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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终结局 ...

  •   就这样,晚媚终究认命,成了姽婳城的新一任城主。
      自她继任后,公子的势力也由此渐渐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派依然在皇宫与江湖两股势力之间斡旋,搅弄风云。而她这一派……
      流光死了,长安也死了,她身边再无可牵挂之人,只好遂了公子的愿,默然地成为他手中掌控姽婳城的傀儡。
      或者说,利刃。
      替他完成一切暗杀,杀尽一切不肯服从之人的利刃。
      姽婳城本就是行这些阴私之事的地方,杀人,终归是逃不开的使命。幸而晚媚虽然心灰意冷,却全然不似姹萝的心狠手辣,姽婳城的姑娘们对于她成为城主这件事,虽说没有多么热忱,却也是心悦诚服的。
      至少,她不会似姹萝那般喜怒无常,时刻想着将姽婳城变成一座人心惶惶的死城。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转眼六个月过去,公子的势力已然悄无声息地渗入朝堂,不过半年而已,不是皇帝,却已胜似皇帝。
      然而不知为何,他却没有选择即刻将那失了势的皇帝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而是让那人像她一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
      此番作为,看似仁慈,细细想来却也极为残忍。本该手握大权,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却只能屈服在曾被自己迫害到瞎了眼的宁王脚下。
      一朝跌落谷底却又难逃掌控的感觉,应该比死亡更难捱才是。
      皇帝经受不住这种煎熬,曾在无人之时问公子,为何不让他一死了之?
      公子却不答,只看着他勾起一抹笑,笑容中没有丝毫感情。
      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一直没有。或许月影曾懂,但自从前些日子她入宫为妃后,公子便变得愈发喜怒难测了。
      对于将自己的亲信送到皇帝身侧侍奉一事,不知内情的人或许会赞他良善,可如晚媚这般知晓前因后果的,却只觉得心冷。
      月影如此忠心于他,到最后竟也只换来这样一个结局。那么她又能如何呢?
      如今想来,她与公子相识多年,也算是相识于微末,可自从流光和长安相继在他的操纵下离她而去后,他们便早已相行陌路。
      她很想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安度余生。却也无法离开,因为不知这茫茫天涯路,有何处是她的归宿。
      于是,只能日日自囚于姽婳城中,坐在那架大大的秋千上,一边抚摸着那柄人皮扇子,一边思念那两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重回鼎香阁,倒是偶然之举。
      这日晚媚刚刚完成了公子布置下的暗杀任务。那人身份不算太高,武功倒是一流,刺杀起来颇为棘手。饶是她现在的功力,杀掉他也废了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她也没急着回去,而是慢慢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似乎自踏入姽婳城后,她便再没有过这样的闲暇时刻,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悠然走在街边看风景了。一入姽婳城,身家性命都是属于这座城的,姑娘们为了得到城主的青眼,勾心斗角之事数不胜数,而她为了活命,只能同她们一样努力做任务,将自己的身份一级级地晋升,地杀、天杀、绝杀,乃至城主……一步步走来,个中心酸皆非言语能表达。
      若非遇到流光和长安,她的人生,恐怕不知还要苦到哪里去。
      想起这两个人,晚媚幽幽一叹,想起前几日见到的双腿已然残废的长安,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原本刑风告诉她,长安已经被他折磨死的时候,她是真的信了的。是而当取到那柄用长安胸口的皮子做成的扇子时,才会那般痛苦。
      她视长安为亲人,而那面扇子却是长安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为了感念长安曾经对她的那些照顾与恩德,那柄扇子她日日都不曾离身,每逢无事的时候,都会坐在秋千上轻轻抚摸,望着上面的五言绝句出神。
      许是天无绝人之路,直到某个稀松平常的日子,她一如往日地执着那团扇出神,偶然间却发现了那首诗的古怪之处。
      斜斜看来,诗里竟藏着一个暗语——凉州安定。
      凉州,安定?
      晚媚并非蠢笨之人,思忖片刻,脑海中的关窍立时打通。一抹难言的喜悦自心底蔓延开来,她突然有些庆幸地揣测,刑风在诗里藏这个暗语是想做什么?莫不是长安没有死?是不是很有可能,他还活着?
