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奏响起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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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道而来、参加这次『DDD』的各位，非常感谢大家莅临梦之咲学院！”
许久没登上的大得让人心里发怵的舞台、炫目炙热的交错的灯光、还有无数的目光。
我盛装登上舞台中央，让自己露出随性又开朗的笑容，奋力挥手将这份热情传达给后排的观众。
“因为是第一次举办这种形式的梦幻祭，有不周之处大家可要包容一下哦。啊、虽然现在出来的是什么突然就回来了吓大家一跳的家伙，等一下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帅哥偶像们了所以再忍耐一下吧。”
是啊，因为台下基本都是来看男性偶像们的女孩子嘛，看到一个女孩子在台上主持也会有点不满吧？
不过观众们都笑起来，还有人喊“小鸣超漂亮”“可爱”之类的——啊，是哦，因为辣妹设定还是挺吸引喜欢时尚的女孩子们的，女性粉丝也是有的。于是我转了一圈，展示我崭新的裙子:“呼、感谢大家的支持，迟来地介绍——朔间鸣，参上！今天我将担任DDD的主持工作，和大家一起见证这些偶像们闪耀的时刻。”
“同时担任主持人的还有梦之咲学院的教室，佐贺美阵老师与门章臣老师！周末还得继续关照我们，真是辛苦了♪”
我鼓掌起来欢迎老师们从后台登场，两位老师挥着手走过来，佐贺美老师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在舞台上却是举手投足间带着过去的top idol夺人眼球的魅力。
假如没有我担当主持，这个职位本就是预定交给老师们的——就算是离开舞台了，他们依旧是那个时代的超级明星，这种工作肯定难不倒他们。
现在，倒是变成了联合主持这种不明所以的状况，主要是为了增加mc的时间。假如我不拼命凑齐这些时间，天祥院英智给我的原计划上的“热场演出”就要被实行了，绝对不要！
老师们能答应真是太好了……
我今天是马力全开地扮演着过去的自己，只能说是扮演，因为我已经忘记了之前我是怎么才做到那么说话、那么行动的了。以前的我是什么人呐为什么可以做出那么多（在现在的我看来的）羞耻play……！
就现在看来，观众们反响还是可以的。老师们自我介绍完毕，并顺着这段话接下去仿佛闲聊一样在舞台上说起来。我找到插话的时机，也加入他们的讨论中。
“说到底，DDD是大家任性的产物嘛——这是可爱的地方！乘着高中的美好青春可要好好任性疯玩——就是太累啦，男生们真是精力旺盛！”我掺杂着那么一点点真实想法地发着牢骚，对着观众们抛去wink，“不过，多亏了这样大家才能看到这场梦幻祭。大家——！今天开心吗？”
伴随着来自观众们的大声肯定的答复，各种团扇和应援棒被热烈地挥动起来。
“真是的，举行这种梦幻祭毫无意义，反正最后胜出的肯定是『fine』。无论是实力、知名度、才能或是别的什么，他们都是无可挑剔的。他们才是可以代表我们学院的顶点。”门老师抱着双臂，似乎非常焦躁。
“青春期的男孩子们都喜欢争，才会有『DDD』出现吧。老师就像这群调皮孩子的父亲一样担心着呢♪”
“好啦好啦，别发牢骚了，赶紧工作吧。阿章还是和以前一样神经兮兮的，再这样下去的话可是会秃顶的哦。”佐贺美老师毫不客气地抚着门老师的后脑勺调侃道。我想象了一下我的班主任秃顶的样子，忍着不表现出自己的笑意。不过门老师还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好险好险。
DDD的开幕宣布，理所应当地交给老师们完成了。
……说真的，这个位置本来交给老师们不就好了吗。
我几乎要在台上丧气起来。
为了观看比赛，观众们渐渐地退场，去往校园各处设置的临时舞台了。我松了口气，从舞台上下来，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相机朝我微笑。
“善泽先生？”
这是在765事务所时期一直非常关照我们的记者善泽先生，似乎还和社长是好友的样子，当初托他写的报道的福，我们才真正出名起来——包括后来遇上的不少危机，也多亏善泽先生的帮助。
