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煤炭面

12、第12章 勇救英王

　　司靖似乎察觉到了皇甫轩的情绪波动，于是在起身的同时，偷偷地瞄了程清城和程清逸两眼，当看见他们紧握的双手时，轻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有不少呢！
　　“皇后的身体已经无恙了吗？”理了理思绪，皇甫轩问道。
　　“回皇上，已无大碍。谢皇上关心。”在皇甫轩面前程清城总是很小心，她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流露出心中那种不知名的悸动。
　　“嗯，那朕就放心了。皇后还是要注意身体，早些回去歇着吧。”说着，皇甫轩向着程清城身后的三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带程清城走。
　　“娘娘，我们回吧。”美镜上前，扶着程清城，拉开了程清城与程清逸之间的一点距离。
　　“嗯，好吧。”程清城轻轻地应着美镜的话。皇甫轩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见，所以即使心中一千万个不愿意，她还是应下了。程清城抬头看了看程清逸，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地凑上他的耳边说道：“二哥，过会儿去我的宫里玩吧，好吗？”
　　程清城不确定程清逸能不能来，也不知道皇甫轩找他到底有什么事，但是，已经将近三个月了，程清城都没有好好地放松过，每天虽说是很快乐，可是，那种没有亲人在身边的孤寂是程清城从未有体会过的，她很害怕，却不知道该和谁说。她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可是，她没有得到程清逸的答复，她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程清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臣妾告退。”程清城向皇甫轩行了礼，转身离开。忍不住地，程清城又转回头看了看，刚好看见了司靖在看向她的方向。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儿。司靖一见，也朝她宽慰地一笑，却带着些许的恭敬。
　　“走吧。”看着程清城走远，皇甫轩说道。程清逸与司靖见皇帝发了话跟着走了。
　　原来，半个月前，在檀都的程清逸无意中救了出游的英王皇甫卓。而另一方面，虽说这五王爷是当今太后也就是当年李贵妃的亲儿子，但是，皇甫轩和皇甫卓两兄弟的感情很好，皇甫卓敬重他的皇兄，皇甫轩也很疼爱他这个唯一的弟弟。听说皇甫卓在檀都遇险时也是万分担心，所以当听说皇甫卓为人所救时更是要亲自当面感谢这位英雄，也就把程清逸请到了帝都。
　　“程卿仅以一人之力便从一群匪徒中救了朕的皇弟，当真是我万苍国的勇士啊！你们也不用拘着了，都坐吧。”来到了后花园一处庭院处，皇甫轩坐下说道。司靖还好，可是程清逸总觉得很是拘束，即使坐下了，还是觉得混身不自在，尤其是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程清城委屈的模样，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根本无法专心听皇甫轩说话。有好几次，若非司靖提醒，他可就要华丽丽地忽视这位万苍的帝王了。
　　“程卿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看出了程清逸的心不在焉，尽管皇甫轩心中早已猜出了十有八九是因为程清城，但还是“明知故问”。
　　“回皇上，臣无事。”对于这个让他和程清城分开的人，程清逸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尽管他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哦，无事便好。程卿可愿意与朕讲讲你是如何救了英王啊？”皇甫轩忽视了他的冷淡，说道。
　　司靖一脸惊讶地看着皇甫轩，这位十二岁就登基的帝王，在这十多年的历练中早已是喜怒不露，能够很好地把握自己的情绪了。可是，刚才的话语中，竟有着掩饰不住的温婉与欣喜。像这样的皇甫轩，他司靖没有见过！奇怪的事情要从程清逸一进宫便开始。当司靖在大殿上第一眼看到程清逸时，便浑身一个激灵：这个程清逸眉宇间竟与皇甫轩有几分相似，不，是很是相似！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可是他不敢说出来，他想：真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揭开。
　　“臣遵旨。”见皇甫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骄横无理，程清逸觉得如果自己在对皇甫轩这种态度的话，真是有点不对了。于是并讲述了半个月前发生的那场劫难。
　　原来，程壁与檀都府府丞是旧识，眼看着程清逸也不小了，既然他还不愿意成家，那么就先立业吧。于是，程壁便吩咐了程清逸去檀都府衙去锻炼去了。半个多月前，程清逸得知了程清城被册封为万苍帝国皇后的消息。他心中焦虑烦闷，恨不得马上策马飞奔到她的身边。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在压制住了要掀翻桌子的冲动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牵了一匹马，狂奔出了檀都府衙。一路上，他只听见耳边风在“呼呼”地向身后刮去，眼中只有前方渺茫的地平线，就这样，一直跑啊跑啊，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跑到自己感到了到筋疲力尽，马儿也气喘吁吁。程清逸勒住了马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脑海中搜索着与眼前类似场景的地方，终于他回想起来这里应该是檀都府与廉季府相交接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让两地府衙都很头疼的地方。这里树木林立，而且相互交错，有些深密的丛林几乎都没有人迹，在这周围又有一座陡峭神秘的大山：维玉山。是以这个地方就成了匪盗横行的地方，檀都府与廉季府曾联手整治，可无奈匪盗靠着这块地盘吃饭，自是对这里的地形熟悉无比，两个城府的人员吃了大亏，也没有对这个地方的匪盗造成多大的威慑，反而使他们觉得官府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进而更加猖獗了。那日，英王游览至此，不曾想会碰到。
