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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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舜钦目光很犀利，言明被他盯着只能僵笑：“你好。我们上午见过。”举目望去他也没发现其他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任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找同龄的先攀谈起来。
“什么事？”成舜钦已经很久没踏出过村子，家门也鲜少出去，成家在村里还算富裕，家里也不需要他出去打工挣钱，自高中毕业他一直在家，原本会看看电视，后来更多的则是看书。面前这个生人有些过分热情，还是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接触外面世界不了解状况了？
“呃，没什么。我就住你家隔壁，我来这走亲戚，如果可以的话……我舅公说可以找你聊聊？”言明突然有些不自然，平时的能言善道这时候也用不上来。
成舜钦点点头。确实需要一个朋友排遣一下生活了。
“那么……我可以过去你那里么？”言命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但这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对面那张清俊的脸滞了一下就轻哼一声：“恩。”
直接穿越牲畜棚绝对不是个理想的办法，即便两府的隔墙已经敲掉了点，但那仅有的空挡也被棚子占了，作为礼貌言明只能从门口绕过去。
挺长的路，走出沈家跑到成家距离不算近，好比从一个小区走到另一个小区那么远。上去敲门之前成舜禽已经开了条门缝，言明对他笑笑就推着巨大的铜狮门扣进去。
差不多的氛围，一帮明明是现代的人却生活在本该列为文物保护对象的府邸里，这种古怪的感觉始终充斥整个村子。
府里的树都是参天得大，成舜钦带着言明穿行在空荡里厅堂之间。成家人住的地方占府里的三分之一，正贴着隔墙的那片，成家上下共四口人，再老一些的都去世了，家里父亲去城里打工，一年回不了几次，母亲则去地里干活，兄长上大学，成舜钦俨然就是看家的。
言明被请进里边的小客厅，成舜钦的态度不冷不热，至少他现在还能喝上杯茶。于是他只好自己找话头：“你一直在家么？我舅公说你身体似乎不太好。”
“对，小时候落下的病根，现在只是体力差，其他还好。”成舜钦略带方言的话语听来很舒服，有点软绵绵。
两人刚开始有些拘束，不多久就相互放开了点。言明从谈话中才知道原来成舜钦的哥哥在某个大城市上大学，家里父亲打工的地方待遇不错，因为是农村开销不大所以家境还算殷实，哥哥每次回来都会带些衣物，难怪长舜钦的着装与其他人不同，在一堆穿粗布衣服的人里他明显地白净、现代许多。这也让言明产生那些错觉。
不管怎样，两人依旧相谈甚欢，直至傍晚吃饭舅公过来喊他他才回去。
沈家的饭桌被摆在方才的大厅里，很大，一圈认识或陌生的沈家人依次坐着，作为客人言明的座次貌似不错。人数近20，菜也很多，但几乎都是一样菜烧两盆，两边都摆着。
大家的饭碗也出奇的大，言明看着手边的一大碗饭有些郁闷，但旁边几个年纪稍大的人已经托着碗开始猛吃。舅公突然站起来到言明身边，“吃不下？”
“对，平时都只吃这里的一半……”言明面对一桌人惊异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年轻人应该多吃点才长得壮。算了，你也不干农活的，吃不下的先给舅公。”舅公把饭碗拿来让言明自己把多余的给他。
言明十分感激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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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言明第一次接触真正的粗粮，米饭里会夹杂点麦饭，菜都是用菜油烧的，每一种都带点独特的乡村味道。
乡下人夜里的活动少，有些人会出去打麻将，一些妇女扎堆在门口聊了会儿就回去睡觉，村里的灯光在夜里不会亮得更久。言明梳洗完就躺在床上，他从包里拿了笔记本开始消磨时间，MSN和□□上都还有很多人，都在群里在闲聊。
他上去查了查族谱的相关信息，貌似最值钱的族谱暂时是孔家的，记录最久保持也最完整。古代女性是不会出现在族谱上的，偶尔出现身份地位非凡的才会记上名字，但不会有什么下连的线来记录她的后人，而且女性出现的比例十分罕见，几乎可以忽略。
族谱经历几个阶段，后来发展为相当于人物小传的形式，还有附录的衍生。
言明看了一会儿就关掉电脑睡下，被子里层是用的土棉布，有种农家人的粗糙感和淳朴味，在这样的‘拥抱’下他入眠很快，那个梦却也出现得很快，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言明有意识地认为是在梦中，但却醒不过来，那个声音以不可抗力的形式进入自己的耳朵，声音逐渐带有哭腔和呜咽，在一次短暂的停顿后又出现了第二个人声。第二个声音如此轻微模糊以至于言明怎样也听不清楚。
次日清晨他从中醒来，屋外公鸡刚鸣过三声，这是他很少有的几次早起，泛鱼肚白的天空依稀有几颗晨星，空气很好，言明甚至觉得要比去九寨沟时还要清新，何况还有周身古老的家具，他权当是一次时空旅行。
从包里拿着照相机出门，他走过靠墙的长廊就到围墙边。
有更早的人，成舜钦。
“早啊。”言明笑道，露出满口白牙。
“你也很早。”经过昨天的长谈，成舜钦冷漠的语气明显改善。
言明挥挥手中的相机，“你接着。”说罢就拎着挂绳甩到成舜钦面前。后者始料未及只得手忙脚乱地接住，引得墙这边的言明轻笑了一声。
成舜钦莫名地看向他，言明往后退了几步就跃上不高的围墙，这对1米84的他来说实在不是难题。灰黄的墙上留下一个脚印。如果连围墙都是上百年的东西的话……就只好请祖宗原谅了，在飞跃的瞬间他这样想。
成舜钦就看着一个巨大的人从面前的墙上飞落下来，四周是晨风扫过的清爽，他仿佛可以在刹那看到点滴的阳光从言明背后晃过。
“像不像大侠？”言明拍拍手走向成舜钦，“你应该拍下来。”
“我不会用。”对方把相机还给他。言明挑了挑眉毛就接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