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次后悔 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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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交往吧，我不会分手，不会让你难过，不会影响你。”越然就在眼前，这样的近距离就像不敢奢望的梦境一样，让少年不自觉吐出了愿望。
一字一句说得诚恳，灵魂挤着从喉咙爬出，赵梓琅的表情动作却呆滞僵硬，生怕扇动睫毛也会让她惊扰飘离，越发通红的脸颊彰显着他的不安。
他的双眼像是空茫失焦，又像是凝着斑斓流光，小心翼翼盛满了心上人。
“自作多情。”
看着嘴型清晰在眼前变化，少女樱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像巫女施下咒语，她轻声念出的四个字，传进耳朵震得赵梓琅的胸腔隆隆作响。
越然仰起身，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
她笑得淡然又不屑，就像从来没有靠近过少年，没有把他动摇得摇摇欲坠。
“班主任喊你去办公室。”少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嗯……嗯嗯！”还在因为冷言冷语而难掩失落的情绪，好不容易从彷徨的状态中抽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连声应着。
想到刚才说出的奢求却收到了轻视质疑的回应，赵梓琅觉得此刻连脚下踩着的地都是虚飘的，匀称直挺的双腿不自然地发起软来，踩不稳也站不直，磕磕绊绊的往越然身后走去。
狭窄的座位走道之间，肩膀隔着衣衫稍微触碰到了，他的脚步停了一瞬，还在期盼着对方会有一丝反应。
或许是之前摸头的安慰让他得意忘形了，赵梓琅才会一时恍惚，忘却了一直想隐藏却已经深刻烙印的，越然并不需要自己的这项前提。
也是呢，谁会对一个失去才懂得后悔的迟钝又无趣的人有所留恋。
可是，喜欢，总让人不由得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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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赵梓琅，并没有让越然感到或得意或为难的心情。但比起往常的游刃有余，还是有些不一样。
面对少年，从来自信大方的她总是下意识就想要摆出傲慢的姿态。或许是少年以往的清冷太过印象深刻，当他只在自己面前示弱的时候，反而激发起从未有过的一面。
回到座位，越然刚坐下，徐萱就挪了挪凳子，把上半身凑过来。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倒不是八卦的神情，徐萱就像是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急切护崽，提心吊胆的警惕着，“你们怎么还聊上了？”
把头轻轻靠向女生单薄的肩上，越然柔软的动作，让徐萱的心化下来的同时，也平静安定了不少。
“也没什么啦。”抬起头，越然反过来，搂住徐萱的肩，让她把头靠过来。
其实还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唔，大概就是，他想跟我交往吧。”
越然这么一说出口，徐萱的反应又激烈了起来。“你没答应吧！不能答应！怎么可以任由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凭什么。”
单边肩膀还是压制不住她的反抗，看着徐萱急匆匆地弹起身，越然只能安抚：“对！不行！放心，我拒绝了。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哼哼那就好。”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猪仔。
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状态说出口，越然垂眸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对赵梓琅没有心动没有喜欢，就连心软，也只是少有的偶尔。被好胜又强势的报复心控制了理智，才让她产生了复杂的心态。
