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两个人的焰火 还以为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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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火锅唱着歌，围上来的要不是麻匪，那多半就是古|惑仔了。西城的来大兴拔份儿这还了得？小跳和思航硬是被大哥大姐大叔大妈们吓了一跳。
“这俩小姑娘是演员吧？”
“不对，肯定是唱歌的。”
“是不是这拍什么节目呢？没看着摄像机啊？”
“能让你看见人家还拍不拍了？是那个针孔摄像机吧？”
“哎，说既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过了一会，穷极无聊的大叔大妈们似乎又有了新发现。
“你看那个弹吉他的丫头，像不像林允儿？”
“不能吧？”
伴随刹不住车的各种猜想，已经有时髦的拿出各种国产的、三星的、苹果的智能机，对准树下的两个人拍了起来。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你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要你做主……”
思航像条鱼似的两腿并拢，靠着小跳侧坐在树下，弹着崔健的老歌。这首歌和小跳同年出生，古代的文人常常做类似的填词游戏，借爱情讽喻时|政。
然而造化常常为庸人设计，以致后人常常去伪存真，追溯其本源借以指代爱情，譬如窈窕好逑的淑女，又譬如山水田园派一票隐士和继承者们的投赠诗作。
譬如现在，无论乐评家们如何理解，思航依旧当做情歌轻轻拨弦，小跳也依旧当做情歌不疾不徐的唱着，曲腿靠在膝盖上，任右边弹着和弦的思航倚偎。手拍在小腿上，权当演奏时手疼乐器也疼的手鼓。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说要上你的路……”这一段唱完，思航突然思绪一动，不加痕迹的转了伴奏，是周杰伦的《星晴》。
“载着你仿佛载着阳光，无论到哪里都是晴天……”
京城算是崔、窦、何的主场，不提别的，就那《钟鼓楼》一句“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面”，这是何等的嚣张？可摇滚毕竟小众，提起周杰伦，初中往上的学生们大多耳熟能详，小学生才是tfboys们的主场。至于当年“口齿不清有伤教化”为由抵制的大叔大妈们也看开了，或者说是最早那批周杰伦的歌迷已经成了大叔大妈。
于是《星晴》旋律一起，已经有人跟着在唱了。
渐渐地，大叔大妈陆陆续续地过来看一眼，有的留了下来，之前在看的，有的看了半天没什么热闹，便继续散步压腿锻炼身体。倒是年轻人越聚越多，一边是流动的大叔大妈，一边是沉淀的年轻男女，看起来活像大分子富集的过程。
到了这时，真有了几分演唱会的味道了。
小跳和思航也不问观众们想听什么，左右不收钱您爱听不听，思航负责主音吉他，小跳就是鼓手兼主唱，像是电影里的对唱solo，思航给一段旋律，小跳总会唱下去，接着再次变奏，小跳也随之换歌。
最开始是从恋曲1980唱到2100，接着想到张震岳，又唱了几首“奶声奶气”的《再见》、《爱的初体验》，思航大概是嫌太嫩，又拐到《钟鼓楼》和《假行僧》，这下力度又过猛，再转沙滩男孩和披头士，人群围上来的时候，两人兜兜转转又唱回摇滚。再之后唱了些什么？两个人都已经不太记得了。
路灯亮起，远处天色还擦着白边的时候，一穿白衬衫的哥们鼓起勇气上前借下吉他唱了给女朋友写的歌。
“我用一辈子的烟换你的甜言蜜语，再用你的蜜语甜言换我真心真意……”
和弦很简单，歌词很烂俗，女友很感动。就像霍华德在餐厅给伯纳黛特唱的歌一样，不要求什么水准。
所谓民歌者，皆大欢喜也。
接下来似乎没了勇敢表白的人，趁小伙子还吉他的时间，小跳接过吉他，一边给思航吹吹手指。仲夏之夜，踏青河畔，晚风很有些凉意，思航从手腕以上的身体摸起来凉凉的，唯独手指晾了一首歌的时间仍然温热。见此小跳索性自己抱起吉他，多年没练有些手生，自弹自唱估计困难。正巧思航这本就是一把良品以上的古典吉他，小跳便弹起了岸部真明的指弹。
