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龙》灼文

8、第八章 榴莲飘香

　　第八章 榴莲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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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虎感激杜鹃的侠义之举，俩人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一次逛街闲溜，赛虎恰巧碰到原来主人家保姆徐阿婆，它大老远地跑了过去，亲热的不得了，阿婆看到好久未见的小狗狗，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热泪盈眶的把它抱在怀里。
　　杜鹃不知所以的呆在一旁，阿婆猜透了她的心思，于是一五一十的和杜鹃拉起了家常……
　　我们家主人虽说其貌不扬，五十多岁，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站在我身边还没我高呢。但你可别小瞧了他，他出身名门，学识渊博，凭借着自己纵横官场多年的社会阅历，登上了副校长的宝座。
　　然而作为高知家庭出来的他，理应为人师表，做社会道德的楷模，却被社会上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所迷惑，面对身边一大堆花枝招展的美女，他恍惚了，滑进了石榴裙下的温柔乡，以寻求那种与家里世界不一样的刺激。
　　就是在这个梦幻迷离的世界里，他认识了青涩俏丽的阿香姑娘。
　　听人说阿香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孩，自幼父母双亡，是好心的邻居刘大娘看她孤苦伶仃，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她，还给她起个很好听的名字：刘香，意思是留住香火。
　　刘香小的时候，常受同学欺凌，背地里被人家看不起，管她叫：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当她知道这一切不幸的遭遇后，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只是把牙咬得“嘣嘣”响。
　　上中学那阵，看着同学蹦蹦跳跳地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的歌曲时，她万念俱灰，痛彻心扉，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宿。
　　那些日子，阿香痛苦万分，度日如年，性格倔强的她，难以忍受同学的冷嘲热讽，高中没上完就辍学回家了。
　　眼瞅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善良的养父母越来越愁得慌，生怕她再被人欺负，只好四处求爹爹拜奶奶，托熟人走后门弄了个女兵名额，送她去当兵啦。
　　沿着铺满石子的小路，老汉步履蹒跚地拄着拐棍一面走着，一面捋着像玉米须一样花白的胡子，缓缓抬起他那干瘪瘪的手拉住女儿说：“娃儿，到了部队要听首长的话，好好表现啊！”女孩懵懂地点了点头 ，靓丽的脸上荡漾着春天般笑容，她怀揣着一颗炽热的心，踌躇满志地踏入了军营。
　　晚上九点钟晚点名过后，新兵们就齐齐地熄灯睡觉了。
　　可是阿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数了半天羊，还是没睡着，她把头仰在靠背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完全陷入对未来美好的憧憬里。
　　天不如人愿 ，事常逆己心。万万没想到，到了部队没几天的阿香，这个令人秀色可餐的大美女，就被团部首长老吴意外地盯上了，她，一个柔嫩美丽的小姑娘连同那股悠悠激情，犹如肥皂泡沫转瞬之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这真是一个无情的世界，训练场地的姑娘们仿佛都豁出去了，如同傻小子一样，巾帼不让须眉，一个个卯足劲的在赛场上鸡血似的折磨自己，疯狂地进行五公里越野拉力赛。
　　娃儿们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周末，结束了将近一个月的新兵连高强度体能训练，她们终于可以懒洋洋的睡上一觉了。
　　朦胧的月色下，依稀可见小姐妹们仰面朝天安静地躺着，一个个平稳地呼吸着。有的还在梦里合不拢嘴、美着呢！
　　能睡是福啊！——阿香如是想。
　　天刚麻麻亮，大腹便便的头儿和往常一样，在部队营房的草地上饶有兴致地慢腾腾踱着方步，当走到一块僻静拐角处，正好瞥见在草甸上看书的阿香姑娘。这惊鸿一瞥，使他为之一振，心灵上那点薄弱的激情似乎有了丁点儿的气喘，看着女孩清新脱俗低头看书的模样，顿觉耳目一新，他觉得很是欣慰，不由得脱口而出：“这年头，爱读书的孩子太少太少了！”话没落地，胸中已充盈了满满的爱意。
　　他悄悄地走向前去打着招呼：“早上好，姑娘！”一袭白色连衣裙小姑娘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你好，首长！”显得有些紧张，首长莞尔而笑，招呼她坐下，关切地问起她来部队训练情况，还煞有介事地和姑娘套起了近乎，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俩人越拉越投机，不觉得已近吃早饭时间，首长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
　　回到屋里，胖首长心起涟漪，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个讨人喜爱的开心果，他自鸣得意，禁不住喜出望外，心底下爽歪歪的：“江山多娇伊多情，自古英雄配美人，多好的小姑娘啊！”