“好久不见。”他和蔼地询问道，“从事务所离开后就没有见过朔间了，最近过得还好吗？看现在的样子，已经康复了吗？”
“要说康复的话……因为是从小就患上的疾病，现在也只是状态好转。这件事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当初宣布因病停止演艺活动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质疑……”我苦笑着解释，“善泽先生今天来，是想要报道DDD吗？”
“是的，这是决定梦之咲学院参加年末SS代表的比赛吧，读者们都会想知道这场比赛的战况的。”善泽先生顿了一下，“还有一个目的，765事务所的孩子们希望我来看看你。”
“诶？”
嗯嗯，她们现在很忙吧？听说最近大家还有正在拍摄的新电影，是讲述少女□□故事的——这不是我主动了解到的消息，只是一回家，自己桌上不知道谁放上去的明晃晃的偶像杂志、还特地打开至765事务所的情报页，让我觉得又气又笑。这明摆着是想让我看到过去的朋友们在干什么嘛。
因为当初是瞒着病情加入事务所的，知情人只有社长而已，估计突然病退的时候那些孩子们都吓坏了吧。某一日忽然收到奇怪的信件、在后台晕倒后，我再也没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面对她们……麻烦善泽先生告诉她们不用担心，也向律子姐，社长和制作人先生问好。”我苦恼地低下头，向善泽先生鞠躬。
善泽先生承下来，很快抛出一个问题:“你愿意接受采访吗？” 面对我惊讶的目光，他继续说:“这次你的突然回归也是业内最关心的话题之一，我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采访你——不用勉强答应，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抱歉，我没办法接受采访。”自从消息出来，我最近收到的类似的邀请确实非常多，学生会都向我吐苦水，说通过学校官方渠道想要委托的人已经骚扰得他们烦躁了。我只好发表了声明，自己不会接受任何通告或事务所邀请，希望各位不要继续骚扰。事态这才渐渐平息。
其实有点好笑，他们连我现在什么样都不知道呢，说不定我站到他们面前都认不出我来，却为了一个过去的名声来邀请。
话说回来，偶像界的更新换代如此之快，我竟然还没有被遗忘，简直令我震惊。
“果然如此啊。”善泽先生笑道，并不介意我干脆的拒绝，他向我告别，“我要去取材了。祝你愉快，朔间，希望我们下次还能见面。”
“祝你工作顺利，善泽先生。”
善泽先生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他说:“看起来你和以前比起来变了很多。”
“我想也是。”我冲善泽先生微笑，眨眨眼睛。
我换上校服，没有卸妆或摘下假发。接下来我得作为人手缺少的DDD的监察员进行巡逻。
作为节约经费的代价就是DDD开幕阶段紧张的人手。虽然是天祥院英智的钱，我还没那么心大去浪费，只控制在了合理范围内。
说起来，红月为了补充人手而放弃参加DDD了。我戴上学生会的袖章，心里有些愧疚，他们本来可以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在那些记者们面前。
校园中已经充满了音乐与歌声，各个舞台都在准备即将到来的对决。设立在教学楼后方、处于光与影的边界的舞台上，我见到了我想找的人。他们正在候场，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着节拍小声唱歌。
令我惊讶的是，在远处有一个大概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仍然穿着着梦之咲校服的冰鹰北斗定定地注视着远处的舞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眉头紧锁。
我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轻声询问:“冰鹰君？”
他才注意到我，被吓到一般往后退了一步:“弥生……”他看起来脸色实在不怎么好，按照我的标准来说，北斗的定位是那种冷酷型的偶像，形象看上去有点冷漠正好，不过配合现在的表情就阴沉过头了。
