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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牢狱之灾 你真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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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国主王者收到了闫广的飞鸽传书,知道此事调查出事曾征战的塘国将军——高铁,便立马要求塘国将高铁送往伊犁国,准备亲自处决高铁。塘国国主戴钰自然不肯,只道是线索不明,情节存疑,还需调查。于是,伊犁国便再等待几日,等待结果。
这日,大理寺向戴钰呈交奏折,说是抓到当时抬轿的轿夫,戴钰一见有新的线索,赶忙将那轿夫带上审问。
轿夫来到戴钰面前,眼神惊恐,被侍卫一把推倒,跪在地上。戴钰问道:“我问你,三年前你可是那帮胡人大汉雇来的轿夫?”
轿夫一听自己牵连到几年前的大案,吓得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不敢抬头看。
戴钰见此,不禁皱眉:“朕问你话呢!”
那轿夫被这声音吓到,却又不得不回答,只得颤颤巍巍地道:“是……是……”
戴钰继续问道:“那你说说那日情况!”
轿夫心中害怕不已:“那日……小人只是扛着轿子,忽然听到轿中新娘喊肚子疼,我们四人便停下询问……结果那新娘子一下子冲出来,撞翻了我们兄弟几人,一溜烟跑了……小人……小人实在不知那就是高府小姐啊……”
“那你可知雇你的卖家是谁?”
“小人只与那胡人大汉清算过钱,其余……不知……”随后,那轿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但是,我曾在那日清早听到有人在与那胡人大汉商量。那声音像是本地人,而且……”
戴钰急问:“而且什么?”
“而且那人将一封信交给他。”
“那你可有那信件?”
“有!那封信就在这里!”说着将信呈给戴钰。
戴钰一看信中内容,心中一惊,这内容无非就是计划三年前的事件。在末尾还盖着高铁的私章。看到这里,戴钰脸一沉,将信一收,问道:“那你为何会有这信?”
轿夫道:“胡人大汉与那人交谈完,便一齐匆匆出门,我进去看时,就见地上有一份信,上面印着高府的字样,我觉得不太对劲,就把这信藏了起来。”
听完之后,戴钰心中有一丝疑惑,但又不知哪里不对,只得先让轿夫下去。本以为这次的新线索会让事情有所转机,但没想到反倒是促进了事情的进程。戴钰不禁右手扶额,似乎难以接受,但眼下证据确凿,全责在于塘国,只好将高铁交于伊犁国使臣,七日后前往伊犁国。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鹿饭不禁担忧起来,那伊犁国向来仇视塘国,更何况高铁是塘国大将,杀敌无数,若是真的落到伊犁国的手上,怕是生不如死。若是想救助高铁,如今又证据确凿,别无他法。想起前几日对杨师师的承诺,鹿饭不禁担忧起来,这师师一惊好几日不见,若是往常她必定是第一个来告知自己,但如今却是一点声响都没了,怕是出了什么事。当务之急,先救下高铁要紧,而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逃狱”!
鹿饭想到便做,立马带着饭菜和刀具赶去关着高铁的大牢。
等到鹿饭站在高铁面前时,高铁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鹿饭道:“救你出去!”
高铁大惊:“表妹……你……”
鹿饭一脸镇定,说道:“快把这饭菜和刀具收好!今晚会有人来帮你引开狱卒,到时你只要引来看钥匙的狱卒,一刀致命,便可逃出来了。”
高铁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鹿饭,原来的鹿饭本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孩,而如今谈到杀人,却是一点都不动声色,惊讶之余,鹿饭已将饭菜推进牢狱,同时想将手中的刀具递给高铁。
高铁看着鹿饭伸出的手,一动不动,说道:“表妹,我是不会逃的!若是逃了,便再也证明不了我的清白!”
鹿饭的手登时僵住,眼神复杂,说道:“你若是不逃,便难逃一死!”
高铁道:“那死,也要像个大丈夫一般!”
鹿饭眼中一冷,一把抓住高铁的手,硬生生地将刀塞进他的手中。
这时,一个黑影飘然而下,像是羡慕,又像是嘲讽:“这兄妹之情真是令人羡慕!”
鹿饭和高铁惊诧,双双看去那黑影,竟然是惜繁!
鹿饭见来的人是不速之客,便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惜繁假笑道:“自然是见证这感人时刻!”
