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橘色天空

10、第 10 章 全锦赛（二

　　第二天是女子资格赛暨团体决赛，男队员们根据需求到训练馆训练。
　　苏洛文把苏洛宜带来了。
　　小姑娘穿了拼色假两件长袖薄T恤、花边脚口休闲裤，方便运动。
　　徐祎隔老远朝苏洛宜招手，张开双臂等她：“快来快来！”
　　苏洛宜认出徐祎，小跑过去，两根小马尾轻快甩起。
　　苏洛文快步跟上，妹妹年龄渐长，面对熟人越发活泼。
　　“徐祎哥哥好！”苏洛宜在徐祎面前站定，扬起快乐的笑容。
　　“哟，记得我了。”徐祎盘腿坐地，笑如阳光和暖，“宁宁长高了呢。”
　　苏洛宜踮起脚尖：“我经常喝牛奶，所以长高高。”
　　“昨天我看到你和妈妈看哥哥比赛了。”徐祎是第三场比，苏洛文第四场，故而苏洛文比赛时，徐祎和许知霖在观众席观看。

　　提起哥哥，苏洛宜满脸骄傲：“哥哥最棒了！”
　　徐祎问：“妈妈没和你来吗？”
　　“妈妈去逛街啦，哥哥说早上他带我。”
　　“徐老师，你带。”苏洛文笑得别有深意。他跟陈敏洁说，徐祎是带娃高手，让她这个当妈的解放半天，“看你怎么带宁宁度过一上午。”
　　徐祎抱过苏洛宜，脱掉她后背的草莓书包：“当然是先跑两圈啦！”
　　“吃过早餐了吗？”徐祎问苏洛宜。
　　苏洛宜说：“吃过了。”
　　“好，我陪你玩。”徐祎站起身，牵起苏洛宜的小手：“我们先热身。”
　　徐祎示范道：“来宁宁，看我。两只脚张开，比你的肩膀宽一点点；手举到头顶击掌。跳、脚分开、拍手；跳、脚并拢、拍大腿。”
　　他边说边跳，特意放慢速度，便于苏洛宜学习。

　　苏洛宜看清楚每个步骤，有样学样地蹦蹦跳跳。
　　“哎对了……慢一点。”徐祎鼓励的同时，也有要求：“背挺直咯。坚持，等我喊停再停下。”
　　苏洛文和许知霖坐在自由操场地边，看一大一小跳得认真。
　　“你们回省队的时候，徐祎有帮忙看小孩吗？”苏洛文问，像他们这样的大队员，偶尔回归省队，很受小队员们欢迎，“会不会很多小孩问你们问题？”
　　“他是大哥哥，我习惯躲一边。”许知霖说，A队几乎人人皆知他“内向”“严肃”，很少有人主动跟他搭话，“他挺有耐心的，小孩很喜欢他。”
　　“你们教练有没有说，让他退役了回队里教小孩？”苏洛文说，Z队跟他和元捷说过，保证有他们俩的位置，“我们李导说，把我教会了他才退休。”

　　许知霖说：“有啊，老韩老想让他接班。不过徐祎气他，说不要他带，从小到大都得听他指挥，不好玩。”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苏洛文噗嗤一笑，小时当学生、大时当同事，多么密切的关系，“韩导岂不是很难过？”
　　“哈哈，老韩让徐祎一三五跟他、二四六跟姜导，把工资也分他。”
　　“韩导真舍得下重本。”苏洛文说，徐祎很抢手，手慢无。
　　“说真的，他没想好，说这些为时尚早。”许知霖道。
　　徐祎说，等他们俩退役了，先环球旅行一年半载再说，他要登山、潜水、蹦极、滑雪……干活？谁爱干谁干！
　　“他不是跟他爸爸学做菜吗？没准改行做餐饮，让我们多去尝尝他的手艺。”苏洛文说，徐祎多才多艺，不愁退役会失业，“叫他给我们打折。”

　　许知霖提前给苏洛文打预防针：“想打折？你得帮他招待客人、端茶端菜。我上次去他家饭店，帮他收钱。”
　　徐老师名言之一，不能白吃。
　　“做好了才有得吃。”许知霖拿出严师的架势：“徐老师可严格了。”
　　苏洛文说：“哈哈哈，那不是徐老师，是徐老板了。老板要有老板的范儿。”
　　退役的前辈们不乏投身商界的，有的生意做得很成功。
　　徐老师领着宁宁同学做完开合跳，绕自由操场地小跑。
　　苏洛宜经过苏洛文身前，停下来对他道：“哥哥，你看我棒不棒？”
　　苏洛文笑了笑：“棒，多运动能长高高。”
　　苏景明和陈敏洁每晚都带苏洛宜下楼散步，让她适度锻炼身体。
　　徐祎也停在许知霖面前：“师兄，你看我棒不棒？”
　　许知霖笑着点头道：“棒，跑步第一名。”

