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之约》木邓子

54、靠近 自己离飞蛾

　　陈童拿着奶瓶,科研嘴巴吸着,眼睛却喜悦的紧紧盯着陈童。
　　因为没有力气,吸的很慢,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陈童才知,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自己的计划全盘皆输。
　　“不要再睡去,能坚持,尽量坚持,要快快好起来。”
　　“你一直都在吧，是吧，童。”
　　“是的,一直都在。”
　　“童,我浑身都痛,好累,好累,好似被人捆住一样”科研的眼泪密密麻麻。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陈童在心里骂了一千遍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又是何必,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过好为什么要安排为什么要强加陈童强忍着,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勉强笑着。
　　“记着,要睡去时,坚持下,要吃五谷才能健康,你知道吗,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吃饭了今天喝了水,下午就喝果汁,过段时间就喝五谷,你好起来我才能自由,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动下四肢。”
　　“好的,”两条胳膊还没有伸展开来,陈科研已经是满头大汗。
　　“童,我想洗澡,在浴池里,在……”
　　“不要讲了,讲多了会累,用力转转眼球”陈童转身到门口,江阿芙站在那里。
　　“阿姨,他从来没有做过全身伸展吗”
　　“没有,没有,只有请人来做全身按摩,陈童呀,科研的爷爷高血压犯了,我回去一趟,没事的话,很快就好” 江阿芙撒谎也不会撒,陈童一眼就眼穿了。
　　“那你请那个按摩师傅过来吧,他来你就回去吧,在他清醒时按摩最好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江阿芙拿起电话。
　　“童,好热”陈童看着这张脸,因为出汗的原故,脸色微微发红,有点人的气息。
　　“阿姨,他喝过果汁吗”
　　“没有,没有,全听医院的,全是打的营养针” 江阿芙不知儿子这种情况能否喝这些东西。
　　按摩师一到, 江阿芙就要回去了。
　　“阿姨来时带一台有过滤式功能的果汁机”
　　“好好,可以,可以。”
　　“来躺好,按摩师帮你疏松下”陈童帮他擦去脸上的汗。
　　“他爸,这女的是他上辈子认识的吗俩个人说话的声音我都听不到,儿子一个劲的点头嗯嗯,那女的说什么,他听什么 ,你都没有看到,儿子看的那种目光,儿子还讲什么洗澡……？”
　　陈祥运冷冷的看着江阿芙说：
　　“什么那女的,那女的,好好叫陈童,他刻意的不接近儿子,但儿子这种情形,她必须接近,所以以后你和春妍以后少来,陈童让你们送东西,你们再来。”
　　“好,她让下午送来一个过滤式果汁机,要不要问下张医生,这些东西山能不能吃”
　　“不用问了,想让他死,她就不会来,现在去买,记得,算了,还是我来交待春妍吧,她再惹了陈童,陈童一走,全部泡汤。”
　　按摩师按了不到五分钟,陈科研已经昏睡了。
　　“师傅按摩时以揉为主,要轻,全身一遍,我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我回来你再走。”陈看着陈科研睡去，陈童交待好师傅就出去了。
　　当走到护士站时,听到人们正在议论615病房的事,615是特护病房,也是有钱人可以包下来病房,如同酒店总统套房,有陪护人员住的房间,厨房,卫生间,小客厅.病的人自然非富则贵,而615就是陈科研住的这套,而此时讲的不是病人是让病人醒来的那个女人-陈童。
　　“这是琼瑶小说吧,现实中有这事,还发生在我们医院,太不可思议了.”
　　“我看到那个女人了,比那个佳佳矮一点,除了矮一点，那方面都可以和佳佳抗衡，总是觉得她身上有的,佳佳身上没有.”
　　陈童笑着站在那里。
　　“说吧，你有什么事，”看到陈童的护士笑着跑过来。
　　“你能带我在医院里各病房转转吗？”
　　“这，护士长？可以吗？”
　　“你已经下班了，可以”
　　“对，就是她”有个护士补充着说。
　　“谢谢护士长，谢谢小玲”陈童看着她的工牌。
　　“小玲，无法吃饭的人，医院都是怎么样喂养的？比如清醒和昏睡的”
　　“清醒的，比如舌癌或咽喉癌的人，都是胃管进食，液体类食物用输液的方式输进去，昏睡不清醒的一律输营养液。”
　　“昏睡不清醒的输营养液，能维持多久？人的消化系统会不会跟着萎缩呀？”
　　“那没有办法呀，人在不清醒时输别的会引起危险，比如堵塞，进入气管，这样是很危险的。”
　　“这样呀，那你能带我看看类似这样的病人吗”
　　“可以”
　　“你明天上什么班呢？”
　　“早班，还是这个点下班”
　　“能同我讲下那个佳佳吗？女人吗，都喜欢八卦”
　　“能讲吗？当然，你会出卖我吗？”
　　“不会,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就是那位患者刚住进来时，佳佳天天来，而且打扮的可漂亮了，两个月后就十天半月来一次，后来干脆不来了，当时他家请了四个人，专护，监护，擦身，翻身夜护，按摩的，患者确认脑死亡后，就留下翻身夜护，按摩的，专护有早上巡房的护士顺便做了。”
　　“监护是做什么的”
　　“当时这个人很危险，十分钟就要观察一次，三个月后才进入这个病房。”
　　“这样呀，那么说，他的命还真大”陈童笑笑说。
　　“姐，你是他？”
　　“我是他的佣人，临时护工”陈童呵呵的笑笑。
　　“姐，你是他的前任？”
　　“你们这些小丫头，小说看多了。”
　　转了一圈回来，陈童对科研的饮食有了新的想法。
　　按摩的师傅正在休息。
　　“你辛苦了，师傅，你觉得这个人的身体能经得住拽拉吗？”
　　“所有的关节沉睡这么久，不敢动呀，生怕伤着。”
　　“那这样下去，不是毫无生机，皮肤无法健康保护□□？”陈童心急的说。
　　“哎，这种病呀，我们不是医生，不敢断言。”
　　陈祥运赶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给陈童打包了饭，带了果汁机，还买了很多水果。
　　“陈叔，以前他醒来一般多长时间？”
　　“三五分钟，就又翻白眼，睡过去了，今天醒来多久？”
　　“二十来分钟吧？下午有太阳时帮他洗澡，那个护工几点来？洗澡时我希望你在，你和护工一起帮他洗。”
　　“平时都是护工帮他翻身擦身的，没有像正常人一样洗过澡。”
　　“这样吗？这样不行，我来想办法，晚点陈叔和护工一块来吧，擦身是不行的，他出汗出的厉害，他……”陈童看着陈祥运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一时不知怎么讲下去。

