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生活 住在一起的 ...
-
搬家后的第二天，思航的住所凌乱，到处都是昨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箱子和袋子。双人床上倒是很整齐地铺着被子，被子下方两道身影像是两条互相纠缠住的八爪鱼，考虑到体型对比，也有点像抹香鲸大战大王乌贼的战场。
十点，天气晴朗，两个人还在睡觉，南侧的落地窗前是厚厚的窗帘，于是本应该大亮的室内仅有窗帘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微光，房间里的光强同太阳下山后而暮色未至前差不多。
只有风扇在转头的死寂中，传来了门铃的响声，受此影响，小跳就要醒过来了，她一边嘟囔着听不清楚的梦话，一边翻了个身，一巴掌拍在思航的屁股上。
“哎哟”思航闭着眼睛叫了一声，随即听到了门铃声。
门铃？
思航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了起来，她推了推小跳，“起来了起来了，修空调的上门了。”
“我还是……水管工呢……太太你真好看……”小跳换了个姿势在思航怀里蹭了蹭。
“唉”思航像个中年娶新妻的苦逼大叔一样，愁眉苦脸地扒拉开小跳的胳膊和大腿，穿上睡衣去门关处拿起电话。
“您好，是602的业主吗？”
“对，您是修空调的刘师傅吧？”
“是，我叫刘杜超，您开下门。”
“您受累。”
修空调的师傅约莫三十来岁，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脸上皱纹很深，肤色粗糙蜡黄，看得出最近似乎不太得志。
“您等下，甭脱鞋了，这里是鞋套。”
“好嘞”
“空调就在卧室里，也不知道怎么着了，只能制热没法制冷。”思航在前头带路进了卧室，小跳抱住抱枕依旧在睡，脚下的被子被她一脚蹬开，两条腿都露在外边夹着被子。思航用力将被子拽出来重新铺在小跳身上，才领着刘师傅进来。
刘师傅打开工具包，把空调整体拆开研究了一会儿，“您这就是有些地方积灰太严重了，我给您清理一下就好了。”
“哦，这样吗？那麻烦您了。”
刘师傅活好技术高，十分钟的窸窸窣窣后，就装上了空调外壳，“您试试这回好不好用。”
思航用遥控器打开空调，运作正常。这边小跳终于彻底被空调吵醒，迷迷糊糊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谢谢您了刘师傅，一共多少钱？”
“收您二百。”
“能微信吗？”
“可以，你*ao我还是我*ao你？”
“我*ao您吧……刘师傅您技术真不错。”
“您过奖。”刘师傅收起工具，拉上拉链。
“您需要的时候再找我就行。”
“一定”
思航将刘师傅送出门，转回身见小跳眯着眼睛靠在床上看着她。
“怎么了？”
“对话好色气啊。”
“啊哈？”即使是以思航和小跳的默契程度，也一时间没有理解到小跳的意思。
“你*ao我还是我*ao你……技术不错……需要的时候再找我……”
思航这才明白过来，在小跳腰间找准位置一掐，“找事是吧？”
“我还想接着睡来着……”小跳嘟囔着表示不满，随即被思航侧身压了上去。
“我们还是先谈谈你*ao我还是我*ao你的事吧。”
小跳把脸蒙在被子里，嗯嗯啊啊耸动着像条咸鱼，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来了，掀开被子对思航喊，“不对！我自行车和冰箱里的东西还在那边呢！”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思航气急败坏地加深了力道。
“啊呀！我错了，饶命啊……”
十一点多的时候，思航所有的事都已忙完，医院那边只等去结工资，面试单位也只等单位的回信，无论是拒信还是offer，思航这几天也只需等待结果了。小跳则是继续奔波在求职路上 ，进大公司的尝试基本宣告失败，最近她已经将目标转移到中小型的公司身上。
“嗡……”小跳的电话响起来了，“喂您好？”
“哦对，是我……好的，谢谢。”
小跳面无表情地结束电话。
“怎么了？”思航躺在旁边问。
“今天是周末吧？”
“是啊，今天周六。”
“刚才接到一个公司的电话，要我下午去他们公司面试。”
“这不是好事吗？”