　　放眼操场上往返打旋的小鸽子，他心潮涌动、想入非非，心底老是念叨着：归来吧，归来奥，我梦中的小天使。
　　趁着老婆带着孩子回老家的空儿，瞅个院里没人的机会，他便慌不迭地的吩咐身边通讯员找阿香过来聊聊。
　　女孩听说首长要见她，不知有嘛事，慌忙用湿巾擦了把脸，二话没说跟着通讯员就走了。
　　当看着女孩一蹦三跳兴冲冲地跑进部队大院时，老领导眼睛都直了，赶忙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女神驾到，有失远迎，望请见谅！”姑娘面红耳赤，头埋的低低的，两只芊芊素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胖团长见状，满脸堆笑，用他那双肥胖胖的大手硬生生地把阿香按在沙发里：“坐，坐，看你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害羞了不是？”说话功夫，已把自己煞费苦心做得几道拿手好菜摆在了茶几上：“来！阿香姑娘，听说你是丽川人，我也是丽川来的，人说身在异乡客，欲念故乡人，今天叫你来，也是为你这个小老乡接个风，我们不妨来个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樽销尽俩相愁！”说着，扬起了脖子一干而尽。
　　亲聆这位口才了得又豪爽的首长加老乡，阿香如今多了几分敬意。望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确实有点感动了，说句良心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怀自己，她受宠若惊，盛情难却，索性大方的接过酒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看着女孩爽快的喝完了满满一杯酒，老吴肆无忌惮的信口雌黄：“相信我，就是相信党，我是你的衣食父母，往后乖巧懂事肯听话的话，看在老乡的份上，我会在政治上和生活上暗地里罩着你！”边说边拉过女孩的手，这次，阿香没有躲闪。
　　在首长好言好语的谀媚下，女孩飘然地端起了桌前的高脚杯敬了过去：“领导在上我在下，你说咋办就咋办，听你的。”就这样，姑娘硬着头皮和首长酒桌上推杯换盏，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没想到竟喝得酩酊大醉，趴在了桌上。
　　大概过了没多久，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阿香醒来一看，自己赤裸裸的躺在了首长怀里，她大吃一惊，脑子里一片空白，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下去。
　　房间里，首长对阿香嘘寒问暖，又是拿热毛巾敷脸，又是泡浓茶解酒，不知不觉两人距离越拉越近，渐渐地有了默契。
　　望着惶恐不安、气喘吁吁，还有点孩子气的团首长，阿香心软了，她指着那人亮光光的大脑门：“坏老乡，臭胖子，我恨死你了！”顺势将头贴在对方的熊腰上……
　　说也奇怪，首长几句投缘子的话竟然彻底征服了女孩的心，那幽默诙谐、关爱有加的表现，使姑娘潜移默化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她无所谓自己的名分，甘愿成为首长的地下恋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俩的破事很快在部队里传得沸沸扬扬，也传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太耳朵里。
　　颇有心计的太太带着孩子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营房，她没有责怪，也没有吵闹，和平常一样，像个没事人似的，每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对丈夫更是关怀备至。
　　周末的一天，胖子通过团部电话告诉老婆自己去市里开会，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电话另一头一个女人答应着：“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在市内一个偏僻的小茶馆里，胖子和阿香一边听着美妙的曲子，一边静静地品着茉莉花茶。这时茶馆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几个女人，刚好坐在吴团长的邻桌，她们要了茶、点心、和瓜子，边吃边聊。看得出女人们非常开心，似乎显得难得的清闲。然而这时候的胖子已经是冷汗涔涔了，因为他的妻子就在其中。
　　妻子往这边看了几眼。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看到了丈夫对面的漂亮姑娘，也看到了他们的表情。妻子眼神隐着几分惊异，除了她丈夫，没有人能够感觉出来。妻子继续和伙伴们喝着茶，开着玩笑。
　　一阵小风吹过，胖子打了个寒噤，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两下。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坐立不安。好几次想过去打个招呼，介绍一下和自己一起喝茶的姑娘是结伴开会的同乡。可是他能这样做吗？这样做将意味着什么不难想象。他能够做的只有装聋作哑，装作没看见。
　　女人们开始散去，夫人用有些抖动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理了理头发，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阿香看老吴一脸虚汗，忙问怎么了，吴胖子长舒了一口气，并告诉阿香，刚才邻桌的女人堆里有自己的妻子。阿香吃了一惊，问她看到我们了吗？他说：“看到了。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其实我跟她撒了慌，说我今天在市内有个会....”