“你说这个想法怎么样？”徐萱用手肘撞了撞，越然这才反应过来。
“嗯？什么？”刚才一时走神，没有注意听到。
撅了撅嘴，徐萱又复述了一遍。
“就是，找个男生演你的假男友，在赵梓琅面前当挡箭牌。他总不会撬人墙角吧，而且最好找一个跟他从外形到性格爱好，各方面都有反差的人，明确告诉他‘你身上没有一点地方让我喜欢’。怎样？”
这种套路，不用越然多想就能肯定，徐萱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正想吐槽，旁边却传来一把声音，是结束变声期后彻底成长的低沉嗓音，带有男性气息却又不失爽朗，他说：“什么怎样？”
抬头看过去，钟杰正抱着沓卷子站在旁边，意识到自己出现得有些突兀，他挠了挠头，笑嘻嘻得泛着憨直的傻气。
徐萱看向钟杰，又看回越然，目光在两人之间反复审视了几遍，突然也嘿嘿一笑，朝越然使了个眼色。
瞬间便明白了徐萱的意思，钟杰也的确还算挺满足她刚才说的要求。他长得硬朗英气，性格也豪迈直爽，与精致却敏感的赵梓琅截然不同。更何况高中与他一直同班，他待人真诚，相处的关系也很好……
越然挑挑眉，却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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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三以后，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其实压力都大了很多。年级半强制的周六加课被默许，每周的休息时间被一再压缩，虽然有些同学会唠唠叨叨说着不满，但也明白这是高考前的正常操作。
周日的早上，某所知名补习社的门前已经停满了接送孩子的轿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女生，扎着双马尾，发圈上是毛绒的草莓饰品，却背着沉甸的双肩包，接着，在越然与徐萱眼前径直走进了补习机构。
稍微感叹了一番，两个女生挽着手臂经过了这段路，绕进一栋四层的精品书店。
趁着短暂的休息日，为了劳逸结合，她们从繁重的试卷笔记中解脱出来，走进装潢精致的楼房。
门檐上的瓷铃因为出入的风而舞动出清脆的声响，靠近玻璃橱窗的那一面被布置成动物王国，毛绒的萌宠公仔窝在悬挂的竹篮内，长颈鹿立在一旁观望，颈上顺了一圈金毛的狮子盘踞在地上，草木繁花环绕在四周，色彩自然得差点看不出来，这些场景都是由假花与布偶伪装的。
随手挠了挠呆萌蹲坐在墙角的萨摩耶玩偶的下巴，越然再走向另一面墙壁，行行列列的木架上分布着各种款式的饰品摆件，晃动着小脑袋的敲木鱼小和尚，晃悠着秋千的少女心小萝莉，水晶球里飘落着粼粼闪光的彩星，芭蕾舞者在随着音乐盒的旋律旋转着舞姿……
肩膀被拍了拍，越然回过头，蹦到视线里的是在弹簧上弹跳的眼球，漠然无语戳了戳圆鼓鼓的物体，隔着些许黏糊糊的表面感受到实际的胶质感。
见越然没有被吓到，本来还嬉皮笑脸的徐萱把手上的整蛊玩具放了下来，神色假装失落想要等着朋友的安慰，却又被突然伸到眼前的断指吓到。
“啊！什么鬼……吓死我。”徐萱抱怨了两句，惹得越然哈哈笑了几声，才又平静下来，捏着假肢玩具左右观察，“这什么做的，还挺像的。”
“嗯嗯，触感也很逼真。……应该不是普通的塑料塑胶？”
研究完手上的整蛊玩具，她们又试起了造型浮夸的墨镜。
越然的一侧头发在早上被徐萱编出几条细辫，让她明艳成熟的长相柔和了几分，坠在发间显得俏皮又清新。短裤与运动鞋之间露出长而白皙的腿部，松松垮垮的上衣歪歪扭扭扎进裤腰。手表的款式干净利落，纯黑的表带勒在腕间，衬托得细白如玉。
一身随性街头的打扮，就算戴上粉紫色的星星墨镜，竟然也不会感觉违和得令人发笑。
见恶搞失败，徐萱也不气馁，从旁边拎出蝴蝶结发箍，比肩还宽的长度，明晃晃地引人注目。
就这么挑挑选选，各种创意玩具摆件装了半筐小篮子。上了二层，才到传统的书店场景。
两个人因为兴趣不同而分散了区域，越然却在经过料理菜谱那面书架时放慢了步伐。
好像看到眼熟的人？
短短的头发，虽然稍显稚嫩但初具雏形的壮硕体型，一身直男的运动打扮。
“……钟杰？”
听到自己的名字，少年回过头，手里还捧着一本写着家常烘焙点心的书籍，从封面设计也能看出甜甜的少女心。
“啊，越然！你好，好巧啊。”顺着越然的目光，他也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书本，神色尴尬又害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次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