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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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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戈望的脸和易常安的脸孔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时,易常安感觉了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股温热的气息,然后他抬起脚,一脚把戈望给踹开了。
“你靠那么近要死啊!起来,该干活了!”易常安这几天脾气见长,大概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将贾玉眉的强悍都学了七八分。
戈望平时就不受易常安待见,心里也不觉得这态度伤人。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没有什么旖旎心思,所以刚刚那样的情况,他脑子里其实一点想法都没有。
“人走远了。”戈望也不提是易常安把自己拉过去的,毕竟易常安喜怒无常、颠倒是非、无理取闹,还记仇得很,要敢说,估计半条小命就没了。
事情的起因还得要追溯到贾玉眉去打探过消息以后。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当时贾玉眉乔装打扮混进去,想同丘华打探消息。
见过丘华以后,贾玉眉回来就把易常安骂了一顿,易常安难得享受到了被贾玉眉追着打的待遇,为了小命甚至只能躲到房顶上。
因为贾玉眉见到丘华以后,迫不及待向他问话,结果丘华俊秀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嘻嘻。”
易常安在房子上摸了摸鼻子,这事他确实忘记说了,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教导有方,把丘华管教得乖巧听话,一时没想到,丘华心智不全,和贾玉眉又是第一次见面。
“你下来吧,我不揍你。”贾玉眉给出了承诺。
她承诺的事情还是很有信服力的,易常安就从房顶下来了。贾玉眉可能追累了,她脸上有一点疲惫,“这一次也并非无功而返,我从另一个人那里入手了。”
另一个人应该说的是那个说自己的家徒被杀了,死活都要抓丘华的贾家人。
“你知道什么了?”易常安追问。
“你家的小崽子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应该说,那是我最不想得罪的人。”贾玉眉难得一见有点示弱的样子,“那是贾家最大的旁系家主的儿子,贾世洲。”
一时之间易常安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在这里无权无势的,凡事都倚仗贾玉眉,这本来就是对她而言毫无益处的事情,他没有理由开口让她为了自己铤而走险。
“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你同戈望去找一个人。”贾玉眉勉强打起精神,“这个人一直在贾世洲府里管事,有一天却突然辞退了,而那一天,正是你家小崽子在贾世洲家里闹完事的第二天。”
结果易常安和戈望在寻找这个人的途中遇见了另一伙人,情急之下易常安就拉住戈望闪身躲进了一旁,自然而然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至于贾玉眉要去做的事情,易常安不知也不想去打探,萍水相逢她为易常安趟这趟浑水,肯定是因为田全知。
可是一想起来初次见面时她那巴不得田全知死在外边的样子,易常安又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种想法。
易常安思来想去,只说了一句话,“谢谢。”短短两个字,他也说不出更多的了。
“别谢我,我并非在帮你,也许我是在帮我自己。”她想了一会儿,又说,“又或许,我只能帮你们。”
世三家的家徒大多是普通人,是他们从管辖地外面招收进来的,小部分是无权无势旁得几乎搭不上关系的贾家人。贾玉眉说的这个管事的,是个外人,叫周牧。
在贾家的地盘寻这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现在碰上了来寻人的另一伙,易常安心里面乐开了花。
他有一种预感,这群贾家人同他要找的人是同一个人,而且这群人应该知道这个周牧的所在,只要跟在这群人后面,一定能找到周牧。
所有的外来人都只能居住在万金城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叫骆华下。世三家给人一种排外的感觉,无论是主系家族对旁系家族还是贾家人对外人,都充斥一种疏离和不可逾越的分级关系。
这些人估计是贾世洲派来的,易常安思考过后几乎可以确认他们一定知道周牧的所在。周牧既然在骆华下,贾家人家大势大,找不到一个活人的可能性很小。还有一点,这个周牧是辞退了管事,如果他真的是因为知道什么,选择了离开,他能活着离开,也绝对是贾世洲的允许。
这个周牧和贾世洲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易常安和戈望尾随在这群人后面,发现他们越走越偏僻,四周都快荒无人烟了。这周牧也真是能躲,不费点力气绝对找不到。
走着走着,前面的一群人突然在岔路口走了小路,四周的草很高,旁边有条小溪,草丛中有虫鸟鸣叫的声音,实在偏僻,除了小路难以辨认的路人的鞋印以外,没有一丝生活迹象,很难想象会有人住在这儿。
好在草很高,易常安他们又小心翼翼得隐藏气息,离得也远,一群人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突然出现一座茅草屋,旁边还有个牛棚,小溪旁边还有片菜地,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屋子背后有个小矮棚,炊烟袅袅,竟然还有种莫名的温馨。
以前易常安也想过这种景象,可是无论他怎么想,他的所有憧憬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毕竟他这辈子都没法喜欢女人,那个时候他喜欢的人还千方百计想杀了他。
“周牧!你在家吗?”一群人停在了茅屋前面冲里面喊。然后有个男人从背后的小矮棚里绕出来,他看见了这群不速之客,脸上很坦然表露着不高兴。
周牧回了一句,“又来找我干什么!”他好像巴不得和这群人撇清关系。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几个领头的也跟了进去,外面有几个把守的,易常安也没法偷听。
易常安和戈望躲在草丛里不敢轻举妄动,明知道这些人可能在里面谈至关重要的事情,可大好机会却抓不住,易常安心里有点烦躁。
过了很久,这群人终于离开了。易常安和戈望从草丛中出来,然后易常安敲了敲临走时被带上的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声叹息,“又回来干什么!”
然后就是走路的声音,一步一步在向门靠近,易常安屏息,眼前的门被大力打开,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