　　跑了三圈后，徐祎带苏洛宜体验体操器械。
　　苏洛文说：“你说徐祎要是有个亲妹妹，会不会每晚搂着她睡觉？”
　　“会的。”许知霖说，“他说，最好年纪跟他相差十岁以内。一定不能是弟弟，不然他怕会忍不住打调皮的弟弟。”
　　“我妈当时问我，我说妹妹。怕弟弟调皮，爸妈不好管。”
　　“巧了，我姐也想要妹妹。”许知霖说，许昀安和李涵芝倒没要求，顺其自然，“她想妹妹和她一起穿公主裙、扎小辫子。”
　　“你穿过你姐的裙子吗？”
　　许知霖强忍笑意：“两三岁时穿过，懵懵懂懂的，任人摆布啊。”
　　“哈哈，宁宁也穿过我小时候的衣服，我妈留了几件。她的头发又薄又短，有几次被人以为是小男孩。”苏洛文分享趣事，“过了一岁才明显看出是小姑娘。”

　　可爱的小姑娘在可亲的徐老师的陪同下，将八种器械玩了一遍，满头大汗。
　　徐祎见苏洛宜的额头和后颈冒汗，说：“宁宁，我们找哥哥擦汗。”
　　苏洛宜应道：“好。”
　　她径直朝苏洛文奔去，扑上他后背，装凶道：“哈！哥哥！吓到你了！”
　　苏洛文抓住苏洛宜的手臂，扭头一看：“哟，有只小苹果，脸蛋红彤彤的。”
　　他从书包里找出毛巾，轻轻擦掉苏洛宜脸上的汗：“累了吧？”
　　“累了。”苏洛宜小口喘着气道，“我想喝水。”
　　“等会儿。”苏洛文擦完脸擦后背，摸到妹妹的衣服被汗湿，说：“哥哥带你去换衣服好不好？”
　　“我会换。”苏洛宜说，“妈妈教过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好，哥哥陪你到厕所换。”

　　苏洛文拿了件干净T恤，把苏洛宜带到女厕门口：“宁宁，看看隔间有没有人？”
　　苏洛宜在每个隔间门口看了看，向哥哥汇报：“都没有人。”
　　“你进去往里走一点，哥哥把门掩上，在这里等你。”
　　“好。”苏洛宜说，“我想尿尿。”
　　“哥哥抱你先洗手，再上厕所。”苏洛文说。洗手台太高，妹妹够不着，也没有儿童洗手台。
　　苏洛文抱起苏洛宜，让她的手伸到水龙头底下。
　　“好了。”苏洛文从裤兜掏出纸巾帮妹妹擦手，另取一张新的：“慢点，不着急。换好衣服再叫我。”
　　苏洛宜接过纸巾：“好的。”
　　苏洛文掩上略有重量的不锈钢门，站在门外等候。
　　几分钟后，苏洛宜大喊：“哥哥，我换好了。”
　　“不要靠近门，哥哥要推门了。”苏洛文道。
　　苏洛宜抱着脏衣服站在洗手台边，苏洛文再次抱起她洗手。

　　兄妹俩手牵手回场边，徐祎又朝苏洛宜张开怀抱：“宁宁，你喜不喜欢和我玩？”
　　苏洛宜走到徐祎身前让他抱：“喜欢。”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苏洛宜伸出小拇指，跟徐祎拉钩：“徐祎哥哥是宁宁的好朋友。”
　　“哥哥给你变魔术。”徐祎把右手伸向后背，取出神秘礼品：“噔噔！”
　　——一只粉红色立体草莓背包。
　　苏洛宜眼前一亮，张大嘴巴惊叹：“哇！小草莓！”
　　“喜欢吗？”
　　“喜欢。”
　　“我们看看有什么好不好？”徐祎诚意满满。
　　“好呀好呀！”苏洛宜拍手叫好。
　　徐祎掀开背包顶盖、拉拉链，取出里面的物品，浅棕色、毛绒绒：“这是什么？”
　　“小猴！”苏洛宜看见新玩偶，激动不已，“我也是小猴。”
　　她出生于2017年除夕，属相是猴。

