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快穿之女鬼捕捉系统》翻滚吧鱼酱

113、阿希: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容希倚

　　容希倚在学堂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百无聊赖地在树干上画圈。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似的洒了她一身，她仰头眯了眯眼，忽然就叹了口气。
　　"唉，没想到不知不觉来这里也快一年了。"
　　这一声叹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一年——三百多个日夜，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你感慨什么呢？阿希。"
　　652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找楚人美找不到，倒是当起孩子王来了。"
　　"你不懂。"
　　容希把扣下来的树皮弹出去，精准地砸中一片飘落的槐叶。
　　"这叫深入群众，打探情报，再说了——"
　　“为什么找不到楚人美这件事到底怪谁啊？！”
　　容希：愤怒喷火中
　　6527：心虚的不敢开腔
　　一年前她初到黄山村，满脑子都是楚人美。
　　可日子一天天过，楚人美始终没露面，但她倒也没有闲着。
　　起初她只是在小花面前提了一嘴"想不想认字"，那孩子眼睛里的光差点把她的心烧出个洞来。
　　容希当晚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花蹲在蒙馆墙根下偷听读书声的模样，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脖子伸得老长，跟只等食的雏鸟似的。
　　她问6527："你说这村里有几个人能读书？"
　　6527查了查数据："蒙馆里那个老先生教了六个男孩，全是家里有余粮的。女孩嘛——除了那个叫小清的，她爹亲自教，其余一个都没有。"
　　容希想起小花眼巴巴的样子怪心疼的，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索性搞个小学堂，不收费，愿意来的就来，不强求。
　　容希第二天就去找了村长。
　　村长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容希进门的时候他正蹲在堂屋里抽旱烟，看容希来了，眼皮都没抬："容小姐，啥事啊？"
　　容希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倒出来——什么"想为村里做点事"，什么"读书明理，惠及乡邻"，什么"免费教学，分文不取"，说得天花乱坠。
　　村长的眼皮倒是抬了抬，但嘴角撇着，明显兴趣缺缺。
　　村里办个学堂，在他眼里就是添麻烦，小孩子放下农活跑来念书，谁下地？谁喂猪？
　　容希看明白了。
　　她不再废话，慢悠悠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绣花荷包，搁在桌面上。
　　荷包不大，但沉甸甸地一落，发出清脆的"咚"。
　　周村长的三角眼"唰"地亮了。
　　他伸手捏了捏，那分量，那手感，那叮叮当当的动静——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就舒展开了，笑眯眯地把荷包揣进怀里，跟揣了个金娃娃似的："哎呀呀，容小姐说的是哪里话！您要在咱村里办学堂，那是咱村的福气啊！教娃儿们读书认字，多好的事！谁敢反对俺跟谁急！"
　　村长：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就是一个学堂吗？人家大小姐愿意来体验生活，教俺们村娃儿习字，还不收费，多好的事啊！谁敢反对俺跟谁急！
　　容希压着笑点了点头。她早就让6527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一小包钱，专门用来"疏通关系"。
　　这世道，再好的道理也不如真金白银管用。
　　学堂很快就开起来了。
　　地址是村东头一间废弃的磨坊，修缮修缮，摆几张条凳，一块从镇上买来的黑漆木板往墙上一钉，就成了。
　　容希翻出自己带的那几本书——当然也是6527给"安排"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外加她自己编写的一本识字启蒙小册子。
　　开课那天来了七个孩子。
　　四个男孩，三个女孩。
　　小花自然是头一个到的，天没亮就抱着腿在门口等着，辫子编得整整齐齐，是前一天晚上容希替她梳好的，用红布条扎得紧紧的，一晚都没拆。
　　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叫翠儿，一个叫小红，都是怯生生的，躲在自家门槛后面望了好久才敢出来。
　　可容希心里有数。
　　果然不出半月，来上课的就剩了三个——小花、翠儿和小红。
　　四个男孩被家里叫回去干活了：一个要放牛，两个要割草，还有一个家里晒谷子缺人手。
　　翠儿和小红倒是想来的，每天早晨都眼巴巴往学堂方向望，可她们的阿爹堵在门口骂："女娃娃读什子书？认得自家门房就够了！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去扫地喂鸡，勤快点，将来好嫁人！"
　　翠儿的阿爹和小红的阿哥甚至结伴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刚放学，容希正在收拾，两人就闯了进来。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十七八岁的愣头青，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双手叉腰，活像两尊凶神。
