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归尘 戴瓜：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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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清一步步地走近黄允，就像当时他拿着腰带慢步走向她时一样，对他施以一种明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却无力挣脱的恐惧感，以此折磨他。
看见祂的逼近，黄允颤抖着嘴唇不停向后挪，此时的他明明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却在一息之间白了头，脸上和身上突然浮现了代表着苍老的皱纹，气息也渐渐变得虚弱不已，就像个频临死亡的垂暮老人。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我是来找你的，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呢…”柳婉清把他逼到死角，凑近他的耳朵，温柔地轻声说道，就好似生前他们二人依偎在一起时的温柔耳语。
黄允一瞬间苍白了脸孔，恐惧的眼神中也带上了绝望，他圆睁着双眼望向柳婉清，嘴里结结巴巴地不停向她道歉求饶，“对不起，婉清，我、我当时并不想把你杀死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我怕…我怕你把我亏空公款的事说出去，我不要坐牢啊！真的很对不起，念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我对你还有感情的，你也是的对不对？我不想死，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帮我好不好？婉清…”
戴瓜一众人等都对黄允的厚脸皮感到惊叹不已，当初杀人分尸做得这么绝怎么就没想过他们的感情，现在死到临头才来说感情？谁也没注意到，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被站在一旁的韩寒用手机给录下来了，他鄙夷地看了眼跪在柳婉清脚边，决定了等回去了肯定要好好立案控诉黄允的罪行，就算他死了也得为他做过的事一辈子背负骂名！
“嗤，感情？你这畜生有这东西吗？很不巧啊，我只要你的命！”柳婉清嗤笑一声讽刺到，最后踢开黄允，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报应。祂要看清楚，看那畜生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得到应有的惩罚。伤害他可是会损祂自身的功德的，有甚者更会失去投胎的机会，祂不会那么傻为了这么一个畜生毁掉自己的未来。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戴瓜看着黄允身上的变化，不由得感到触目惊心，由心里往外直冒着股寒气，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黄允身上的皮一层层地剥落，露出了鲜红的皮下组织和肌肉。他抓挠的动作不停，力道也变得更大，生生把那肉给抠了下来。
他彻底疯了，理智尽失。他疯狂地嚎叫，疯狂地抓挠全身，直至筋疲力尽。到最后，他把手伸向他的嘴巴，张口一咬便扯下大片的血肉，血腥的画面让戴瓜皱紧眉头，浑身不自觉地颤抖。
苗罡侧头看了戴瓜一眼，什么也没说便一手盖着他的眼睛，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无声的安抚他的情绪。突然陷入黑暗让戴瓜吓了一跳，直到被苗罡抱在怀里，虽然有点别扭，但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和环绕周身的安全感，他莫名地感到安心，心也随之静了下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折磨，黄允终于死了，尸身也变得血肉模糊。围绕着他的鬼魂也慢慢地靠近他，分食着他残破不堪的灵魂。
之后，苗罡为那些鬼魂念诵了一遍解冤结咒，“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竭，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滅。”随后便超度了祂们，把祂们一一送走。
柳婉清在这事后才委婉开口，“很感谢你们的帮忙，婉清才得以报仇，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你们能否帮我完成？”
“是什么事？送佛送到西，能帮的我们绝对会帮你的，你说吧！”戴瓜应承道。
“等事情正式完结，请你们把我的尸骨挖出来烧成骨灰送回我在A城的老家，亲手交给我的爸爸，可以吗？我想家了…”柳婉清哀伤地道。
戴瓜同情地看了祂一眼，便转过头来看着苗罡，眼里写满哀求，希望苗罡能同意。对于戴瓜不自觉地依赖，苗罡明显很受用，一高兴便点头同意了。
那天之后，警方有效率地解决了黄允的尸体，而韩寒也向法庭呈上了法政的检验报告和那段录音，证明了黄允就是当年红嫁衣案件的凶手，死者柳婉清的身份也证实了。不仅如此，他们在黄允随身携带的包里也搜到了一本账簿，帐簿里记录着他这十多年来的犯案过程和贩卖尸体所得的金额，直接证实他曾做过的龌龊勾当。即使他已逝去，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人们唾弃谴责，皆因他所犯下的罪孽。
向韩寒和裴兆煜询问了柳婉清的墓地后，他们才得知祂被埋葬在西羽高中后山的坟地里。四人结伴去到那里，在她的墓地前上了香，拜了拜以表尊重后，四人便开始把骸骨给挖出来，之后把它送到焚化场烧成骨灰。
根据柳婉清给予的地址，裴兆煜驾车载送其余三人去到目的地。A城离他们所在的B城西茗市不远，不到一小时，他们便出现在柳婉清的老家门口。
戴瓜一手小心翼翼地抱紧骨灰罈，一手握拳在木门上敲了几下。不到一会儿，木门在叽呀一声后慢慢从里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从门后慢慢显现。来人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两只小小的眼睛有点浑浊，却不失精明。想必这就是柳婉清的爸爸了。
正当戴瓜一众人想着该怎么跟老人家述说她女儿在十多年前遇害身亡的事时，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戴瓜手上的骨灰罈，嘶哑着声问道，“这是婉清吗？”
戴瓜愣了一下，赶紧把手上的骨灰罈递给老人，回答道，“啊！是的，这是…婉清托我们送回来的。”
“是吗…都进来吧，这十多年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部都说给我听吧…”老人双手握拳，冷静地说道。当他看到戴瓜一群人，手里还拿着一个骨灰罈时，他便知道这骨灰就是婉清，他一直抱着婉清只是失踪的希望终是破灭了，她死了，他知道他唯一的女儿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戴瓜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语毕只见老人颤抖着身躯，紧抱着骨灰罈强忍泪意的模样。他的眼眶通红，难掩他内心的愤怒和无尽的哀伤。
这时，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柳婉清用双手覆盖在老人紧抱骨灰罈的手上，含泪轻声说道，“爸…我回来了，你女儿回来了。对不起啊，我过了那么久才回家，以后再也不会了…”语气就像生前喜欢向爸爸撒娇的小女孩。
即使看不见听不见，可能是父女之间的羁绊，老人似有所感地抬头，刚好望向柳婉清蹲着的地方，说道，“婉清，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对不对？爸没事，这十几年来身体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我，安安心心地走吧，去投个好胎，下辈子安分一些，别再让我操心了…”说着，泪水脱眶而出。
柳婉清伸手想要拂去他脸上的泪水，奈何祂碰不了他，只好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知道了。爸…再见，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祂深呼了一口气，手还覆盖在老人的手上，望向苗罡点头示意。
看着这样的场景，众人都不禁红了眼眶，戴瓜不由得想起奶奶逝世时的情景，深有同感地留下了眼泪。他想，每一个做父母的想必都不会想要孩子为他们担心，即使到死亡的那一天都会为他们着想吧。即使是白头人送黑头人，他们也希望孩子不用担心他们，安心地上路。
苗罡念诵着超度咒，送祂最后一程，戴瓜则看着柳婉清紧紧地抓着老人的手，脸带微笑地向他们说了一句无声的谢谢，便渐渐化为光点消散与空气之中。
在事成之后，戴瓜四人互相道别便各自回家了。再回C城途中的火车上，戴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怎么这世界上，人比鬼怪还要可怖呢？”
苗罡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人心本就难测，魑魅魍魉用以状大自身能力而吸收的能量也来自于人类所产生的怨念和恶意。”
说完后，苗罡便把头放在戴瓜的肩头上，睡了过去，火车依然持续前进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归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