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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庆祝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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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门口,许知霖说:“闭眼,不能偷看。”
方才徐祎主持大局,现在轮到许知霖大展身手。
徐祎应道:“好。”
他闭上眼,许知霖扶他进屋:“转身面向门。”
徐祎一切行动听指挥。
许知霖放下礼物,弯腰帮他脱鞋,再次叮嘱:“记得不能偷看。先洗澡。”
“我知道,我不看。”徐祎说,宿舍空间有限,睁眼会破坏许知霖精心打造的神秘感,“谁先洗?”
许知霖说:“一起洗,洗好了你待在里面,我叫你你再出来。”
“行,都听你的。”
许知霖认真沐浴洗漱,徐祎笑他:“这么用力,不怕搓掉皮?”
“为了给你留下完美的印象。”许知霖背对徐祎,水滴在他优美流畅的身体线条上四处流淌,引得徐祎浮想联翩。
徐祎往他劲挺的后腰掐了一把:“拭目以待。”
十几分钟后,许知霖喊道:“好了,出来吧。”
徐祎双手背在身后,面带期待地款款而出。
室内灯光与平时无二,没有特意营造暖黄色调的浪漫氛围。许知霖的床上放了十几只娃娃,小兔与小蛇间隔开,摆成心形,正中有一束鲜花。
身着白西装的优雅王子,神情肃穆地端坐于电子钢琴前,静候唯一的听众。
相机已架好,徐祎坐回自己床上,等待演出开始。
许知霖脊背舒展、手肘悬空,修长的十指落于黑白琴键,平缓温柔的旋律随之响起——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徐祎在心中跟唱。
我们的故事,从2010年播种。
伴随童年的,是体操馆内的各种器械、以及教练的教导。
……
为你呐喊的那一天,鼓掌的那一天,每一块的奖牌,犹在眼前。
许知霖的指法舒缓从容,琴音清脆灵动。去年十二月从A省回来后,他每晚勤加练习,就是为了脱谱弹奏。
徐祎的心绪随歌词和节奏的变化而变。
他们的相遇,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机缘巧合。
他们的一路,有风、有雨、也有晴。
即使刮风下雨,也有我尽力为你遮挡;我们在晴天歌唱、在雪天戏雪。无论风晴雨雪,我们都陪伴在彼此身边,不曾走远。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与许知霖恋爱的半年,徐祎渐渐明白,许知霖喜欢的是细水长流。如品茶一般,观茶形、看茶色、闻茶香、品茶汤、悟茶韵。
他本人也如一盏清茶,细腻纯净、悠香淡淡,似甘雨滋润心田、甘露浇灌花朵。
很欣幸认识你。
很幸运遇见你。
爱上你很幸福。
起初许知霖不理解,为什么徐祎要选这首歌作为生日礼物。
歌曲讲的是男生与女生之间的暗恋故事,MV场景以雨天为主、与歌名相反。
许知霖认为,他和徐祎之间的爱,不能单纯用“暗恋”来形容。他们更像“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许知霖问徐祎,能不能分清友情和爱情。徐祎说能,跟元捷、苏洛文是“友情”,跟他不止“友情”。
徐祎说“有你在就是晴天”“你是晴空万里,也是雨过天晴”。
你总会握着我的手,拥抱我。
我想牵你的手,直到岁月尽头。
旋律带有欢喜和忧伤两种气息,但许知霖和徐祎的表情都是沉醉的。
为曲沉浸、为情沉溺。
徐祎迷恋地凝望许知霖,独属于他的,温润如玉、皎洁如月。
他们的故事,不会说“拜”。
“徐祎,二十岁生日快乐,愿你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曲毕,许知霖将鲜花献给徐祎。
主花材为泰迪向日葵、橙色郁金香和香槟玫瑰,与明媚的徐祎很相配。
“谢谢师兄,我特别喜欢这份礼物。”徐祎搂住这捧热烈和热爱,笑颜如花。
花束上放了一张贺卡,徐祎解开贺卡纽扣,立体的嫩黄迎春跃于纸面,右侧有一行许知霖写的金色字“预知天地意,逐暖露光华”。
迎春花下藏有玄机,徐祎透过窄小的缝隙将里面的小物件颠落掌心——
一块金条。
正面印有“二十岁”字样和小蛇、彩虹、气球,背面是“生日快乐”和小兔、音符、礼物盒。
“怎么多了一份礼物?”徐祎满眼惊喜,他给许知霖指定的礼物是穿白西装弹奏《晴天》,别无所求。
“你有你的要求,我有我的想法。”许知霖偷师学艺,“二十克。往后每年增加一克,不用再想送什么礼物。”
“我也给你送,你每年比我多两克。”徐祎说,金子寓意好且保值,他和许知霖都喜欢。
许知霖伸出四根手指,晃道:“每年四十克。”
“从今年算起,以四十二克为基础。我们每年长一岁,金价可能也涨,到那时还买吗?”
