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说》祝可歌

7、世界的全貌

　　路一肆突然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要是再不说正经事，我可就走了。”
　　“什么正经事？”易常安问。
　　关于商家，其实外人知道得不多，易常安就知道，贾家的人都家财万贯，财源滚滚。
　　“江湖谣言一直很多，我自己也听来一些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贾如青说话很谨慎，“关于许茯，也许你们此刻还不了解他的处境，你们也知道，当时一共有两拨人，医学世家白家和武器世家梁家，他们其实私底下都偷偷拉拢过许茯。”
　　这就是易常安说过的，最糟糕的情况。不是暴露了身份，而是被收买。这些人虽然为戈望所用，但一开始，他们的来历就不单纯，投奔戈望手底下的人，很多是当过贼寇的，很多是身世凄惨无处可去的，这些人对戈望，没有什么忠诚心可言。
　　说起来，路一肆认识戈望是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时候为戈望所用的呢？易常安还是经过戈望的介绍认识的路一肆。
　　易常安发现自己又想远了，只好看着贾如青，“你继续说。”
　　“相信你们已经知道，这次两家联合到底是为了什么。”贾如青说，“是神谕，神谕告知了枯骨教教主的行踪。那个销声匿迹几年的人，突然之间就有迹可循，如果是江湖传言倒是还可以不信，但，那是神谕，是绝不可能有假的。”
　　又是神谕，可是，怎么可能？易常安打断他，“你在说些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本家存在？可是神本家根本不存在这个世间。”
　　易常安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贾如青看出来了，然后他责备地看了路一肆一眼。刚刚他说的话本来是不可以向外人透露的秘密，很明显，易常安是个外人。
　　路一肆事不关己地说，“别看我，不怪我，是你自己以为他知道，我从来没说过，再说，又不是我骗你来的。”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我是贾家的人，自然知道一些内情，虽然我知道得也不多。”贾如青说，“神本家确实存在，而神本家和世三家最高的统领才有联系，所以世人皆不知神本家的存在。”
　　“你若是知道再久远一点的历史，就知道，神本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我从未向外人道过，之后我说的话，信不信由你们。一百多年前，神本家说，魂家必亡。”贾如青说，“这世界，本就不止三家，我们从未窥见过世界的全部面貌。”
　　“什么……魂家？”易常安脑子有点懵，一时之间无法理解。
　　“历史上确实存在过这个世家，以南为姓，当时他们的势力比现在的兵家还要庞大，但是他们也确实消亡了，存亡不过一夕之间。”
　　“我自己对神本家的本事是深有体会的。我话只能说到这里。”贾如青说，“你只有入了世三家的门，才能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就这么一个例子，实在是太过莫名其妙了。就这样哪里有什么说服力，可是易常安信了，一个世家一夕之间颠覆，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神本家的能力是未卜先知？”这话是路一肆问的。
　　“也许不止。”贾如青开始缓和气氛，“毕竟我们知道的，少之又少。哎呀，不要想了，反正我们贾家一向都是及时行乐的。”
　　“就是你们贾家这么及时行乐，所以白家和梁家联合起来，不带你们一起玩。”路一肆说话总是带着一点刻薄。
　　“我们家家主说，不掺合这件事，打打杀杀不适合我们商家，我们就适合和钱打交道。”贾如青说，“这也是我一向的准则。”
　　“为什么，医家要……”易常安没说完。
　　“这是世三家的秘密，易常安，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不要过多干涉。”贾如青打断了他，语气突然正经了，“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易常安没有再问，他自己也不想强人所难，而且，他现在都还没有消化完这些消息。他自己也怕麻烦，还怕死，为了活久一点，他闭嘴了。
　　“你们找我是要做什么？”好像这么久，易常安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突如其来的安静。
　　路一肆只好说，“戈望让我来的。”
　　一看路一肆坦白了，贾如青也立马坦白，“哎，别看我别看我，也是戈望让我来的，毕竟我是贾家的人。”
　　这其中的关系还是后来路一肆告诉易常安的，贾家虽然不想参加什么天选，劳民又伤财。虽然心里头在滴血，但是没办法，总要做个场面给外人看。
　　那其实只是一部分原因，金钱世家，又称商家，他们其实不是一般人。每个人脖子上都戴着一枚铜钱，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他们发挥自己能力的信物。是的，能力，就如同路一肆所说的，神本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这是贾家人与生俱来的能力，财源广进。金钱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睡梦梦到床底下有钱，一挖就真的会有一箱金银珠宝。同时他们还有最好的运气，无论多小概率发生的幸运都会在他们身上降临，这才是戈望把贾如青送到易常安身边的原因。
　　易常安知道了这些以后，大为感动，说，“贾如青一定是个骗子，我一直都很想拆穿他。认识他我可是倒了大霉了，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其实很别扭，他知道戈望对他有多好。
　　“所以你们都是来协助我的是不是？”易常安对自己突然多出来的两个“手下”感到十分开心，但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多久。
　　路一肆看穿了易常安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就你还想指使我们做事情？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易常安没心没肺惯了，也不觉得失落，拉了拉丘华的手，丘华没动，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说严肃的事情时，丘华很懂得看气氛，总是一本正经，哪怕他听不懂。
　　“丘华，这个是金主，很有钱，但是你离他远一点，他对你有些龌龊心思。”易常安示意丘华可以放轻松了，还有心情给两个人介绍。
　　贾如青大喊冤枉，“哎呀，我之前没有，现在更不敢有了。”
　　到底，易常安也不敢再深究，大抵，是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