鹿饭听惜繁这话,话中有话,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抛去一句“使臣大人仿佛时时刻刻都在跟踪我啊!不然怎么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那惜繁一听,无话可说。的确,这几日惜繁一直跟踪鹿饭,虽口上说是调查案子,但实则心中有一种向往,想一直跟着鹿饭,只是自己不知这想法从何而来。
高铁见鹿饭和惜繁冷言相向,便道:“惜繁使臣,你大可放心,我必不会逃走。”
鹿饭听出高铁的决心,知道除非还他清白,否则怎么也救不出这牛脾气。于是,心中暗暗敲定一个主意,也不多少,想要转身就走。
高铁像是看出鹿饭的心思,赶忙喊道:“表妹!你万万不可做傻事!”
鹿饭回过身去,答道:“若是你愿意自己出来,我便不做傻事!”
高铁一听鹿饭这话,懂得鹿饭最后的办法必是他心中想得那个——求圣上!而圣上对鹿饭倾心已久,必然不会放弃这次机会。若是鹿饭真的成了贵妃,怕是自己永远都对不起死去的大哥!
一旁的惜繁不懂两人到底在说何暗语,便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招数,这伊犁国是非去不可!”
鹿饭盯着惜繁道:“看来,我真的看错人了。你真的不是他,这世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只有相似而已。若你真是他,必然不会对眼前人如此冷淡。”
惜繁听了,心中竟有些苦涩,虽不明就里,但也咧嘴道:“相似之人,天下之多,你早该明白!”还未说完,鹿饭就转身走了。
看着背影,惜繁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使臣大人,我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惜繁听到高铁的声音,便转过身来,“我表妹必定是要去找圣上救我,但作为交换,必然是她的一生幸福,所以,我想请你否能劝劝我表妹?”
惜繁这才明白,原来刚刚鹿饭说的方法竟是以缘换命!还是用自己的缘换别人的命!惜繁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和焦虑,也不再管高铁,立马追上刚走的鹿饭。
牢狱中昏暗不清,岔路却是有很多。惜繁听了高铁的话,微微含怒,想拉住鹿饭问个清楚。只见鹿饭快步离开,左转右转边便不见了踪影。惜繁深知鹿饭必是想甩掉他,便用轻功飞到大牢出口处,刚好见到鹿饭跨上马离去。惜繁心下一急,便立马使出全部功力,朝着鹿饭追去。
“鹿小姐!请你停马!”惜繁边追边对鹿饭喊着,无奈鹿饭连头也不回,兀自驾着马,反倒是加快了速度。
惜繁见喊不停,便使劲向上一登,一个转身,稳稳地坐到马背上,牵起马缰绳将马停了下来,“鹿小姐,请原谅我这么做,只是……”还未说完,便发觉鹿饭早已哭的梨花带雨,一下子停住了自己的语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鹿饭把手从惜繁的手中抽出。惜繁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握住的是缰绳,还有鹿饭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一时羞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鹿小姐,我……我不是……”
鹿饭不想再听,冷言道:“离我远一点!”
惜繁猛的顿住,不知该如何是好,忽又想起之前高铁的话,又怕鹿饭生气,便轻声道:“鹿小姐,高将军说了,让你不要做傻事,这个关系你的一生……”
“一生?”鹿饭带泪冷笑了几声,“这一生我早就过完了。”
惜繁曾见她在高宿鹿的坟前吐血自悲,知道她一直放不下这执念,便想劝说几番:“鹿小姐,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说的轻巧,我问你,你可有过心爱之人?就算有,那你有过看着心爱之人死在你眼前的经历?”说完,鹿饭便轻踩马镫,跳下马去。
“我不知道……”惜繁看着鹿饭的背影说道,“仿佛曾经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不知为何一点都想不起来……”
“忘了也好,可惜我怎么也忘不了。”鹿饭站在不远处,也不回头。
惜繁道:“那你……为何还要……”
鹿饭立马接话:“因为高将军是他的兄弟,我必然要救他。而且,“苟活”了三年的我,如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用处。”
冷风吹过鹿饭的长发,勾起一个弧形,露出了雪白的脖子,惜繁分明地看到那上还印着一个紫红色的“项圈”,沉默不语。
“等一个生死未卜的人,等久了,想放弃了。”鹿饭不再停留,迎着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