“现在冰鹰君还不用上台吧，稍微放松一下表情如何？”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在学院中心位置的舞台，fine正在那进行开场前的预热，“你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给粉丝看，身为偶像在日常也要多加注意——你们现在作为高中生随便一点到没关系，只是我并不觉得你是阴沉设定的角色。”
“……”他好像被我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张了张嘴最后又放弃了说话的念头。我想，他是不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我？
“我是制作人，你是偶像。作为制作人的立场我会给你们提出建议，对有价值的偶像。啊，我判断『价值』的标准和学生会长不一样，不会像他那样对你的哦？”
“……”
北斗一副不愿交流的表情，也是，他刚刚转队，心里压力也很大吧。这种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绝不能放着不管的状况，万一他因为自己胡思乱想沉重得没办法……我还更愿意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我一直忙着DDD的事情，几乎没有尽到管理偶像的职责，就算是fine的练习，我都没怎么插手，更别说去关心某个人的心理状况……！如果出了什么事、如果出了什么事……
“弥生？”
他忽然双手搭上我的肩膀，带着有些慌乱与困惑的表情，我才意识到他离我有多近。突然是怎么了？对距离男孩子很近这种事我没什么感觉，在偶像活动时出演的恋爱剧的错位接吻也是经历过的，只是被稍微吓到了。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需要去医务室吗？”北斗犹豫着问，“你下午还需要主持吧？”
我想回答他不用——刚刚明明还是我在关心他，现在怎么颠倒过来了？可是这会发不出声音的变成了我，张口却被窒息感逼得只能大口呼吸。我知道发生什么了，刚刚我不小心又被自己卷入了过去的漩涡，深陷其中无法脱出了。
“……没关系的，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我很快就没事了。”
北斗看起来并不放心，但还是慢慢放开了我。
太丢脸了。
*
DDD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经过一番苦战的fine在与流星队的比赛中获胜了，粉丝们的欢呼声将气氛又调动到一个高潮。天祥院英智微笑着向他们挥手，掩饰住自己的微喘。现在不应该是要放松的时候——按照守泽千秋的说法，接下来还将有以消耗他们的体力为目的的队伍主动来挑战他们。会是谁呢？他暗暗揣摩着，却忽然发现向舞台吹来的烟雾。
那股乳白色的雾气从舞台两边袅袅地升起来，铺满了舞台，天祥院英智感受到脚踝上的冷气。干冰？会用这种舞台效果的人……他心里有了个人选，假如真是他想的那样、不、那个人会上台吗？站在自己的对面？不会的，他们的组合连参加的申请都没提交。那接下来过来的人会是谁？
清脆的、像银饰沙沙地响、小铃铛滚动一般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来了，随着来者的脚步，有节奏地发出声响。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心烦，反而像是缥缈的精灵奏着乐飘飘地近了。
天祥院英智惊讶了一瞬——他熟悉这样的登台，一年前，就有一个人，带着相同的铃音登上了舞台。走在前面的男孩的身影几乎要与一年前重合，却更加纤细些，他身上淡紫的打歌服显得很单薄，像是西域的舞者。在还寒冷的早春，他站在干冰制造的雾气中却还是站得挺拔。
“学生会长！还撑得住吗？”后面的孩子爽朗地笑起来，手腕上带着银片的链子刷刷地响，“我们是小孩子所以体温高，不怕冷一点呢。”
前面的男孩上前一步，宛若吟游诗人一般鞠躬，颂唱般地介绍:“这是我们的战书，我们将翻开新的书页、又或是化作照亮这本书的蜡烛。我们背负起源之名，而现在就是我们开始的瞬间——『origin』，我们向『fine』发起挑战。”
