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是梦?是回忆? 我曾经这样 ...
-
我曾经这样问母亲。
我说:“妈妈,咱们家为什么要住十二楼?”
母亲放下手中的手机,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柔声说道:“因为十二楼合适啊。”
说完这话,她又拿起了手机。
我想了想她的话,又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说:“那为什么十一楼不合适,那十楼呢?”
母亲连看都没有看了我一眼,依旧盯着手机,语气中多了一丝敷衍:“因为各种原因。”
“各种原因是什么原因?”
这次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我,半响,不耐烦的开口:“你作业写完了没有,我挺你舅妈说,你哥哥每天学习都学到十一点,你为什么不学学?”
我被她说得愣住,坐在沙发上的小小身子如同被冷水从头浇到尾,冻得麻木。
窗外似乎有鸟叫,可是我的头痛的厉害,连眼前都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黑色。
“嘀嘀嘀——”
我按掉床头的闹钟,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发痛的头。
又是这个梦。
为什么总是这个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分不清梦境与回忆,或者说,我隐约知道那些发生的是梦,可是却又担心着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于是,便痛苦着,无助着......绝望着。
“娴娴,快起来,要晚了。”
母亲开门走进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冬天的缘故,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对面的楼也只有稀疏的几家灯光,在暮色中看起来有些凄凉。
“快起来,没听见吗。”母亲将我一脸呆愣地望着窗外,提高了声音说道。
“知道了。”我一边说一边走向卫生间:“大不了不吃早饭。”
“不吃早饭怎么能行。”母亲几下将被子叠了起来,路过卫生间探头再次催促道:“快一点。”
我两只手撑在盥洗池的边缘,冰冷的大理石材质刺得我的手指有些发痛,我望着镜子中满脸水珠的自己尝试着弯了弯嘴角,却发现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这就是所谓的笑不达心吧。
真是难看。
我抬手将水泼到镜子上,一道道水流顺着光滑的镜面流下来,模糊了镜中的景象。拿起一旁的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脸,走了出去。
“今天怎么又起这么晚。”
父亲早已在餐桌前坐好,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调到了新闻频道。
“嗯。”我点点头,拿起盘子中的包子,不想接话。
“快点吃,要不迟到。”母亲端了碗粥给我。
我低头看着碗中的粥,白色的大米之间夹杂着些许深色的皮蛋瘦肉和暗黄色的姜丝。粥已经不冒热气了,许是早上买好放凉的。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是尝过无数次的味道,第一次喝时的确很喜欢,可是第七次,第八次,第无数次后,那原本咸鲜美味的东西也开始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电视新闻中,正放着前不久一场盛大音乐会的介绍,屏幕里一个穿着合身西装的男子坐在钢琴前,弹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铿锵有力的琴音让我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我胡乱的喝了几口粥,便跑到玄关拿起了书包,推门跑了出去。
“你这孩子,饭还没吃完。”身后隐约传来母亲的抱怨声。
“还不是你惯得。”
父亲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