　　女孩垂下了眉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说：“你妻子对你很好，以后你就当我哥好了，我们分开吧！”说着，一拍屁股走了。
　　老吴心想这下完了，回到家里势必要有一场暴风骤雨。妻子会当头棒喝他为什么没有去开会，而是去了茶馆和一个年轻姑娘幽会。
　　然而踏进房门，让他惊叹不已，夜宵已经摆上了饭桌，看他进来，妻子为他递上拖鞋说：“洗洗手吃饭吧。”他闷不作声地埋头吃着饭，心里正想着今天的事该怎样说才好，妻子却为他夹来一筷子的菜。他终于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不问那姑娘是谁？”妻子说：“是你的同乡吧？”他点点头：“是我的同乡，开会突然取消，就去喝了杯茶。我这样说你相信吗？”她说：“我当然相信了。”
　　觉醒的老吴如释重负。便对妻子说：“那孩子现在是我的同乡，以后也只可能是我的同乡。”妻子说：“我知道，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不过能让你下如此决心，仅仅是因为被我撞上吗？”他说：“不仅仅是因为被你撞上，还因为是你的善良、大度及信任。”
　　满以为事情已经烟消云散，哪晓得绯闻闹得甚嚣尘上。老政委知道后，怕后院起火，就以长辈的口吻单独找女孩谈心，晓以利害，劝她不要玩火自焚，尽快退出畸型的三角恋情，接着给她讲述了一个关于吴团长的故事：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老吴穿着便装前往市内办事，突然眼前一亮，一名20多岁年轻漂亮的女子在他前排落座，紧跟着一名30多岁的男子挨着女子坐下。
　　大巴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慢慢地行进，不一会，女子在车上睡着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倾斜着靠到男人身上，男子顺势把手搭在她的腰间，并试图用嘴巴贴在女孩的唇上，女子惊醒后抽出身体，搓了搓眼睛，未做任何反抗，就这样，女人被男人一直骚扰，但始终不敢反对，当时大家以为是情侣之间闹点小别扭，就没有管闲事，过了没多久，大巴抵达市郊车站。
　　女子下车欲离开，男子追上她并拉扯着不让她走，女子挣脱不了，破口大骂：“流氓，不要脸！”更发生了激烈的抓扯，见狗男人当街欺负弱女人，那时还是年轻小伙子的老吴，出于义愤上前询问：“姐姐，你认识他吗？”，女子见有人相救，大胆地说：“我不认识他，请帮帮我！”听女子这么说，老吴几人对男子进行强行制止，男子让小伙子不要多管闲事，双方发生了拉扯，进而发生剧烈肢体冲突，只见年轻小伙子一脚踢在那人的大腿上，对方被踢得“嗷嗷”直叫，弯腰蹲在地上，男子愣过神来起身欲还击时，女孩跑向前去抱住男子的腰部，年轻人趁势撩起单鞭腿踢中男子的身体，男子最终被制服，路人拨打了110报警。
　　女孩感激小伙子的搭救之恩，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一来二往，俩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有了爱的结晶。
　　婚后不久，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了。在战斗中，团长作战勇猛，立下了赫赫战功，一次用集束手榴弹炸掉了敌人两个暗堡，为部队前进扫清了障碍，不久领导推荐他去了军校学习，学校毕业后，到了我们部队。
　　老政委讲完故事，叹了口气：“他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好孩子，两口子可是天生的一对好夫妻啊！”说完，拍了拍趴在自己膝盖上早已泣不成声的阿香，安慰了她几句：“孩子，你还年轻，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阿香听从了老政委的话，故意地疏远和老吴的关系，看似为自己好，实际上是为他好，更不想让他在部队难堪，也不想和他老婆争什么名分。没多日，她卷起行李、默默无声地离开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