　　翠儿的阿爹唾沫星子横飞："你就是那个城里来的小姐？我告诉你，我家翠儿从明天起不来了！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对！女娃子读书有什么用？"小红的阿哥跟着嚷，"你是城里人不懂我们乡下规矩！我妹子得在家帮我娘做饭洗衣，你——"
　　话音未落，容希动了。
　　她身形一晃，快得两人都没看清，先是翠儿阿爹的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磨盘上，吭哧一声岔了气；紧接着小红阿哥的膝盖窝被什么绊了一下，噗通跪倒在地，脑袋差点磕上门槛。
　　两个大男人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容希站在门口，逆着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那把宝剑寒光闪闪，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慢悠悠拔出一截剑身，寒光映在脸上，把那张原本温温柔柔的脸照出了几分肃杀的寒气。
　　"你们刚才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嗯？"
　　阿希：呵呵，敢惹我，那算你踢到铁板了！
　　翠儿的阿爹本来还想爬起来耍横，可一看见那剑光，再一想村长千叮咛万嘱咐"容小姐家世显赫、得罪不起"，喉咙里那口气立刻就瘪了。
　　他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拽起呆住的小红阿哥，丢下一句"不、不来了就是"，灰溜溜地跑了。
　　容希朝着他们的背影"tui"了一口："真晦气！赶紧滚！"
　　她收回剑，转身进屋，就看见翠儿和小红躲在条凳后面，两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满脸都是崇拜。
　　小花站在最前面，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只护崽的小母鸡，虽然方才她其实也吓得颤抖个不停，但依然挡在了两个妹妹的前面。。
　　"好了好了，没事了。"容希把剑往桌上一放，弯腰揉了揉小花的脑袋，"明天还来不来？"
　　"来！"
　　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来学堂闹事了。
　　本来看着这姑娘长得漂亮，又斯斯文文的，应该很好欺负，说不得还能占点便宜，没想到话刚说出口，他们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多丢人啊。
　　现在村里人都传，那位容小姐看着斯文，下手可黑着哩，又会武功又带宝剑，惹不起惹不起。
　　翠儿和小红自此风雨无阻地来上课，加上小花，三个小姑娘成了学堂最忠实的"学生"。
　　偶尔也有农闲的男孩子溜过来听一耳朵，但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家里喊回去干活了。
　　容希也不强求，爱来不来，她乐得清闲。
　　这近一年的光景里，小花的进步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她本就聪明，一双眼睛黑亮亮的，什么都往心里记。
　　容希教《三字经》，她念三遍就能背；教写字，她拿树枝在沙地上练，手稳得像刻字师傅，横平竖直，一笔不歪。
　　更难得的是那股子韧劲——白天要来上课，回家还得洗衣做饭喂鸡哄弟弟，夜里就着灶膛里那点余火的光，偷偷用手指在灰堆上默写白天学的字。
　　不光学习上，小花还是个顶能干的"小管家"。
　　学堂的条凳是她每天早晨来擦的，地面是她扫的，就连容希住的那间屋子，也被小花收拾得比她刚来那天还干净——
　　被子洗得干干净净，茶杯洗得锃亮，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野花都被她浇得重新抽了芽。
　　课间歇息的时候，小花还管着翠儿和小红不许打架、不许在墙上乱画，三个小姑娘排排坐，小花坐中间，俨然一副小班长的架势。
　　容希刚开始受不住这待遇，一个小女孩伺候她这个成年人，她脸皮再厚也觉得烧得慌。
　　可时间久了——嗯，久了就习惯了。
　　"堕落了啊，阿希。"
　　6527经常嘲笑她。
　　"脸面是什么？"容希瘫在椅子上，翘着腿，看小花踮着脚给她晾衣裳，"哪里有舒坦重要！"
　　"你让一个九岁小孩给你洗衣服，你不羞愧吗？"
　　"我又没开她工资，那就不算童工。"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系统空间都听见了。"
　　容希嘿嘿一笑，偷偷给小花煮了个荷包蛋，趁小花收拾碗筷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埋进她碗底的白粥里。
　　小花埋头喝粥，勺子忽然碰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捞起来一看，愣了。
　　"希姐姐，这是——"
　　"鸡圈里捡的，碎了不好放，赶紧吃了。"
　　小花夹着那颗荷包蛋，她小口小口地咬，舍不得一下子吃完，最后连碗底的粥水都喝干净了，然后抬起头，冲容希露出一个比蜜还甜的笑。
　　容希把书举高了挡住脸，心里却在想：不行，明天得再藏一个，这丫头太瘦了。
　　小花收拾完碗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认认真真地写今天新学的字，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稻花的香味。
　　容希从书页上方偷偷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慢慢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