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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世界杯分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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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的比赛在二月打响,但教练组考虑到大部分队员的状态暂未调至最佳、新成套暂未磨合成熟,故没有派人参加世界杯分站赛。
三月初,单项世界杯巴库站,队里派出三男三女参加,收获两金四银三铜。两枚金牌均来自女队。
领导对男队的成绩颇有微词:“先前说不给机会年轻小将锻炼,现在给了机会,连块金牌都拿不到,冬训干什么去了?”
教练护犊心切:“第一次比世界杯,缺乏经验,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领导说:“多的是人第一次就拿冠军,实力不行多练,别老拿紧张说事。这站的对手很多很强吗?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指望他们比大赛?呵。”
领导没有指名道姓,在座的教练都知道他指的是许知霖等人。
连他们看不上的沈天麒,第一次比世界杯也拿了两块金牌。
鉴于小的不成气候,领导提出,三月下旬的多哈站要调整参赛名单,至少派一名一线队员参赛。再零金回家,太说不过去了。
方文考虑过后,帮徐祎报名。一来,他没比过单项世界杯;二来,他的自由操和跳马相对上周期变化不大,无须和成套作“激烈的斗争”;三来,方文不希望他因恋爱而忽视事业,通过小比赛逐步帮他找回竞技状态。
原定聂文轩比自由操,加上徐祎也比,方文组占掉两个名额;陈梓良帮元捷报了吊环和双杠;何光明组按兵不动。
徐祎问方文:“方导,为什么不帮师兄报名?”
方文开起小情侣的玩笑:“这不是想让你们体验一把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吗?”
徐祎无言以对:“……”
自从他和许知霖确定关系,两人分开的最长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他一比赛,至少分开一周。
方文又道:“正好你没比过单项世界杯,去见识见识。”
“话都让你说完了。”徐祎说,比就比吧,服从安排,“糟老头子心眼真多。”
许知霖神补刀:“比莲藕还多。”
方文听出两位弟子的不满:“嗯?有什么意见?”
“耽误我给师兄过生日。”徐祎低声埋怨道。
许知霖的生日是3月20日,那天是赛台训练。
方文:“……”他的锅,他全责。
糟老头子试图找补:“等你拿了金牌,用新鲜出炉的奖金给他买礼物。”
徐祎假笑:“呵呵,谢谢你找个这么新鲜的理由。”
为什么要用“新鲜出炉的奖金”?用积蓄不香吗?
弟唱兄随,许知霖的眼神孤单、可怜、无助,俨然被抛弃的小白兔:“唉……今年要独守空房、孤苦伶仃了。小师弟,我会想你想到睡不着觉,抱着你的枕头被子,假装你在陪我。”
上一次徐祎没陪他过生日是2017年,当时他在国外比赛,同样是多哈站。徐祎不在,是那么无聊、那么无趣,空虚寂寞冷。
方文单手捂住额头和双眼,没眼看啊没眼看。
能不能正常点!能不能放过他这个无法陪媳妇过生日的老人家?
“方导,要不你把我的名字也报上吧,我不介意只比一项。”许知霖拉起方文的手,恳切请求:“请让我用一块金牌,庆祝我的生日。”
方文心想,哪能行。
这两站世界杯用来锻炼二三线队员,比巴库的没拿到理想成绩,多哈再给一次机会。许知霖要是参赛,他们又白锻炼了。
再者,许知霖身经百战,世界杯可比可不比、要有计划地比。徐祎的心理波动大,多比赛能提高他的抗压能力。
方文轻拍许知霖手背,安抚幼小又委屈的他:“听话,等我们回来给你补过生日。你和陈导守好家。”
“行,我和陈导二人世界。”许知霖说,陈敬很好说话,陪他过生日自然不在话下。
“我和元捷二人世界。”徐祎说,出门在外,得和好兄弟肩并肩、手牵手。
无情的方文打破他的沾沾自喜:“想什么呢?你和文轩一屋。”
徐祎:“……”
方文不提醒,他差点忘记要优先按组别分。
大部队于18号飞往多哈。
每个项目最多派两人,男队的阵容为,徐祎比自由操和跳马,聂文轩自由操,元捷吊环和双杠,00年出生的赵之然双杠和单杠,01年的周恒鞍马和吊环,01年的周嘉朗鞍马和单杠。
赵之然、周恒和周嘉朗的教练是王振和李浩平,王振随队。陈梓良没有随队,他拜托方文帮忙照顾元捷。
按照外出住宿要求,徐祎和聂文轩一间双人房,元捷和同是来自Z省的赵之然一间,周嘉朗和周恒一间;方文则要和死对头王振一屋。
王振看不上方文,认为他是运气好,靠许知霖和徐祎翻身。
以许知霖的天赋与能力,放哪个组拿不到奥运冠军?