　　皇甫卓外出游玩最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夹在自己的亲生母亲与自己敬爱的哥哥之间，他很是无奈。母亲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教授帝王之道，有一次竟直接说出了弑君的意图，而另一边，皇甫轩很是疼爱他，他似乎很不在意皇甫卓的身份，也不在乎皇甫卓生母的身份，对于一些皇甫卓有能力做的事情，他总是能放手让他去做。所以，夹在这两个人中，让皇甫卓有说不出的尴尬与无奈。他不能向皇甫轩说出母亲的意图，更不可以和母亲诉说大哥的好。于是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皇甫卓心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那日，他向皇甫轩禀明了想法，皇甫轩愣了一下，随即同意了，还把自己殿前的第一侍卫魏成给了他，沿路保护他的安全。可是，这个第一侍卫是一个呆板的呆子，在皇甫轩身边的时候，就一心只想着保护皇上，皇甫轩把他指给了皇甫卓之后，这一路上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英王！皇甫卓喝水时，他要先喝；皇甫卓睡觉时，他要先检查；皇甫卓找到了一处好的去处，他要先去里里外外检查个遍；皇甫卓结识了新朋友时，他总是用一种毫不加掩饰的怀疑的眼光看着别人……
　　终于，皇甫卓被他给惹火了，这次出来说什么也没有把他带着，谁知道在这么风景秀丽的地方那个呆子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可是，这个决定显然是错的，魏成虽然人是呆了些，可是功夫却是一流的，整个皇宫中，除了皇甫轩没人是他的对手。而皇甫卓，一方面，是皇太后觉得练武是可以，但最重要的是懂谋略，取天下最重要的是要靠手段，而不是蛮力，于是，只让皇甫卓学了些防身的能力技术；另一方面，是皇甫卓自己，他是个风流儒雅之人，对于练武这种剧烈又略显粗鲁之术并不怎么热衷，于是也只是练了一些防身之术而已；还有，皇甫卓认为在皇宫中并没有人会对他有威胁，他是皇太后的亲儿子，是皇帝唯一的弟弟，无论在前朝还是后宫中都是无比尊贵与荣耀的，所以，即使是身边不带着人，也会有皇太后或是皇帝派的人在暗中保护着他，是以，皇甫卓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再说，他这次是秘密出宫的，除了皇帝和几个贴身侍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可以说这是一次绝对安全的旅行。但天有不测风云，又有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维玉山中会遇到劫匪呢？
　　程清逸在原地转了几圈，冷静了心绪，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唉，怎可如此失礼，不仅在下属面前摔门而去，而且工作还没有完成，江府丞与父亲是旧时，这般也无法向父亲交代啊！想着就要提缰回去，马儿刚起步没多久，还没有甩开步子，程清逸便听见不远处有打斗的声响，其间还夹杂着一些人惊恐的尖叫。想也不用想，程清逸便知道肯定又是匪盗在打劫过往的商队或是过路人。
　　“真是的，明知道这里匪徒多，还要走这里！”程清逸埋怨了一声，纵马向骚动的地方奔去。果然，一大帮的匪徒围攻着一群富人模样的人，在这群人中，多数的人似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仅有几个会武功的，却不管其他人，只是围着一个似乎很重要的人，当匪徒的到砍过来的时候，那些人甚至是眼都不眨地挡在那个人的面前。很显然，这帮匪徒是发现了这群人的富有与软弱，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王八蛋！”程清逸咬牙切齿道。他的心情现在很不好，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呢，来的刚好。程清逸大喝一声，转眼间，已策马奔到了那混乱的场面中，修长的手臂一伸，从一名劫匪的手中夺过了一柄长刀，挥手将马侧两名劫匪打倒在地，很快在被匪徒包围的冲出了一条血路。在程家，程壁的大儿子程清涛善经商，不愿习武，程壁也没有勉强他，而程清城又是个女孩子，即使她很想习武，程壁也只是让程清逸空闲的时候教了她一点轻功和防身术，所以，程壁就让程清逸拜了名师习武，而且，在习武这方面程壁对程清逸的要求甚为苛刻，因此，程清逸早在很十六岁时就已经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连程壁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说来也奇怪，程壁是个文官，可是武功确实出奇的好，并且似乎有着很深造诣，没事的时候，他总是要和程清逸过招，程清逸几次问他这一身功夫时，他总是拿“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样的话搪塞过去。
　　“喂，你们几个，从西面冲出去，一定要把西面打开一个出口，我来保护这人。”冲到皇甫卓的面前，程清逸对着志死保护皇甫卓的护卫说道，“放心，我是檀都府的佥事！”仿佛看出了护卫们的犹豫，程清逸大声喊道。刚才他从马上看了这个包围圈中，只有西面是最薄弱的，只要能从这个包围圈中冲出去，那么，就得救了。说着程清逸跳下马，把皇甫卓护在身边，挥舞着的长刀形成了一道几乎没有缝隙的保护层，将皇甫卓护在了身后。无论如何，那些侍卫在皇宫中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刚才也是为了保护皇甫卓而乱了阵脚，打的并没有阵势。程清逸的一句话，让他们都有了共同的目标，刚才憋屈的劲终于也找到了发泄口。不一会儿，就在包围圈的一角打开了一个缺口。
　　“殿下，快走！！”一名侍卫看着这来之不易的缺口高声喊道。程清逸一听，一把抓起皇甫卓的衣领，把他甩在了马背上“走！”程清逸一拍马屁股，马儿顺着缺口飞奔而出，“喂，你们跟着他，我拦住这些人。走！”甩开了皇甫卓，程清逸顿时觉得放开了手脚。早就看这群混蛋不顺眼了，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下。程清逸也知道，要一下子清除掉这些匪盗是很难的，可笑的是，他们盯了这帮匪徒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他们的老巢在哪里都不清楚，所以，剿匪行动总是一拖再拖。自古名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找不到他们的首领，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过，即使不能让他们元气大伤，最起码让他们试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