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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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言明被妈妈叫醒，在几个长辈陪同下他们去到后山祖坟，老实说言明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坟墓。山不太高，但是密密麻麻有序排列了各家的坟墓群，满山的土包子看起来有点毛骨悚然，但当地的人相当信奉祖先，时常过来扫墓拜忌，因此杂草丛生的现象没有，倒是在空处种了几棵冬青。每死一个就把冬青拔掉，然后将人埋在那个位置，之后再把冬青种到土包的后方，这里有个说法，但大家都已经记不清了。
姥娘的冬青下面还有明显的泥土松动，新坟的气息很浓，言家三口捏了香对着墓碑三拜，言明甚至觉得每磕一个头就有人抚摸他一下。
从山上下来后他们被邀请参观了村里的祠堂，那里放置了多位对村里有过影响的人物，灵牌从上至下排列，越上越古老。从祠堂出来正巧是早忙的时间，言明一家明显的“城里人”特征吸引了不少人，昨晚没见到他们的人都纷纷候在路边瞧新鲜。
显然言明吸引了更多目光，未出嫁的女孩子会结伴对着言明指指点点，时而偷偷笑着，这样一个健康阳光的大男生（尽管已经24了）留着微长的板刷，头发在定型水下乱而有序，还有简单运动的着装，对偏远小村的女孩子来说完全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看久了连年奔走在田地里的男孩子，再看一下言明，简直是视觉盛宴。言妈妈悄悄碰了一下言明的肘部，他别过头留给大家一个有着鲜明轮廓的侧面，鼻梁挺直得像是直接从深凹眉眼下削出来的，不管怎么看都是身材骄好面貌出众的帅哥。
言妈妈当然知道这一点，之前言明还在上学的时候就非常担心他早恋，现在倒非常享受自己儿子被人追捧的感觉。
言家像是给沈家人长了脸，大家都避而不谈言明外婆私奔的家丑，整个上午都在沈府宽阔的大堂里进行漫长的交流，言明借故出来透透气，那样的老房子总有种封建时代的压迫感，尤其是四面包围下的天井，令人像起‘井底之蛙’，就那一片方形的天空着实不适合久居高楼别墅的言明。
沈府很大，而且有一部分已经被隔壁人家给划分过去了，那块地方原是花园，现在被敲了围墙改为鸡棚，十几只鸡在篱笆内跑来跑去，占地几十平方的鸡棚那头就是另一户人家。言明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事做就站在边上看鸡，从小出生城市的确没见过农村的东西，每一样都十分新奇。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专注地盯着一只四处转悠的公鸡，他专注得连对面出现的人都没看到。
直到视线里似乎有白色闪过言明才抬起头来，隔着篱笆的那端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年轻人。言明不敢确定他是否是这个村的，因为他肤色明显区别于其他人——十分白。样貌很清俊，绝对是原来女同事喜欢的类型，可惜偏瘦，甚至在阳光下从他棉制的白色T恤能勾勒出一轮清瘦的身板。
“喂。”言明对他叫道。
对方正视他，并且停下手里喂鸡的活。面对面地看，言明都要产生他是不是到乡下学农的富家少爷的错觉，或者那个人是暂居在乡下的公子少爷。除了样貌，他的气质实在有别于其他人。完全说不上来。
“你好，我叫言明。是回沈家探亲的。”言明怔愣了一秒才又问道：“你是……？”
“成舜钦。”他丢下这么一句就俯身把食盆放到地上，之后便转身回屋。
时间太短，言明只知道一个名字。压下喷涌而出的好奇心，言明索性回大堂找个人问清楚。
穿过复杂的走廊庭院回到大堂，言明靠着墙悄悄走到父母身后，而眼前众人的交谈与其说是独特不如说是复古，两个年纪最大辈分最大的老人坐在堂前朝正南的两张太师椅上，言爸爸坐右边第一张，其他都似乎按照了严格的等级来安排坐次，言明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没坐位的，年纪轻的都靠后站或靠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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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琐的絮叨之后农家人难免地要去地里干活，而言妈妈则婉转表达了要回去的意思，因为政府部门的事情多起来真的很多。大家相继挽留之后言明靠到父亲耳边言语几声，言爸爸看了一眼儿子，接到肯定的目光后才轻咳了一声：“那这样吧，言明留下来多住几天，我们夫妻就先回去了。请假的天数也不多，你们看……”
市长发话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于是言妈妈嘱咐舅公一些事情后就与丈夫一同起程回去，言明小送了一段就折回去。
舅公带着言明在村里转了转，指了几条主要干道让他认识，平常村里人都出去干农活，言明一个人必须得识点道。趁这个机会他向舅公问了上午见到的人。
舅公微一点头：“舜钦身子弱，他上面还有个哥哥所以上完学后就在家养病，平常他也不出来，就是帮忙干点家里的活，人很乖巧，你俩……哟，似乎舜钦比你小上两岁，你没事可以找他玩玩，咱这地方没什么风景，就山头那里树林不错，秋天还有红枫，就是远了点，改天得空找他带你去。”
下午大家纷纷散去，农村里就那点农事，一年四季都忙在地里，难得来个生人都会瞧上一瞧。言明回到那个鸡棚，凑近看了看另一头：“成舜钦？”他试着叫了一声，许久那个人从门里跨出来，四目对视都有些尴尬。
言明早先还不是同性恋者，后来在大学里被生生掰弯的，上高中那会儿他还没意识到世界上会有哪个男性会吸引他的目光，但是一出那个相对纯洁的圈子他就发现林子真的很大，鸟也真的很多。起先很排斥，后来就渐渐习惯了，也不消两、三年的功夫他已经换了几个男友。
从小样貌学识出众的男生没理由不会成为校内外知名的白马王子，谁也不能阻止出色的男生会花心一些的特征，哪怕外表看来他很正派，但毕竟簇拥上来的花太多，不换几朵有违规律。
言明的确对这个气质特殊的人很感兴趣，在这样一个气氛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的地方他对每一个人事物上心，更别提捆扰他几个月的梦。潜意识里有股力量驱动他去探知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