      有了这个认知,她特意瞒过公子留在姽婳城监视她的眼线,遣了信得过的手下快马加鞭寻去了凉州安定城,挨家挨户地打听,终于在一座栽有杏树的四合院里找到了长安的下落。
      如她所想,他真的没有死,只是双腿却再不能动,整个人看着憔悴了许多,全然没了当年初见时的那股虽然寡言却仍能瞧出几分沉稳可靠之色的精气神。
      晚媚不由有些唏嘘。又见他如今虚弱到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她心中愧疚之余,便愈发想要接他回去好好安顿。
      毕竟长安沦落到如今地步,不得不说大多都是受了她的连累。如今罪魁祸首早已身陨,自己既已大权在握,便着实应该将他带回去好好安养。
      也算报答他曾经带给自己的那些温暖与陪伴了。
      只是没想到,会被他婉言谢绝。
      晚媚不解,却并不好强求。长安是她在世上仅剩的亲人,又为她受了那么多苦楚磨难,她感激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在他伤痕累累后还狠心违背他的意愿?再看他身边已有人作伴,虽然看着不甚靠谱,待他却是极好,听闻自己要带长安走,登时眼珠子一瞪,朝自己拔出剑来。
      虽然下一瞬便被长安喝止,但看那人神色,倘若自己仍不死心,恐怕一时之间也未必能成行。
      晚媚自小察言观色,如何看不出来这二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此刻纵使心内再是不舍,也无法再将那句“我很惦念你”说出口了。
      主仆二人默默相处了一个下午,晚媚也从长安口中得知陪着他的那人是个功夫不错的杀手,如此,也算安下心来。离开的时候,不管那人乐不乐意,她仍是向长安承诺,日后会多派人手来保护他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里。
      踏出那座小院的前一刻,她没忍住回了头,看见长安望着自己身影时似有些遗憾的眼神,二人目光相撞,长安有些措手不及,片刻后却又像是想通了什么,释然道:“媚主子,往后多保重。”
      至此,晚媚隐忍多时的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回到姽婳城后,她看着凄凉冷清的城主寝殿,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不知怎么想的,后来竟又叫手下搬来许多坛酒,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畅饮。
      长安没死,她很高兴,高兴得当晚不知喝了多少酒,醉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公子就坐在她旁边,正面色不善地抓着她喝过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晚媚不知他究竟知不知道长安没死,却也不好直接质问,将自己的软肋暴露。
      既然长安已经不想再掺和这些恩恩怨怨,那她也没必要再将他牵扯进来。
      幸而公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光犀利地看了她一眼,便吩咐了接下来的任务。
      如此,便拖到了今日。
      想起这些往事,晚媚无意识地叹息一声,却也不知冥冥之中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
      见过长安后,她时常会想,既然长安可以活下来,那么流光是不是也……
      心知这可能只是一种无法实现的期待,可晚媚心中却还是难免燃起一些向往。这种向往,促使她在回城途中路过鼎香阁时,顿住了脚步。思及与流光的初见便是在这里,她踌躇片刻,终是破解了那番近乡情怯的感觉,想要进去看看。
      门吱呀一声开了,晚媚跨过门槛徐徐走了进去。一别经年,不论她的心境如何改变,这个地方倒是一如往昔,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富丽堂皇,旖旎靡乱。
      只是她心里清楚,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她的流光,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晚媚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而后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城主服制的衣摆长长地拖到地上,随着主人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唏挲之声,晚媚却不甚在意,只是当走到记忆中那个方位时,却见不到那抹眷恋的身影时,心中到底是无法避免地带了些落寞之意。
      身后的披风被她随手解下放在桌上,站在原地的丽人,却是无言地黯然了目光。
      是的,这里便是她命运扭转的地方,也是当年她与流光初次相遇的地方。
      遥想当年,自己还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被亲生父亲卖到这里,仅仅为了换取两袋小米。
      在此之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前六个姐姐都被卖掉换钱了,而她,便是第七个牺牲品。
      因为曾目睹过姐姐们满眼含泪地被抛弃的模样,是以等到自己也蹈了这覆辙的时候,当年的晚媚心里除了些微的不甘,并无半分旁的情绪。
      她早已料到这个结局。不在意,也不是她不想在意,而是没资格在意。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能够平安活到十六岁,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而将她勉强养大的父亲,为了换取饱腹的粮食,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卖掉,也算是抹去了他们的那点微薄亲缘。此后,她再也不必为了每天的吃穿殚精竭虑,再也不必为了不被他们放弃而作出种种努力……
      怀着这番等价交换的想法,在被当年的黄校尉抓住时,向来谨慎的小姑娘,为了逃离男人的魔爪,竟是格外地坚毅果敢。既然没人要她,那她便自己求取一线生机!
