水饺大神高冷点头。
林树难得不怕他，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一起。”
水饺：“……”
于是两人结伴同行。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但林树光顾着生气，所以并不觉得尴尬。
一进到健身房，林树便叫上时常当自己拳击陪练的朋友，自己熟练地带上手套站上拳击台。
磅磅磅——
沉闷有力地声音，力道多大一听便知。那位男性朋友都有些猝不及防，险些没站稳，笑了笑说：“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林树轻喘着气，话里的攻击性还没消：“遇到了个神经病。”
朋友无奈叹气，林树的性格一直都是偏温和的，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一旦招惹到她，她的火气比谁都旺。
于是他也没去劝她消气，只等她发泄完。
但…打了半个小时还不消吗？这次怎么这么久？
朋友无奈了：“大姐，你不累我都累了好吗，能不能休息休息？”
林树瞪了他一眼，他立马乖巧：“我不累，继续继续。”
不过林树也没再继续了，坐在地上，低着头发呆，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虽然有些狼狈却不失美丽。
心里一直默念着同一个名字。
许曳……
许曳……
许曳……
最后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将眼睛刺痛得闭了眼。
“喂，你怎么了？”
林树抬头看去，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不知从哪来冒出来蹲在她身前询问，旁边还站着水饺大神。
“你……你怎么在这？”林树的表情有些呆。
许曳嗤笑，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汗水淋湿的衣服反问：“在这还能干嘛？我和水饺约好了来的。”
“哦……”她已经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一见到他，眼眶红得更加明显了。
为什么哭呢，就是替他悲伤，替那个灿烂笑容悲伤。
他眼里的红血丝比以往都要来得明显来得多，眼袋也黑了一圈。身上透着被汗水味盖过的浅浅酒味，是宿醉了吧。都这么累了还来健身，是发泄不出来吧。
怎么办，更加难受了。
“怎么哭了？”他神情如常。
“没有。”她矢口否认。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许曳站起身将她拉起。
林树咧嘴笑了，不再辩解。
水饺大神适时递过来一张纸巾：“擦一下汗吧。”
恩，很贴心。
还特地强调是汗。
不过怎么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林树尴尬并感激地接过。
过后三人一起离开了健身房，走到分岔路口，林树提起精神笑了笑道别：“谢谢你们，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许曳也跟着笑了，点头：“好。”
走远了几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许曳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许曳！”
许曳双手插着口袋转身看她回到：“诶！”
林树被他逗乐，心情终于明朗起来：“明天得拍摄，别缺席！”
“好！”他大声地回答她，周围人都投来探究的目光。
林树笑着点头，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舍友立马凑上来问：“听说你今天在会议上和我们部长发飙了！”
“恩。”
“哇！牛啊！我老早就看她不爽了！真不亏是我的小白菜，把我想做的都做了！哈哈哈哈太爽了！”舍友越说越激动。
林树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你能在她手下工作这么久也是辛苦你了。”
舍友热泪盈眶抱住她：“啊！苍天啊！终于有人能明白我的苦了！”
哈哈，真是个活宝。
林树摸摸她的头表示安慰。
第五天，也是采访的最后一天。
林树早早来到实验室。一进门就看见许曳守约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她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敛不住。
摄影的最后一幕是大家一起在镜头前喊出欢迎口号：我们和你只差一个“智慧”！
在大门口排好每个人的位置后，摄影师操控着飞行摄影器进行航拍。
镜头先是稳定在大家视线的水平线上，在他们喊出口号之后便逐渐升空将整个实验室包揽进去。
拍摄十分顺利，一个早上便将之前落下的一些小镜头给补齐了。
林树和摄影师站在李桐跟前道别：“那么我们的拍摄就到此结束了，到时候成片出来会发过来给你们的。”
李桐感谢地伸出手：“谢谢。”
林树伸手握住：“客气了，都是朋友了。”
她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是啊，是朋友了。
离开前林树看了一眼许曳，他也同样看向她，见她投来目光对她挑了下眉，微微一笑。
她有些意外，随后一笑，无声地对他说：“再见。”
林树离开后，陈易走向许曳勾住他的脖子，调笑到：“是不是觉得人家林记者不错。”
许曳笑骂：“什么鬼。”
陈易：“你就装吧。”刚才两人的互动他可是都看见了的。
许曳摇了摇头，收起笑，看了看桌上的那张合照，沉默了几秒，将它扣上了。
那段感情，终于，在此刻，结束了。
——
晚上，林树被舍友赶出来买啤酒。
她嗒啦着拖鞋走到小卖部，走到附近，眼前的一幕让她驻足了。
