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倾城色》明眸刹那

9、第 9 章 今晚的云雨

　　今晚的云雨楼，真可谓座无虚席，一楼二楼也没几个空座位，整个楼里都是人声嘈杂，想来也是为今日的花魁争艳会而来的。

　　“再次感谢各位爷，今天晚上能来捧云雨楼的场，相信，今晚的表演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今夜的美人更是不会让各位爷失望”徐娘的话刚说完，下面的客人便开始鼓掌，吵嚷着快点开始。

　　“好，现在有请我们第一位佳佳姑娘，她带来的是琵琶曲” 第一个上场的姑娘，一身白色纱裙，配上琵琶，倒还真有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呢，纤纤玉指，转轴拨弦，美乐流淌，称得上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座下一片鼓掌叫好。

　　之后陆陆续续又上了几位姑娘，千姿百态，韵味十足，浓妆艳抹者有之，妩媚风情者有之，清丽脱俗者更有之，有的作画，还有的题诗，唱曲，跳舞，弹琴，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有神通，引得下面叫好连连。

　　“这楼里的姑娘有几个还真是不错，刚刚那个彩依姑娘，曲子唱的真的不错”杨慕枫淡淡的说道

　　“慕枫哥哥，这些个才艺算什么，你们家京城第一才女的初儿还在这儿坐着呢”楚顏兮略带不屑的说

　　“姐姐说笑了，这里的姑娘有的确实也是不错的，我也是该学习的”杨唯初一身白裙，面容不施粉黛，语气也是淡淡的。

　　“杨小姐谦虚了，这歌唱的确实不怎么样”本就话不多的陆梓尧也说了句。

　　“各位，不好意思，我想出去透透气，这里有点闷”杨唯初咳嗽了一下说道

　　“初儿，你这身子向来不好，是不是又胸闷啊，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要不我陪你吧”聂清澜见状便要起身随她一起出去。

　　“不，真的不用，让绿儿和我去就可以，怎么能麻烦逸王”

　　看到杨唯初一脸坚定，聂清澜还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不说话了

　　“谢凡，你跟着，保护唯初安全”，杨慕枫对亲信示意，于是那人也退了下去，不远不近跟在杨唯初身后。

　　陆梓尧自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楼下的台子，刚才的随口一句话，提醒了众人，这位爷才是今天的主角。

　　“梓尧，这今儿个可是你提议来的，平常看你远离凡尘的，该说你都得道成仙了，怎么凡心大动了，有看上的姑娘？”聂清澜戏谑道。

　　众人调侃半天，没听到陆梓尧的答话，林浔之本想和大家解释陆梓尧今日来青楼真正的目的，话未出口，反而，感觉陆梓尧浑身剧烈一震，身体很是僵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眼眸深邃。

　　他也顺势看过去，只见楼下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一大半，只留下舞台周边几盏灯笼，包裹着蓝色，粉色，黄色的薄纸，整个大堂，很是昏黄暧昧，在众人惊愕中，一名女子从高处由丝带连接落下，一身大红衣裙，红纱遮面，大眼睛平静如水，并没有其他姑娘的羞怯，反而，是一种决绝，额头上朱砂痣鲜艳欲滴，她就那样跳着，妩媚妖娆，似乎在另外一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眼神并没有停留在台下，艳丽的大红色，在她的身上，带给别人的，不是庸俗，也没有喜庆欢乐，是血的颜色，一种淡淡的忧伤，，让人移不开视线。

　　杨潇然就这样一圈一圈的旋转，纤细的腰身向后仰去，红丝飞舞，长发飘扬，唯独留给世人的双眸，却也无人可以来得及捕捉，这曲惊鸿一舞还是她从甄嬛传里学的，那时甄嬛的惊鸿舞可谓倾城风华，现在没有长相思和长相守的伴乐，清淡粉衣换成艳丽大红，更有一番味道。

　　只不过，果郡王死时，她说，惊鸿舞以后也不必再舞，因为这是为心上人而跳，杨潇然有些难过，真的就一点，她却把自己如此喜爱的舞蹈拿来了这里，

　　“一定要赢，只有当上花魁才不用出卖□□，至少不用一双玉臂千人枕，那样她真的会瞧不起自己，这次不胜，真的只有死了，上次，她决绝的说了我答应，本来已经死去的心，因为花魁只卖艺这一规则再次稍稍复苏，这就是杨潇然，只要还有机会，她便会努力，