      事实上,求生求生,不是想求便能生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刚被放过血的弱女子,遇上杀人不眨眼的校尉,如何会是对手?晚媚难得一现的勇敢,就在黄校尉的侮辱捉弄中寸寸成灰,一触即碎。直到那之后她遇见流光,才又渐渐化作了向往。
      彼时,紫衣女子手持一把红魔伞,袅袅娜娜地走进屋中,与男人轻巧对话。看似简单又嚣张的话语,却是晚媚一直无法做到的。因为她没有那样嚣张行事的底气。
      于是,当看到流光轻而易举便杀了自己视为大敌的黄校尉,并用那把有魔力的伞将对方的血吸干时,晚媚内心大受震撼,突然生出一抹不合时宜的奢望。
      假如对方能带她走,或者她也能有对方这样的本事……
      对未来的一切幻想,自她遇见流光时彻底遮掩不住。晚媚承认,她想变强,至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作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这个诉求一旦宣之于口,欲望便似洪水般喷涌而出,再也无法无视。于是晚媚开始恳求,恳求流光救她,带给她一条生路……
      当时流光是怎么做的呢?
      她看着那时迫切想要逃离牢笼的无助少女,像是看见一件好笑却又让人忍不住再观望观望的趣事,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最终,像是抗拒不了少女的那个恳求的眼神,她松了口,要晚媚在天黑之前,去城西边的乱葬岗找她。
      言下之意,便是看她有没有被她带走的价值。
      那时候,恐怕连晚媚自己都没想到,她能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承诺,拼了命地逃离追兵,只为去一个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可怕地带。
      乱葬岗,一如它的名字,充满了沉沉死气与枉死之人的怨气。可她却硬生生从一堆厮杀的人中幸运地活了下来,被前来寻她的人救入了姽婳城,也见到了自始至终一直想见的那个人。
      见到参与地杀任务的晚媚时,流光看起来很是不可思议,但更多的,却是满意。很显然,不管之前她对晚媚是什么看法,从那之后,她们之间的联系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为着流光的指路之恩,也为着之前在鼎香阁的惊鸿一瞥,晚媚开始努力向那人靠近,甚至终于一点一点地,走进了那个看似风流,实则孤单又重情的女子的心里去……
      如今再一次想起那个婀娜妩媚的爱人,晚媚心中一阵钝痛。当初得知对方死讯的时候,她心里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明明那样鲜活明艳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香消玉殒了呢?她明明承诺过,要好好等自己回来啊。
      可接下来公子着人送来的独属于那个女子的红魔伞,却由不得她不信。姽婳城中每个杀手的红魔伞都是独一无二的,二人时常厮混在一起,流光的伞她自然也识得。因而当时一看到那把熟悉的伞时,她才不得不信,流光是真的不在了。
      回想当日,自己轻抚着那把红魔伞上的暗纹,一迭声唤着流光的名字,却再唤不回那人对自己充满爱怜的回应。而她当时情之所至流下的两行清泪,最终也没能被伞面上的诡诿暗纹所吸收,而是沿着白色的伞面滴落在地上,氤出一道浅到看不清的水痕。
      红魔伞,向来只吸人血。
      事已至此,她终于绝望。因而等到了决战那日,晚媚早在握着神隐剑去往彼岸殿的路上,便做好了与姹萝同归于尽的准备。
      说是同归于尽,但她心中又何尝不明白,或许就连这种结局也是一种奢望。姹萝武功高强,最差的结果,或许是自己死去,与流光作伴。
      但她最终无所畏惧。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暗藏死志的念头,才让她在关键时刻顿悟了天光尽的奥秘。
      心有缺,天光尽。
      刹那间,冲天的剑气自晚媚手中的神隐剑中发出,浩浩荡荡地向姹萝那方席卷而去。最终,饶是晚媚自己也没想到,她竟能这般轻易地打败姹萝,为她的流光和长安报仇雪恨。
      姹萝倒下了,可她的爱人和亲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流光……”
      正痴痴念着流光的名字,突然间却听到房间外传来的徐徐脚步声。晚媚心中诧异,却并不动怒,只冷冷出声,毫无感情地问道:“谁?”
      她在进来之前便已包场,也不知是什么人,胆敢来触姽婳城主的触霉头,若是误闯也便罢了,倘若是故意……
      既然有胆子过来,便该承受相应的后果。
      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此人,屏风后,一抹俏丽的人影袅娜而至,似曾相识的红魔伞轻轻抬起,露出的,却是一张她朝思暮想的脸。
      这是……晚媚登时瞳孔一震,口中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紫衣女子也望向她,眼角眉梢是说不出的情意。只是,见晚媚好似怔了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她勾唇轻笑,眸中却是与轻佻笑容完全相悖的含情脉脉。晚媚只见那张形状好看的红唇轻轻开合,吐出简单却不陌生的二字。
      “晚媚。”
      她是在唤自己的名字。
      晚媚眼中登时泪光浮现,一时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梦幻还是真实。
      近卿情怯,她更怕此时此刻只是梦幻泡影,她只是又做了一个梦,一个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美梦。倘若是假的,醒来之后,面对没有流光的世界,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又该如何自处?