“真是让人惊讶。”天祥院英智轻声说，他看向眼前的孩子，露出了无奈又怜惜的神情，“『origin』不是因为队长的伤害事件被禁赛了吗？你们现在却出现在这里——是她吗，她把你们的处分消除了？”
八月朔日千寻神色自若，缓缓地抬起头来:“不，梢什么都没有做，她没有动处分书上的任何一个字。只不过换掉了一份附件而已。”
“『origin』确实被禁赛了，十六夜干也确实是它的队长——毕竟前任队长死掉了，而组合也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已。”
天祥院英智明白了，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处理强制解散组合文件的时候、那份因为他的犹豫而留下的文件，它现在被弥生梢拿着了。
过去的『origin』并未解散，成为了一个仅有一人的处在规则边缘无法活动，摇摇欲坠的幽灵组合，只代表了弥生梢寄托在那上面的一份思念。而新的『origin』在那之上被建立起来了，唯一一个，有着重复名字的组合。这规则外的小漏洞，如今让虫子钻出来夺取了一回阵地。
“我承认，这一招确实让我吓到了。不过只有两位一年级生的组合来挑战，你们应该知道这等同于自杀行为吧？”天祥院英智问道，他见到八月朔日千寻竟然笑了。男孩子难得一见地咧开嘴，露出与他年龄相符的天真而狂妄的表情。
“我一直一直很想挑战你，天祥院英智。”他毫不避讳地喊出前辈的名字，“梢好像觉得因为她的原因让我们被禁赛很愧疚，所以给了我们第一次登上舞台的机会。本来打算第一个出场的，千秋却说要让我们先进行一场普通的、让我们享受的比赛。千秋他对我们很好——不过，我觉得和你比赛才是我最期待的。我从入学前就想着这一刻了……因为我的名字是八月朔日千寻。”
“……果然，你是他的弟弟吗？刚才你上场的时候，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嗯……是吗？从没人这么说，因为我跟哥哥差得太多了。啊，对了，因为觉得你在这么想，我得说一下——我从没有恨你或者讨厌你，虽然确实是因为哥哥我才想挑战你，但并不是复仇之类的理由。”千寻平淡地解释到，“我想知道哥哥看到了什么，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没能理解过他，至少，他是因为什么而选择死去的理由，我想要知道。”
“那样，我是害死你兄长的人吧？为什么不恨我呢？”
“你没有错，并不是你把哥哥摁在海里淹死的他、也不是你把他推下海去的吧？是哥哥他选择的……他本来也可以选择活着，可他选择了去死……也许他原本就是耐不住痛苦地活着的人。”
“啊……时间快到了。”千寻小声嘀咕着，退后了一步，提高自己的音量，“接受挑战吧——证明十字架该刺入谁的胸膛的时刻到了！”
“我是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的，千万别小看了前辈呀。”天祥院英智也退后一步——刚才他们说的话，没有人听见，桃李只是好奇地探着脑袋。
“我们也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就算是输，我们也要站在荣光朝圣道路上、向着指明星的方向、高歌着伫立着死去！”千寻朗声道，他张开双臂朝向台下的人们，“来吧——来吧！今天，会是被永远传颂的先驱者的纪念日！我们将唱响赞歌！”
他就像是激昂又无人理解的吟游诗人。
fine交换站位的一瞬，天祥院英智与那个站在后面的孩子错身。浮气阳太忽然说:“学生会长呀，我们才不是只有两个一年级生。”
他笑得灿烂，不带丝毫阴霾:“我们的曲子响起来了——十六夜前辈便和我们在一起了。所以，是三个人。”
“还有一个有点笨笨的、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的十六夜干在呀。”
天祥院英智往台下望去，对上了一双带着点胆怯、却充满倔强的眼睛。十六夜干咬咬牙，自认为气势十足地瞪回去。
在台上的『origin』两人已经走到了站位上，他们闭上双眼，扬起了手臂。
……
“我们遍体鳞伤我们背负苦痛”
“我们伤害了谁 我们只能前进”
“残酷的狂风不倦地咆哮”
“我们仍把希望怀抱自己心中”
“在悲哀宿命中拼搏的人啊”
“在毁灭钟声中抗争的人啊”
“总有一天要让仰望的长空”
“回响起安宁的旋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