少年の梦……这时不知谁从哪掏出一口琴来，呜呜咽咽地吹着，和吉他倒是幽笙与古琴一般天打雷劈的合拍。
小跳这边一曲终了，一时间想不起下一首要弹什么。众围观者还没来得及起哄，口琴倒是继续呜呜咽咽地吹下去了，漆黑夜幕下点点灯火，丝丝余音广播其余泽，一站外大概也能约略听见。
“我突然很想跳舞！”思航凑在小跳耳边喊道。
“就在这啊？”
“就在这！”
小跳犹豫了一下，仔细放好吉他，同思航起身站在草坪上。
“tango？”“tango”
口琴正在演奏的是春之声的主旋律，难说思航是不是打这起的兴。小跳摘下牛仔帽，伸出右手微微鞠躬，思航便将手搭在小跳身上，口琴大概在我军阵地的反斜面，静|坐聆听还好，动起来时有些听不清，小跳就吹起口哨，哼着旋律给自己伴奏。
“不是tango吗？”
“口琴大哥伴奏不给力，我们也没辙啊”
“为什么人家就是大哥了？”两人跳着跳着跳成较古典的两步，小跳说着，旋律加快，思航顺着李小跳的拐带做了个俗称下腰的动作，但实际上与下腰也有区别，腰身实是搭在舞伴身上。转了个圈儿的思航舞步陡然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棉质连衣裙裙角飘扬，纤细又带着肉感的小腿在其间隐现。
或许是在“来都来了，人家都……我们不妨也……”思想的指导下，有了第一对效仿者，很快有了第二对。没参与进去的也多半很给面儿地在打着拍子。
“领舞”二人兴头过了也重新回到树下，思航再次捡起吉他，这回也不坐在草坪上了，她整个身子靠在小树上，一条腿曲着，鞋踩在树干上，懒懒散散的给着伴奏。小跳也唱的倦了，眯着眼睛跟着浅声哼，眼前照在书上和草坪上的灯火随着摇晃的脑袋斑斓起来……
直到八点多，辛苦了一周的人们陆续开始散了场。大娘们有自己的广场舞领地，年轻人又早经历过歌厅舞厅的熏陶，真正嗨个不停的饮食男女，也不至于跑到近郊的公园里释放压力。
于是，十分钟不到，这片草地暂时成了二人的天地。
成年人都该习惯了杯盘狼藉肴核既尽的场面，曲终人散，小跳开始规整带来的便当盒和野餐布，将吉他粘上的草籽露水擦拭完毕装进琴包，思航则去人行道上寻找两人的永久牌自行车来。
语录有言，年轻人是七八点钟的太阳，正午两三点的太阳或者也算壮年——晚上八九点呢？什么太阳都没有了。
两位老年人的体力自然也不是下午时候可比。李小跳也做不到来时那样一带一路，过上四五公里就要换思航下来替她一段，在后座恢复一会儿再替下思航，这样来了三四次，才终于来到两人汇合那个地铁站的出口。
这个地标激励了李小跳，准备一口气提速骑到家门口。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恢复了精神的两人也逐渐活泼起来。今天的两个人实在是太过开心，等到要么厌倦，要么戛然而止，或不舍，或空虚，人越聚越多之后又越来越少，散场后也就愈发落寞。
“哎，我突然发现咱俩是不是约好的？”
“怎么说？”
“你看看，第一次，电影院没去成，去的你家，第二次工作日看晚场电影赶不上末班车，又在你家住了一天，这次中午出来踏青，可最后终点还是在我家。”
思航认真想了想，驳回了这个观点，“别想了，没什么巧合的。”
“你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李小跳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浮夸的捂着胸作惊恐状。
“切，因为穷啊！”
“怎么讲？”
“又没车又没钱打车，还没钱开|房，除非缩短时间散场后各回各家，但凡送一个回家另一个连理论上都赶不上末班车。”
李小跳点头，向后座一比大拇指表示佩服。
快到楼下时，路过便利店，李小跳一脚刹车踩在地上。
“干嘛？”
“想去买几罐啤酒。”
“你可是刚住院一回啊，适可而止”从职业素养上讲，这是思航作为医护人员讲的第一句人话。
“了解”
“算了，帮我也带一罐，不，带两罐吧。”现在唯一那句人话也作废了。
李小跳反倒心虚起来，像是被抓到父亲在楼道里抽烟的熊孩子“那都换成rio吧，感觉性质轻点。”
“轻个屁，酒精含量顶两罐啤酒了。”
“那还是啤酒吧。”决定后，小跳下了车迈向便利店。
“记着下酒菜！”
思航靠坐在后座上喊着，小跳挥了挥手，表示收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两个人的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