      是以在紫衣女子出现之时,她虽心神动荡,却并没有动,而是暗暗在心头发问。
      难道是自己又做了梦,梦见流光来看她?
      还是别的什么人知晓她的软肋,特意易容成流光的模样,来试探她?
      她望着那紫衣女子的模样失神,久久不曾开口,对面之人等久了有些不耐烦,似是在恼她为何还不过来。可当一抬头,看见她眸中的泪光时,那人却顿住了,而后想到些什么似的,撑着伞玩味一笑,轻声道出一句令她再难维持镇定的话语。
      “生如蜉蝣,朝生暮死……”
      此话一出,晚媚心中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堂堂一城之主,此刻竟是不顾仪态跌跌撞撞地往心爱之人那头奔去。
      不过,此刻还有谁顾得上那些虚的呢?
      晚媚终于明晰,那个女子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因为那句“生如蜉蝣,朝生暮死”,正是她们初见之时,流光所说的第一句话。
      “你终于回来了……”
      晚媚扑过去,紧紧抱住流光,就像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后者被她的大力拥抱冲得后退一步,含义贵重的红魔伞也被随手抛在地上。感受着环绕自己腰身的那双纤瘦手臂的力量,她心中一暖,暂且压下那些与晚媚相差无几的失而复得的喜悦,轻抵在那人颈窝娇媚一笑,嗔道:“当然要回来,我可还要做城主夫人呢。”
      “好,夫人。”晚媚从善如流,亲了亲她侧脸,轻笑一声,应下了她的要求。
      二人静静温存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流光才听到耳边晚媚低低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半年来……我有多想你。”
      怎会不知道呢,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痛苦的又岂止晚媚一人?流光有些依赖地往爱人颈窝里靠了靠,不无感慨地叹息道:“我也想你啊。”
      若非当日刑风心存善念,将匕首刺入了她的空穴,造成了一种她假死的表象骗过姹萝,后又在她的“尸身”被丢入乱葬岗时差人托月影将她救下,设法废去她的功力解除蛊毒,如今她焉有命在。
      那半年里,被好姐妹间接害死的心寒,功力全失的惶恐,以及险些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的痛苦,无时无刻不纠缠着她,若非心中尚存着再见晚媚一面的信念,虚弱至极的流光,又如何能坚持到重逢的这一天?
      幸好,老天待她们还是不薄的。在分离了将近两个百日后,她们终是再相见了。
      听完流光这段时日的经历,晚媚心情有些沉重,而后抿抿唇郑重地吻上她面颊,唏嘘道:“幸好。”
      幸好你还活着,幸好我们还能再相见。
      流光何曾见过她这番苦大仇深的模样,当即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听月影说,你用公子教你的‘天光尽’打败了姹萝。这心有缺才天光尽,不知如今,咱们的城主大人心中还缺不缺,需不需要小女子来补一补?”
      “不缺了。”晚媚温柔一笑,拿自己的脸轻轻贴着她的脸,柔声道,“有你在,‘天光尽’是再也练不成了。”
      一语双关。流光闻言娇声笑道:“哦?既然城主大人为我牺牲良多,那么就让小女子好好伺候您?”
      说着,突然发力,将晚媚扑倒在身后的拔步床上,一边吻她,一边熟门熟路地去解对方的腰带。这事二人本就行过不知多少回了,晚媚早已没有当年的害羞,反而因为多日未与心上人温存过,顿时便被撩得气血上涌。眼见流光眼中流露出一点可以称之为情趣的挑衅之意,她当即眼神一黯,反客为主,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床帐两边的带子不知何时被解开,晚媚贴在流光身上与她唇齿相交之际,蓦地抬起手,一道掌风挥向门口,桌边一直燃着的红烛登时熄灭,红烛之前的房门亦应声而关。房内的爱侣开始翻云覆雨,间或有暧昧的呻/吟声传出,久久不散。
      从此,天光尽再不复现。
      只有一对感情甚笃的爱侣,潇洒相伴于世间。
      虽说生如蜉蝣,可于她们而言,只要能与心爱之人相伴相随,接下来的每一日,都会是她们的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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