至于徐祎的两块金牌,与他关系不大。备战期间,他管过徐祎多少?不都是韩峰亲力亲为最多?偏偏论功行赏时,他得的奖赏分毫不少。
一辈子也只能带出许知霖和徐祎两个奥运冠军了。
方文看不上王振,认为他思想守旧,还在用老一套方法教育队员。
王振的脾气易怒易燥,导致他的队员多半与他不太亲近,有心事很少告诉他。队员们训练和比赛表现好了,才能得到他的表扬;一旦不在状态或表现不好,就会遭到他的打击甚至辱骂。
巴库站,周恒的吊环下法有瑕疵,以0.166分之差无缘冠军。王振看到最终排名后当即挂脸,甩袖而去。
登上领奖台,本该值得庆贺。
距离两人上一次同住,要追溯到2016年里约奥运会。
当年王振组的陈宇峰和高朗、方文组的周航和林越、何光明组的苏洛文为正选队员。王振和方文入住奥运村,被分到一个双人间;何光明住村外的酒店。
丢掉男团冠军当晚,王振将所有过错推在方文和他的组员头上。
王振是组长,仗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羞辱方文。
方文不是吃素的,骂他可以、骂他组员不行。方文是退役体操运动员,很清楚失误了、最难过的莫过于运动员本人,他明白带伤上阵的难处。
两人唇枪舌剑,吵得面红耳赤。
与他们同住的还有队医和女队一名教练,他们听见王振和方文越吵越激烈,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连忙冲进房间拉架。
两人都不想再和对方同住,生怕半夜不是你掐死我就是我捂死你,故而换房。
此番同处一室,方文和王振早已没了旧时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
方文春风得意,懒得跟小人计较,就当为弟子们积德。
落魄凤凰不如鸡,王振不敢得罪领导跟前的大红人。
他组里目前有四名组员,高朗和三个小的。三个小的是他当年仍风光之时,从一众苗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三人中,总体能力最强的是周恒,他在14岁时获得全青赛乙组全能冠军,因此被王振看中。彼时的徐祎,还在为全能单杠的失误而痛哭流涕。
王振最烦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没胆识、不中用,日后难当大任。后来他才惊觉,徐祎被选入方文组是早有预谋。
两位教练各有各忙,互不多说一句话、多给对方一个眼神。
赛台训练,徐祎练习了自由操,有6.1和6.3两套难度;跳马两跳均为5.6,笠松720和前团两周180。
虽说他话里话外嫌弃方文让他比赛,实际他的精神面貌不错,动作质量很到位、落地很扎实。
训练结束,他给许知霖发生日祝福:师兄生日快乐,祝你成绩越来越好、身体越来越棒棒、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及要越来越爱我哟。
徐祎:[生日快乐.gif]
徐祎:[么么哒.gif]
多哈比国内慢五小时,许知霖收到后回复:想你[亲亲][亲亲][亲亲]
徐祎:我订了四寸蛋糕,七点送到食堂,我跟文哥和旭彬说了,他们会陪你过生日的。加上陈导,四个人。
许知霖:什么口味?[馋][馋]
徐祎:今晚揭晓[龇牙]
许知霖:想吃你亲手做的。
徐祎:好,以后学了做给你吃。
许知霖:超级爱你。
许知霖:[爱心攻击.gif]
资格赛分两天进行。
第一天为男子自由操、鞍马和吊环,女子跳马和高低杠;第二天为男子跳马、双杠和单杠,女子平衡木和自由操。
除了周嘉朗因鞍马掉马而无缘该项决赛,其他人皆顺利晋级。
决赛第一天,徐祎采用6.3的成套,爱出界的“前360+前屈两周”不出界了,裁判打出8.666的全场最高完成分。
他毫无悬念地夺得自由操冠军,聂文轩获得铜牌。
元捷摘得吊环桂冠,周恒获得吊环银牌和鞍马第四。
第二天,徐祎以双5.6的难度夺得跳马冠军,元捷成为吊环和双杠“双冠王”。赵之然获得双杠银牌,他单杠掉杠,无缘奖牌;周嘉朗获得单杠铜牌。
男队共收获四金两银两铜,女队三金一银一铜。
圆满完成任务,徐祎抓紧时间在当地买礼物——一对充满异域风情的黄金手镯。
元捷暗中打听:“给知霖的生日礼物?”
苏洛文把许知霖过生日的图片视频发到群里,故元捷有此猜测。他们五人,除了徐祎的生日固定能放假,其他人的生日不一定碰上周末、也不一定庆祝。
“对啊。”徐祎要用手镯圈住许知霖的心,“好看吗?”
“一看就是土豪。”元捷说,这款手镯的特点是又大又闪,“可惜外出没法戴。”
高调张扬,与许知霖的性格不符,且容易被队内某些小心眼认为他炫富。
“放着欣赏也挺好。”徐祎说,待他研究出新玩法,或许能拿来当道具。
“是啊。”
四月,全能世界杯东京站,许知霖出战。
因与新成套处于磨合期,他并未拿出最高难度,但仍凭借过硬的完成质量夺得冠军。东道主选手中村信之获得银牌。
后续还有单项世界杯分站赛,华国队不再派人参加。大家要全力备战五月的全国锦标赛,这关系到八月全国运动会的参赛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