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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 离家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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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高铁要被送往伊犁国惩办,高老将军心中一急,便连夜赶忙回来,面见圣上。
书房内,告老将军风尘仆仆,还未脱下军装就来拜见戴钰。高老将军一见戴钰,便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圣上!我儿……高铁他绝不会做出这般事!请圣上明察!”
戴钰听出这语气中的悲凉之意,再看他花白稀疏的头发,还有被关外吹皱的暗黄皮肤,心中不免一丝愧疚。他起身走到高老将军的面前,将其扶起,轻叹道:“高将军,苦了你了!”
高老将军见圣上扶着他,那泪夹着悲痛和感激便是一齐流落下来,像是那小溪弯弯扭扭地绕过沟壑。“臣……不苦……只是高铁对圣上的忠心日月可表,臣恳求圣上给他一次机会!”
戴钰听了,凝视高老将军,随后又转身背对道:“高将军,我自是相信高铁,可现在的证据都指向他,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我会尽量多收集证据,以明高铁的清白。”
高老将军自是明白不必多言,虽心中不舍,但也得了圣上的承诺,只得忍痛答应下来。
只听“扑通”一声,高老将军又一次跪了下去,戴钰不解,忙问:“你这是?”
高老将军拜了拜戴钰道:“臣私自回京,向陛下请罪!”
戴钰道:“快快请起!念你也是思念过甚,这罪就免了吧!”
高老将军起身道:“谢……圣上……”
戴钰道:“边疆不可一日无帅,如今你便赶紧去吧!”高老将军意欲再拜,却被戴钰一把托住道:“高将军年岁长了,就不必如此了!”高老将军道:“是……”
送走了高老将军,戴钰的脸一黑,对着身边的余峨阴沉沉地问道:“余峨,你可知罪!”
余峨一听,不知何故,立马走至戴钰面前跪下,道:“臣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得圣上龙颜大怒。”
戴钰冷笑几声,说道:“那我问你,这第二箭是谁发的?又为何朝向鹿饭?”
余峨冷静道:“臣不知。当初臣发出第一箭后,便准备离开,人群大乱,看不清那第二箭是从何而来。”
戴钰道:“那你前几日,深夜到栖凤宫是去作甚?”
余峨像是被电到一样,道:“臣绝不会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
戴钰道:“我自然知道你对我忠心,但你对鹿饭的恨也一直藏着吧!”
余峨不答。
“你知道我为何怀疑你吗?”戴钰看了看余峨,想从中看出他的表情如何,“就是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而且,你忘了,高铁的私章一直由高老将军代为管理,而那时高老将军还在关外,这私章是如何不远千里跑到皇城?”
余峨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是太急了,太想把高府和鹿饭等人搞垮,却忘了高铁的私章从不随身携带,而是放在高老将军那里,这一仗,还是败了。
戴钰见余峨出神,便继续道:“既然这信是假的,那么这证人必然也是假的。朕曾听说这轿夫的确是胡人大汉雇的,但他却是被告密抓住,那么这个告密者甚是了解他,甚至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作伪证。”
“还有那薯条,前后两次证词不一,而这发生改变的那天晚上却是由你将她关押到大牢之内,其他人绝无可能与她交流。”戴钰瞟向余峨,见他面容僵硬,便知猜到十之八九,“你还有何话可说?”
余峨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便也不再保留:“是!那第二箭也是臣发的,想要致高铁于死地的人也是我!如若不是这两个人,余夏也不会死在关外……”
戴钰怒道:“你果然还在恨着鹿饭!我本以为你早已放弃这般想法,却没想到你竟如此执迷不悟!”
余峨听到这里,知道自己今日死路一条,便也不再隐忍:“圣上你从未体验过亲人离别,又怎么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戴钰大怒,叱骂道:“余峨!看来你心中也还记恨着朕!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了你的愿,就让你去地下与亲人团聚!”说着,便唤来侍卫,将余峨拉下,关在天牢之中。
被钳制的余峨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戴钰,忽然想起柳惠曾对他说:“戴钰如此心机,即使你是他亲信,也迟早会死在他的手中!”不禁苦笑,没想到这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昏暗的灯烛摇晃,一个人影竟在众人不知觉中再次隐没在黑暗之中。
惜繁回到府邸,刚刚发生的一切在他脑中不断回放。原来,余峨才是那个放第二箭的人,而那第一箭是余峨奉命射出。那么鹿呦呦为何会出现在去高府的花轿上,而鹿饭又怎么会被绑架坐上了去往皇宫的花轿上?惜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突然想起前几日高铁对他说的话,那么这一切都变地说的通了。
戴钰心牵鹿饭,假使鹿呦呦则心属高宿鹿,于是二人动用两国关系设下一计:首先,那时两国交战,塘国占上风,于是鹿呦呦劝说伊犁国国主王者和解,并亲自作为和亲公主出嫁塘国。其次,鹿呦呦回到塘国,联合戴钰将鹿饭绑架,送入去往皇宫的花轿,而鹿呦呦则登上去往高府的花轿。如果当时鹿饭没有挣脱,没有逃跑去见高宿鹿,那么这个计划就会使得两方圆满,即鹿呦呦成为高宿鹿的妻子,鹿饭则成为戴钰的贵妃。可惜,鹿饭和高宿鹿的缘分并不是说断就断,心中思念之致,哪有不见之理?于是在高宿鹿得知真相,逼问鹿呦呦时,戴钰早已在暗中布下筹谋,若是已经暴露便杀了活口。哪知这余峨早已恨透鹿饭和高家之人,便趁乱向鹿饭射了第二箭。当时高宿鹿见鹿呦呦倒下,心中有一股不祥之感升起,便见又一支箭射向鹿饭,想也没想就挡在前面,那箭也是深深地插进高宿鹿的心口。
惜繁想明白了一切,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心口,心道:“戴钰竟然如此心机,明日必要告诉鹿饭真相,不然一切都晚了。”
不知何时,这月亮又圆了一轮,中秋将至,惜繁想念故乡的亲人,想起那两人,便不觉心中一暖。但又想到自己此次私自离家千里,回去怕是又要被骂得惨了,心中一顿,随后又笑了笑,转身睡了。
原来,离家千里,不管是再苦的回忆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