“视情况决定,先享受眼前。”许知霖不过多考虑,“顺便给未来存钱。”
“师兄,谢谢你,又多花一笔钱。”徐祎没想到许知霖加码,让他赚到了。
许知霖学以致用:“不用谢。像你说的,花了再赚回来。”
“等我们七老八十,岂不是有几斤?”
“对啊,每天数一遍,一天又过去了。”
“见钱眼开。”
许知霖含笑不语。
花香正浓,人比花艳。
徐祎按掉相机录制键,因为接下来的内容不宜记录。
“坐。”徐祎指着床尾道。
许知霖刚坐下,随即徐祎跨坐在他大腿上,十分理所当然。
四目相对,柔情四溢,心若灿阳。
“你好帅呀!”由衷赞叹。
“我可以跟你恋爱吗?”青涩试探。
“我可以跟你结婚吗?”大胆迈近。
“我可以亲你吗?!”未等回应,徐祎低头吻住许知霖的唇。
不同于往日的绵软,今日的徐祎多了几分放纵。他紧搂许知霖的腰,右指缠上许知霖发丝,绕完一圈又一圈,万般蜜意诉不尽。
他的手劲很大,吻却是轻啄慢舔,宛如一团棉絮落在唇间。
“你好甜啊。”徐祎的额头抵着许知霖的额头,在他上唇轻咬一口:“像布蕾,软软甜甜。”
徐祎的目光落在许知霖左胸,那儿别了一枚掐丝绒花胸针。
月月红居左上、金盏菊偏右下,两者相依相偎、秀美艳丽。
徐祎轻挑胸针,问:“知不知道为什么我送你这个?”
许知霖盯着徐祎弯弯的食指,洁白却粗糙:“不知道,请徐老师赐教。”
月季和金盏花,两者别名皆为“长春花”,用意不言而喻。
“因为……”徐祎轻抚金丝边红月季,语带希冀:“唯有此花开不厌,一年长占四时春。”
许知霖从善如流道:“花亘四时,月一披秀,寒暑不改,似固常守。”
“不是说不知道?”徐祎戳了戳许知霖胸口。
“忽然想起来了。”许知霖睁眼说瞎话。
徐祎指尖往右游走,停在金盏花上——茎上开花,金黄色,状如盏子。有色无香,但喜其四时不绝。
徐祎问:“猜我起了什么名字?”
许知霖一次抛出三个答案:“长长久久。花开四季。金玉满堂。”
徐祎闭上双眼,作无可奈何状:“已读乱回。”
“披金戴月。金风月露。”
“……乱改成语。”徐老师扶额摇头。
“来啊,惩罚我,多亲几口。”许知霖得意忘形,丢了文雅模样,嬉笑着说。
“想得美!再乱讲,罚你唱歌。”徐祎使出杀手锏,双手叉腰、怒目圆瞪:“最后问你一次,它叫什么名字?”
震慑立竿见影,许知霖一击即中:“四时长春。”
“为什么要捣乱?”徐祎捏着许知霖的下巴问。
许知霖嘟嘴:“想你亲我。”
徐祎一掌把他的脸拂到一边:“不亲了,哼!”
许知霖忸怩作态:“别呀,再亲一下嘛……”
美色当前,徐祎很难不坐怀不乱。
许知霖眼若桃花、眸似春水、唇若红杏,面如夏日荔枝清透水润。他含情脉脉地凝视徐祎,无声发出邀请。
好在徐老师并非色令智昏之人:“站起来,让我仔细看看。”
他还没好好欣赏过这套西装,今夜过后,大概要被束之高阁。
这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是许知霖提前一个月定制的,哑光面料质感柔和、触感细腻,很好地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姿。
除了童年时和家人拍艺术照,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郑重其事地穿西装。
单论西装,纯白之色尽显矜贵清雅;添一枚胸针点缀,增几分精致明艳。
唯一不太相衬的是脚上的白色运动鞋。衣服能久放,鞋子得常穿,所以许知霖没有大费周章买皮鞋,他知道徐祎不会介意。
皎如玉树临风前,似有珍珠落心间。徐祎说:“真好看。”
在最美好的年纪,遇见最美好的你。
许知霖问:“我是不是你的白马王子?”
“你是白兔师兄。小白兔,白又白。”徐祎说,许知霖是独一无二的:“白马王子可以有很多,师兄只有一个。”
“小师弟也只有一个。”
“你说,你的西装我穿得下吗?”徐祎问,许知霖独自去定西装,他不清楚许知霖的具体尺寸。
许知霖不吝分享:“要不要给你试试?”
徐祎微弯后腰,笑着仰视许知霖:“小孩不穿大人的衣服。”
“你是小孩吗?都成年两年了。”许知霖忍俊不禁,这家伙,想当小孩的时候就认自己是小孩。
“那也比你小。”
许知霖哼笑:“年纪不大,口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