校花拉着许曳的手，她的表情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但许曳的表情却不再如当初那般，而是冷漠到了极点，就像她第一次对他说话的时候，他对她摆出的表情那样，疏离冰冷。
犹豫了几秒，林树还是目不斜视地经过他们身边走上台阶进了小卖部。
东西还是得买的，这大冷天的，不想跑太远。
她从冰柜里拿了六瓶啤酒，又在零食架上选了两包鱿鱼丝。就简单地几个动作，她故意磨了十几分钟，想着出去应该就不会再见到这么尴尬的场景了。
付完钱，她往门外看了一眼，人果然不再了。她满意一笑，走了出去。
“喂。”
靠在门边的许曳叫住了她。
她一下僵硬了身子，机械地转头说：“呀，好巧。”
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许曳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嘲笑！唉，他果然看到她走过去了！这个人跟情人谈情说爱怎么还这么不专心！还分心看路人！
许曳也没想说什么，走过她下了台阶。
什么嘛，这人。
寒风吹得刺骨，冰镇的啤酒透过塑料袋贴在她的小腿上，啊——，冷死了。
许曳走在她跟前，拿出打火机点烟，慢慢地吸了一口，嘴巴微张，烟雾便飘散出来，笼罩在他周身，有些性感。她想起在论坛上看的那张照片，同样的感觉，寂寥且孤独。
那一刻她似乎真的明白了爱情为何像烟瘾，深沉朦胧，极致诱惑，却也伤人。
拿出冰啤酒贴到他暴露在外的脖颈上，冷得他一个激灵回过头来瞪她：“看什么！”
林树收回手，耸肩笑了笑，将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提起举在他面前说：“我请你喝酒吧。”
许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不答话。
“所以，别再抽烟了。”
别再想着那个曾与你欢笑的女孩了。
许曳的眼眸变得深沉了许多，就在林树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点头同意，接过那袋酒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将烟按灭扔进垃圾桶：“来吧。”
“在这喝？”
天这么冷，还在室外喝冰镇啤酒，真是要死的行为。
“这样才刺激。”
“……”
挣扎了几秒，林树还是妥协了。
两人熟练地拉开拉盖，易拉罐的此啦声让人莫名觉得心情愉悦。一口冰冷下肚，伴着周围的冷风，真的爽快，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很多烦恼，只保留了“当下这一刻真不错”的念头。
在酒精的催化下，林树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问：“校花跟你说什么了？”
许曳喝酒的动作顿了顿，静了几秒，随后又喝了一口才说：“说对不起。”
“那你原谅她了吗？”她摇了摇罐子，已经没酒了，于是她又开了一瓶。
“没有。”许曳自嘲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小心眼？”
林树盯着地上移动的蚂蚁，想了想，摇头：“不。因为你说过，爱情就像烟瘾。烟瘾越大就越难戒掉。这只是证明你很爱她。”
爱得深，才放不下。
许曳有些意外，他打量了下林树，她侧着脸喝着酒，有种洒脱感在其中。黑夜遮盖了她的神情，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显现了出来，不知是冷风吹的，还是酒精的作用，衬得她极美，一种冷艳的美。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开心的。所以突然的离开才这么让人悲伤。”
他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说：“但悲伤过了其实也还好。……其实，我老早就有感觉到什么了。”
林树点头恩了一声。感情在变质的时候，其实身处其中的人最清楚。
她抬头看天空，难得的有几颗明亮的星星，她指给他看：“看，星星都难得这么亮了……”
她顿了一下，看向他，待到他也看向她，四目相对时，温柔着声音开口问：“你要不要也戒烟一下？”
星星都难得这么亮了，你要不要也戒烟一下。
戒掉对那个女孩的情感，看看……星星。
聪明如他，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
许曳将手臂挡在脸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但回答她的声音却藏不住心情：“好。不能辜负这么亮的……星星。”
林树小脸一红，起身站在路灯下，脸上的表情明朗了起来。夹杂着惊讶，暧昧，还是一丝雀跃。
她提起袋子，对他说：“回去吧，好冷。”
——
回到宿舍，舍友看了看袋子里的啤酒问：“买两瓶是啥意思？”
林树支吾着说：“我回来的路上喝了，剩下的都给你了。”
舍友有些奇怪地挠头：“这人是干啥了？”
林树坐在椅子上发呆，她其实酒量还可以，但今天总觉得恍惚，指尖描摹着桌上的杯子边缘，思考着什么。
爱情……
烟瘾……
叮咚——
电脑上的邮件提醒响起。
她点开来看，是编辑好了的宣传片。
点击播放，开头的背景音乐便振奋人心。大家各色的表情出现在屏幕上总有种亲切感。
等播放到许曳的介绍时，她的声音小小地出现了，随后画面在他的笑容处定格了几秒。一瞬间，周围仿佛无声，心跳的声音明显到耳朵都能听到……
啊——
指尖停住，她恍然。
需要戒烟的人，其实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戒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