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之约》木邓子

55、再近些 打开双眼，

　　陈祥运一推开门,主治医生就站在那里。
　　“我是看出来了,你有没有看出来？”
　　“看出什么” 陈祥运不解的问
　　“这个陈童刚让护士小玲,带着在个个病房转了一圈,小玲问,你是那个患者什么人呀”张医生卖个关子,不讲了。
　　“她怎么回答 ”
　　“你猜”
　　“她说,佣人,我这不是来伺候人的吗!”
　　“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也是个不容易的女人,更是个好女人。”陈祥运呆呆的讲。

　　“童,你更好看了,我真真实实看到了”陈科研颤抖着声音说。
　　“你要少说话,多活动一下四肢。”
　　“童,现在是几月份诗和画要来过暑假吗？”
　　陈童盯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童，你为什么不说话”
　　“童，走近些”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吃，吃什么呢，都不知是什么味道了？”
　　“明天喝果汁，好不？”
　　“好吧，明天一定清醒时间长一些，坚持一下，这关过了，你就自由了，全家人都盼着你好起来呢!”
　　“那你呢，这次不会离开了，我也不会离开了，我们都不离开了，好不”这一长串的话，累得他气也喘不匀，头上全部是汗珠。
　　陈童还是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童，你说话吗，店开够几家了？你去学车没有？你还没有去看房子？”
　　“你休息下，不要讲话了，”陈童示意他停下。
　　“你为什么不讲话，为什么？”显然他很生气。
　　“小声点，我如果讲，你就会讲不停，那样会很累。”
　　“你记得以后你清醒的时间长，这个吊瓶供应的营养针，就可以不用了，要休息吗？”陈童看了一下时间，接近三十分钟
　　“你在这里吧，不要走，陪我。”
　　“睡吧，你醒来我都会在的。”
　　陈童从病房出来，准备找护士长借个多功推车。
　　门口有几个护士一下子跑开了。
　　陈童笑笑,找到护士长,说明原因,管工具的小伙子马上送来一辆活动推车。
　　陈祥运看陈童推个车进房间，就马上跟进来了。
　　“晚点告诉我,她推这个车是做什么的”张医生摆摆手走了。
　　“陈叔,护工来后,你们俩人把他移到这个小床上,床我已经铺好了,我看了,浴室上有个钩子,用条长纱布把他的脚吊起来,也就是抬高些,这条腿不能沾水,除了这条腿,其它都可以打湿,床上的浴巾打湿没有关系,洗一次澡换一次.耳朵塞上棉球.用喷头淋洗,洗之前,我会试好温度的,水淋时可以增进他皮肤的知觉,对以后神经恢复有好处,不会那么难受.我自己决定的，不知你会不会同意
　　“这是好事,好事,我们都能接受,都能理解。”
　　“洗完后用热吹风吹干,不要用擦的，洗澡前,冷空调要关掉。
　　出来后，外面的床上加一层干浴巾,人躺上来后,浴巾就湿了,身上的水就干了,这时把这层浴巾拿开就行了,他肯定喜欢的，更加会开心的。”陈童竟然有了笑容,不再是紧绷的那张脸。
　　陈祥运听着,又看看陈童,心里来来回回敲打了自己几百遍。
　　“有谁这样想过,有谁这样做过,只是一个劲的请他醒过来,从来没有想过办法,儿子爱对人了,只要儿子醒来,这个女人要什么给什么。”
　　“陈叔叔,你在想什么？”
　　“哦,我想科研他有福气。”
　　陈童一听不说话了,她不是圣人,讲好的控制,一点都没有坚持,全被软化了,她默默的走进厨房,削了一颗苹果吃，边吃边想，水果怎么让他吃进去？
　　厨房刚好对着要落山的太阳，这几天有点热，陈童看到厨房外面的小客厅，以后有太阳，可以让他来晒晒，一切都为他想，心里想的都是他的事，自己离飞蛾扑火更进了一步。