“是啊，可问题是……HR都要周末加班的公司，你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好待遇？”小跳依旧面无表情，进了面试确实是好事，可这样的公司她真的不想去。
“你先去试试呗，万一有个万一呢？再说了，就当积累面试经验了。”备受简历不通过之苦的思航很看得开，对思航而言，有面试机会就是好事了。
“成吧，下午三点的面试，我两点走就来得及……你忙了一上午了不饿吗？”
“是有点饿了。”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炸酱面，带肉的那种。”
“行吧我下楼买肉去。”
买菜回来的时候，小跳在树下的台阶上遇到了一群坐着小马扎的老年人，其中就有上次打过照面的对门老太太。
“哟，姑娘，又来啦！”老太太记性相当好，和小跳好多天前才见第一面，今儿打了个照面就认出来了。
小跳也认出来老太太了，见她在树下拿扇子朝自己打招呼，也凑上去聊了两句。
“是啊，您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啊？早就退休啦，闲的都快生锈了。这不，正坐树下面愣神儿呢？”
“您都忙了一辈子了，清闲点还不好啊？”
“好什么呀？等你到这岁数……哎，你和小马最近怎么样了？”老太太也不怎么爱发牢骚，换了个话题说起小跳她们的事。
“怎么昨天我看着你们俩住一块儿了？”
“是啊，昨儿刚搬来……您不是要批评教育我们吧？”
“嘿哟，这么大岁数有什么可看不开的？前几天我孙子还跟我打游戏呢，打那叫什么英雄联盟，他现在在什么俱乐部，就指着这个吃饭。瞧瞧，玩游戏都能挣工资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够厉害的。”
“您还知道电竞呐？您老可真够贴近潮流的。”
“你看你，一说老年人就得是思想僵化，这习惯可不好。”老太太被她逗得直乐。
“我的错，以前也没见您这么开明的……那什么，我回去做饭了，家里还有一口人等着呢。”
“去吧，小马这孩子挺不错的，你俩好好过。”
“谢谢您了，那……回见？”
“去吧，回见您内。”
“滋啦！”面在另一个灶台上煮着，此时小跳打开吸油烟机正在炸酱，思航从背后抱了过来。
“干嘛？小心油星溅到你身上啊。”
“这不是还有你嘛。”思航靠在小跳背上一脸满足。
“我猜你现在在想，我家小跳温柔贤惠，家政万能，我现在特幸福，特欣慰，啊，生活真美好！”
“你还敢再不要脸点吗？”
“嗯？饭还没吃就开始骂厨子了？”
“我刚刚在想，等个五六十年，我们成了老太太和老太太，到时候我还是这么抱着你，你还这么给我做饭……”
“我才不要一辈子当煮饭婆好吧？”
“那，管家婆？”
“差不多，把婆字换了就更好了。”
“管家小仙女？”
“噫，肉麻！”小跳见火候差不多了，关了煤气阀开始盛肉酱。
“我这边好了，你先出去把桌子摆上。”
“哦”
在桌上吃饭的时候小跳和思航说起对门老太太的事，思航也毫不意外。
“老太太去年刚退休，之前是在哪个学校来着？听说还是研究计算机的，特开明。她老伴前几年走了就一个人在这住下了，一周有几天儿媳妇就带她小孙子来看他，平时在家打理花草……我阳台上的绿植还是她送的呢。”
“好羡慕她啊。”
“是啊，自从我搬到这来，就以她为奋斗目标了。”
“哎，等等，她怎么看出来咱俩在一起的。”
“这个啊……”思航有些迟疑，“因为我之前也带过其他人来……”
“哎呀！”思航被小跳抓起手腕咬了一口。
“之前怎么不说？”
“我错了”又一口。
“保证没有下次了！”又一口。
等思航终于被放过之后，手腕上已经多了四五个浅浅的牙印。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又怎么了？”小跳斜着眼睛看她。
“你看你都不舍得用力咬我。”
“哦，你把手伸过来。”
思航飞快地缩回了手。
“算了，毕竟我大度……过去的就算了，但是！”
“我懂，保证只爱你一个！”
“呵，女人……我等下去面试完顺便把自行车骑回来，你要跟过来吗？”
“那你多载一个人不会累嘛？”
“也是，那你在家等着我吧。”
“木嘛”
“我走了啊？”
我说人生的经历总无常
你又何必介怀心上
一切苦与乐最终都一样
是为旅途增添花样
——《忧伤的嫖|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