　　“他,他很爱干净不是吗”陈童终于找到个好的理由。
　　“好,好,行,这是好事”陈祥运心里有太多的不一样的判断。
　　“果汁他还喝不了,是我心急了,不过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陈叔帮他换下尿片吧,他上午喝的水有点多”我出去下。
　　陈童拿着盒饭走了出去。

　　“陈叔，他晚上洗完澡我就回去了”陈童回过头补了一句。
　　“好，好的，明天我请个司机给你用。”
　　“不用了，我在公司宿舍住就行了，离这里很近，不用车来车往了”陈童直接拒绝了。
　　“李护士长，不知你嫌弃不嫌弃，订了两个盒饭，结果江阿姨回去了，我一个人吃不了两个呀，留给你一个，你接受不？”
　　“你太客气了，吃的食物，不能浪费不是，拿来吃吧，谢谢哟”
　　“那你趁热吃，我不耽误你了”
　　李护士长一打开，就听“哇，这么丰富”，这个便当有点破费。

　　“陈童，我请了一位饮食方面的专家，这两天到你店里转转，也会去你们的烤鸡房，如果你店里有什么事，员工也会直接向你报备的，他的名片给你，有什么事你们可以互相沟通下，你不吃饭行吗？”陈祥运看到她提着盒饭出去送人了。
　　“那么多，我也吃不完，我一会随便吃点就行。”陈童笑笑说
　　“陈叔叔，店里的事，谢谢你了，你在这里看下，我出去一下”
　　陈童在医院附近婴幼儿用品店买了三条特大号浴巾，两条白色的，一条是浅卡其色。
　　陈童一回来，陈祥运看着那条浴巾呆住了，儿子家里浴室里的浴巾就是浅卡其色。
　　“陈叔叔，你相信鬼神吗？他躺下这么久，你们有过放弃的念头吗？”
　　“说实话，如果一直是三个月前的那种状态，真的，坚持养半年就要放弃了，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喊出了你的名字，我知道他一定死不了，有念想的人，走不了，实事证明，这是实事.”陈祥运有一丝轻松的微笑。
　　陈童愣在那里，半天不做声。
　　“陈童，店里的事你一百个放心，还有以后的事，你也放心。”陈童明天后面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但陈童是极不情愿的听到这句话的。
　　“没有想到，我们都姓陈，生命的轮回真的不可思议.”陈童讲这句话时，不清楚自已讲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说明我们就是一家人呀!”
　　“童，童，”陈科研又要醒了。
　　“陈叔，帮我把他头下加个枕头”
　　陈童手脚麻利用开水化好盐水分别到入三个杯子，拿出一包长长的棉签。
　　“在呢，醒醒吧！”陈童对着他的耳朵说。
　　“你一直都在吧”
　　“在的，睁开眼睛吧”
　　“爸爸，我爱你”科研看一眼陈祥运两鬓的白发。
　　“醒来就好，还臭贫呢” 陈祥运眼里有泪花。
　　陈童帮他洗好脸，用棉签帮科研清理口腔，清理一次，让他对外哈口气，并喝口水，吞出来，一连帮他清理三次，还要喝口水，再吞出来，清洗完毕才给他喝水.
　　陈祥运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肯定了儿子的选择，不过跟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从来没有听说过。
　　“科研，晚点可以洗澡了，你一定要配合，就是要清醒很长一段时间，要坚持，可以吗？”
　　“说说你都想要吃什么？”
　　“肉”
　　“肉？那你要加油了，一整天清醒着才能吃肉，也只能是炖汤之类的”
　　“手慢慢摆动一下，可以吗？”
　　“童，我浑身疼，不想动，动不了。”陈科研的表情极为难受。
　　“这个过程是很苦，过去就好，你要把飙车的勇敢拿出来吧!”
　　喝完水，陈科研的满脸都是汗，都是虚汗呢！
　　陈童又打来一盆水，又帮他洗一遍脸，还特意为他的嘴唇擦了润唇膏
　　“我去找下医生,问个事情”陈祥运故意退出来。

　　他们俩个人的目光，话语，有着完美的默契，好似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完美爱人，夫妻还会一言不合，他们没有，他们应该是前世的挚爱,，这辈子来相聚的。

作者有话说

　　他们应该是前世的挚爱,，这辈子来相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