　　“陈叔,”小李护工来了。
　　“小李，以后科研要用淋浴式的洗澡，要麻烦你，不过我会同你一起的，怎么做？你陈童姐教你。”陈祥运交待小李。
　　陈童从厨房出来，把操作的过程细节讲给小李，小李不知听明白没有，一直看陈童，像看外星人一样。
　　“他睡了满久的,应该一会就会醒,一定要清醒的时候再去洗,增加他皮肤知觉”说完陈童又进了厨房。
　　“陈叔,这个姐姐,有神仙味,同佳佳姐姐不同,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今天哥哥醒来好吧？时间长不长？”
　　“什么感觉,你少琢磨,她俩没有可比性”陈祥运敲下他的头。
　　“洗完澡,她就回去了,有些事情,她会交待你怎么做的。”
　　“那让姐姐留下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我来请教她,”
　　“你有什么事情要请教的,”
　　“比如吃烤鸡”小李咧嘴笑笑。
　　“想吃呀,明天我帮你带来”
　　“好的,谢谢陈叔”
　　“童,童” 陈童听到声音马上从厨房走出来。
　　“哥,我守了你这么久,醒来都不叫我”小李嘟着嘴。
　　“小李,谢谢你”陈童在旁边笑笑说。
　　“小李,一会他就要去洗澡,脸就不用洗了,以后他醒来，先帮他清理口腔,准备三杯盐开水,用这种大棉签,我先做一次,你看着,下次就这样做。”
　　“姐姐,你以前做什么的”小李看着陈童麻利的动作,每个细节都是那么到位,眼睛都直了。
　　陈童呆了一下:没有做什么这孩子又乱想了。
　　口腔清理完才可以喝水,喝水要用温开水,用这个奶瓶。
　　看到奶瓶时,小李的眼睛瞪大了。
　　“姐姐,你太有才了,以前喂的到处都是,还要擦。”
　　陈童看他的表情,笑笑没有说话。
　　喝完水,他的汗干了就可以去洗澡了。
　　“要多坚持会,一会去淋浴。”陈童对着他的耳朵悄悄说。
　　“好,嗯 ”他顺势扭动一下头,把脸蹭在陈童的脸上,陈童的脸一下红到耳根。
　　“哥哥,你的头动了呢,姐刚对你讲的什么
　　“保密”陈科研笑笑说。

　　陈童站在病房外面,想着后面的生活该怎么过,心里全是问号,全是不刻犯错的,都犯错了。
　　“姐姐,出来了。”
　　陈童急步回到病房,看到陈科研的气色好多了,刚洗完的头发散发着清香,脸上冒着热气,嘴唇上有点血色。
　　待陈科研躺好,陈童把湿的浴巾全部收到浴室,教小李把车子靠墙横在浴室。
　　“小李,以后推车每天要用,要保管好,到时要还给医院的，白色的浴巾冲洗干净拧干，在空调下面第二天又可以用了。”
　　“累吗舒服点吗”陈童在他的耳边问
　　“舒服，很累，好饿！”
　　陈童看一眼陈科研：“如果你以后能坚持清醒一个小时就可以吃东西了。”
　　陈童刚讲完,陈科研已经闭上眼睛了,也许他真的太累了。
　　陈童认真的为陈科研擦好唇膏,看一眼小李。
　　“小李,麻烦你,以后他睡着,就帮他嘴唇擦点唇膏,洗完澡的话，帮他擦些润肤乳，这些东西全部放在柜子里面。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陈童已经无法再平静的支撑下去.匆匆的走出医院。
　　太阳落山了,六月的太阳落山后,天还是很热,天还很亮,丝毫没有夜幕低垂的意思。
　　陈祥运和小李看着匆匆离去的陈童,目光对视一下,都没有讲话。
　　“小李,你饿了没有给你哥洗澡累吧我去吃饭,回来再给你带一份。”
　　陈祥运一走,护士站的护士都围着小李:
　　“小李,你哥哥今天有没有不一样呢？”
　　“肯定不一样,你们进来看看,但不要讲话,只看不讲话。”
　　“真的是不一样呢,这真是天捉弄人,这么个大帅哥,硬是躺在这里耽误事,这气色,确实不一样。”
　　“好了,看完了,就回去吧,好了也不会娶你们。”小李嘟嘟嘴笑笑说。
　　“那你看会娶谁佳佳,这个陈童”
　　“肯定是这个陈童姐”小李肯定的说。
　　“你又不是陈科研，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俩，他俩很有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呀，小李要学会谈恋爱了”女孩子们笑得小李满脸通红。

　　陈科研从脑死亡到植物人，再到现在这样，清醒，起坐，说话，在医学办界堪称是个奇迹。
　　主治张医生在查房时问：“你们有找其它的医治方法吗？有更有效的药吗？你们在护理的过程有什么好方法可提供给我们，可以借签。这样看来，这个陈科研现在不是昏迷，是在偷懒睡觉呀，小李讲他醒了两次，没有看到陈童，眼都不愿睁，喝完水就睡了，那位陈女士还没到吗？”

　　“陈童不来，他不愿醒呢”江阿芙笑着说，儿子的恢复，让她讲话的分贝都提高了不少。
　　“阿姨，陈童是个秘密吗？”主治医生走时，笑着问江阿芙。
　　江阿芙才不管呢，反正你是秘密也好，有能力也好，还不是伺候我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我回头看着你，纵使现在你已经想不起我，我也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