　　而在楼上的某间屋子，众人也各怀心思，杨慕枫和聂清澜是被这女子的舞蹈所沉醉，楚顏兮想的是这女子的舞，真的，……快要超过自己了，还有，她头顶那颗朱砂痣好熟悉，是在哪里见到过吗？而林浔之则是微微出神，眼神缥缈，不知在想什么。

　　陆梓尧的情绪真的是最复杂的，有惊艳，赞叹，懊悔，痛苦和愤怒，幸而，其他人也无心在他，并没有人发现平常高冷的陆梓尧也有这么失控的一面。

　　一舞结束，先是寂静，然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下面的似乎炸开了锅。

　　这女子，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漏过脸，或许是那惊鸿一舞，或许是那红衣似血，或许是她若隐若现的忧伤，让她在众多女子中就那么脱颖而出，让人忘不了她这一刻的芳华绝代。

　　“好，菀菀姑娘最棒了”

　　“当之无愧的头牌，不看了，就是她”

　　“我爱你，菀菀等我一会给你赎身”

　　楼下的人还都是些平民，都不敢真的怎么样，可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有贼心，也有贼胆。

　　“美人，让爷看看你长什么样，是不是和你的舞一样美，来”当杨潇然准备退场时，迎面便飞来一个人，年纪不大，长的不算俊俏却也不是丑的，大概是喝多了吧，浑身酒气，杨潇然微微皱眉，想要避开，走的太急，怀中的东西掉了出来，她停下步子，想要去捡，却已被那人揽住纤腰，手胡乱摸索。

　　林浔之刚要起身时，一群伙计上台，拉开了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还在骂骂咧咧“放开我，你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我爹可是京兆尹，放开老子”

　　徐娘走上台，满脸堆笑的说着“这位爷，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菀菀，已经被别人赎身了，我们这的姑娘都很美，我给您换一个，任你挑，怎么样？”

　　“多少钱？老子也给得起，我就要她”那男子还是在不断挣扎叫嚣。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陆梓尧依旧一身白衣，却戴了一个斗笠上了台，捡起地上的玉笛，又走到浑身颤抖的杨潇然面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在她耳边低低道“然然”

　　听到他的话，杨潇然猛的一震，狂喜从心中涌起，说着便动手摘丝巾，想要和他相认。

　　看到她的动作，陆梓尧慌忙把她按回怀里，重新戴上丝巾，低斥“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脸”陆梓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只是不想让这么多人看到她可爱的脸蛋，同时也知道，不能让她在这种地方露脸，以后麻烦就多了。

　　杨潇然被陆梓尧莫名奇妙的说了一句，委屈顿时铺天盖地席卷了她整个身子。她开始控制不住的流眼泪，仿佛这么多天的眼泪都一下涌了出来，她只是在他怀里，不停的落泪，小声的说着“你怎么才回来，不是马上就回来了，你骗人”

　　听在陆梓尧的耳朵里，却如腕心之痛，他更加搂紧了她”

　　“带我走，我不要呆在这，我怕”杨潇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哽咽地说着

　　“好”只这一个字，陆梓尧搂紧怀里的女子向外走去

　　身后那个男子还是不断叫嚣着，想要扑上前去拦住二人离去的身影，却被楼里的伙计七手八脚的给拦了下来。

　　“你们这群狗奴才，给本公子让开，你们再动我，信不信我要了你们的命”他一边挣扎，一边叫嚷

　　徐娘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那男子不可思议的看了眼他们离去的方向，恨恨的停止了动作，不甘的踢了下旁边的桌子。

　　别人可能不知道，楼上的几人，却是知道，那个玉笛是陆梓尧的宝贝，从来不离身，在那个笛子掉下来的瞬间，他们便都一直看着台上，那白衣男子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断定他就是陆梓尧无疑，是那个一向淡漠如水的陆梓尧。

　　“浔之哥哥，他们走了哎，这姑娘……”楚顏兮说着满的转头，却没有看见林浔之的身影“浔之哥哥呢，去哪了”她疑惑的开口

　　“对啊，梓尧英雄救美啦，浔之呢怎么也不在了”聂清澜也好奇的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