　　苏洛宜把长手长脚圆眼睛的小猴玩偶抱在怀中，摸它软绵绵的绒毛：“它要陪我睡觉。”
　　“对，小猴陪宁宁睡觉。”徐祎继续从百宝箱里掏礼物：“你的头发乱了，哥哥帮你扎头发好不好？”
　　两盒彩色发卡，一盒星星、一盒爱心；一盒发绳，混搭蝴蝶结、花朵、绒球等款式；一把粉红色草莓梳子。
　　“了不起了不起。”苏洛文啧啧称奇：“你居然会扎头发，我只会扎一根或两根马尾。”
　　徐祎说：“昨晚临时学的。”
　　苏洛宜说：“妈妈会扎麻花辫哟。”
　　“我也给你扎。”徐祎解开苏洛宜的发绳，将她散乱的头发缓缓梳直，“妈妈是不是天天帮你扎好看的辫子？”
　　“对的，上学就扎马尾和麻花辫，周末扎更漂亮的。”

　　苏洛宜的发质又细又软，好在长度及肩，编起来不算困难。
　　徐祎在她后脑勺划出一道中线，再分成“十”字。他取左上的一撮头发，系粉蝴蝶结发圈，先编一半麻花辫；余下部分连同左下的头发，用粉蓝花朵发圈系紧。
　　他将柔软黑发分成三份，扎三条细麻花，配红黄绿发圈。
　　右边的头发重复左边的操作，并在上方那半条麻花辫上别三个星星发卡，左边不别。
　　苏洛宜安静坐着，任由徐祎摆弄。徐祎哥哥很温柔，头发一点儿也不疼。
　　苏洛文全程录像，夸赞道：“徐祎又有新身份，大发型师。”
　　“好啦，快给哥哥瞧瞧。”徐祎大功告成，“真漂亮！”
　　苏洛文拍了妹妹的后脑勺，把照片给她看：“宁宁，后面是这样子的。”

　　“哇，编得比妈妈还好看呢！”苏洛宜看到新发型，高兴得轻轻抚摸发圈，生怕再把头发弄乱，“谢谢徐祎哥哥，我要给妈妈看。”
　　徐祎说：“喜欢就好。”
　　苏洛文自愧不如，摇头道：“看来我这当哥哥的，得补补发型课才行。”
　　许知霖说：“徐老师给文哥上压力。”
　　“再夸我就飘了啊。”徐祎说。
　　“哥哥，六一儿童节我要表演节目，你会来看我表演吗？”苏洛宜忽然想起这件要事，问苏洛文。
　　苏洛文摸摸妹妹缤纷的星星发卡：“哥哥要训练，来不了。你好好表演，等妈妈发视频给哥哥看。”
　　“好吧。”苏洛宜有些小失落，“我以为哥哥能放假。”
　　“儿童节是小朋友的节日，哥哥是大朋友，所以没办法放假。”

　　“我觉得我还能学儿童化妆。”徐祎的灵感如雨后春笋冒出，“把宁宁化得跟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漂亮，穿闪闪的公主裙和公主鞋上台表演。”
　　“别学了，我学得没你快。”苏洛文抗议，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我知道你很全能，但没必要这种事情也全能啊。”
　　许知霖大笑：“哈哈哈……”
　　苏洛宜的注意力被转移：“我喜欢艾莎公主。”
　　“哥哥给你买艾莎公主裙，当作你的儿童节礼物好不好？”苏洛文说，儿童节的礼物必不可少。
　　苏洛宜说：“妈妈已经买啦。她说不买这么多，我长高了穿不了。”
　　“下一步可能是解锁缝纫机的使用方法，明年给宁宁的礼物是自制公主裙。”许知霖说，徐老师全能万能、无所不能。

　　苏洛文抓起梳子丢到徐祎怀里：“学慢点吧，老大哥跟不上你的节奏啊。你养妹妹还是养闺女？”
　　“把妹妹当闺女养也行。”徐祎说，就像韩峰把他当儿子和孙子养，养得好就行。
　　“你得辅导功课。”苏洛文说，“巨大的挑战。”
　　“过几年你退役，妹妹上小学，你帮忙辅导。”许知霖说。
　　“肯定我爸辅导啊，他是历史老师。到时候别人问妹妹，你的语文数学是谁教的，她说‘体育老师教的’。”苏洛文摆手道，就他的文化水平，误导亲妹就罪过了，越高年级越不好教。
　　许知霖说：“哈哈，逃避困难，不像你。”
　　徐祎说：“你教她写作文嘛，采访发言这么有水平。让宁宁把你当榜样，写进作文里。”
　　“这个好。”苏洛文把妹妹搂到怀里：“写一篇《我的哥哥》。”
　　苏洛宜贴上哥哥的脸庞：“我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