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回首情深》半寸纱

25、往事本该随烟云，奈何被迫寻源头

　　眼下自家闺女与公主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对当年那些，看起来平常不过的事情再次深想。他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他的夫人也如平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只是泪眼朦胧却不自知。自那以后她时常心魂两离，虽然言行举止依旧大方得体如往常一样，却始终在那恬淡的笑容下深藏着一抹忧伤，给人一种她要消失的错觉。
　　事实如此，她那样的状态持续了四年就拖垮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心里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冯少卿无数次问过自己，始终不得解。他怕？所以他从不去猜想。
　　娓娓道来一段过往时光，冯少卿说得平静无波，冯素贞和天香却听得入神。毕竟关乎着各自的娘亲，好奇是难免的。尤其是天香，在听到她娘亲借冯少卿的身份向舒婉柔求亲时，她禁不住吞咽了把口水，想着这和她曾玩笑冯素贞要娶她为妃、招她为驸马一事有些异曲同工的意思呐。
　　谁说她未能继承到母妃的风格？这不就是，动不动就拿人家大家闺秀开玩笑。不过？母妃是为什么呢？
　　冯素贞也同样惊诧于娘亲的过往，却暂时没有过多的去探究，反而问了有关于长生不老药在那些事件里的契机？冯少卿略微迟疑片刻，说那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它的出现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其目的就是为了给先皇和闻氏的联姻添堵。且不说是否是子虚乌有的事，单凭有人故意借闻大小姐的手献上那么一份药方，是何居心？
　　那是烫手山芋，献还是不嫌？都是问题。老老实实奉上？先皇接纳了，她便是惑帝的妖妃。先皇不接？封妃之事恐成笑话。完全隐瞒起来？这坑有人等着她跳呢。确切的说自那时起，她就已被推进了先皇的政治漩涡里。她的家族需要崛起的力量，先皇需要一股新的势力去对抗自己的敌人，而她就注定了成了命运的棋子。
　　由不得她选，她也没得选。
　　所以，她在先皇默许下睁着眼睛说瞎话。将大部分药方大大方方的说成是偶得的佛家七宝，应献给当今天子……而私下里却留下了小部分，至于先皇知不知道他就不得而知了。整个事件并未引起多大波澜，除了因为全是暗地里的手脚外，这种为传说中的事大费周章的人实则不多。只是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人惦记？
　　话说到这儿，各自也算理清了事件的脉络。对那一段过往虽还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却明白了眼下所惹到的糟心事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唉～不纠结于此了，至少我知道他们图什么了。也是厉害，能查到这幅画的头上来，怕是把慧后当年在苏州的事迹翻了个底朝天吧？……”这里面有太多似是而非的事情，冯少卿揣度着。抬眼看了看俩孩子，心中再次闪过一丝莫名。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压下那些无果的思绪。
　　“话虽如此，眼下要怎么做？他们应该还会来讨要的。”天香不好意思说她舍不得这幅画作，好歹是母妃亲笔。
　　这是个事儿？需要解决。
　　“呃？……我忘了说，他们要素贞你去雷灵寺，说去了你自然就会明白……”
　　“呀哈，还学会卖关子了，几个杂毛凭什么笃定有用的就一定会去？”天香很是不解，若是势在必得完全可以行偷窃之事，于他们而言并不难嘛？
　　冯素贞也觉得是一团乱麻，他们既然能盗取到那副图册，自然也可依葫芦画瓢的偷走她娘亲的画像，为何非要我们亲自奉上呢？雷灵寺，呵？
　　既来之则安之，放下眼前事日子还得继续过。冯少卿伸了伸懒腰，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家闺女收拾着桌上的画像及茶具，略有所思的达口一句：“不知道素儿和公主对今后有何打算？”
　　呆楞半秒，冯素贞领会父亲言中之意，有些掩饰不住欣喜意味表露无遗。随即拉过还有些不在线的公主殿下，施身跪了下来：“还望爹爹操劳，允许素贞与公主补办婚礼……”
　　“对……对哦，当年冯小姐比武招亲，我才是那胜出之人。所以……”同样顿了半秒的天香绷着红苹果一样的脸，大气又豪迈有理有据的以女婿自居“……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就着跪地的姿势，标准的行了叩拜之礼。一脸错愕加微抽的嘴角，彰显着冯素贞的神情，却又瞥见起身的天香得意的朝她挤眼，还顾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冯素贞的笑意在心底蔓延，我的公主，你太逗了！

　　本因之前事搅和得几分心情不愉的冯少卿，在片刻懵逼后，莫名的心情大好：“哈哈哈！……公主可别在折煞草民了，你说得对，闻公子做我冯家女婿，很好，很好！”开怀不已的冯少卿起身将俩孩子的手牵在一起，先看着公主：“天香？自此以后可要委屈你守着这块木头啰。也无需挑选日子了，待莫前辈回来了，就给你们从新举行一次婚礼。”看着她们怀揣着女儿家的羞涩，欣然的笑意齐齐点头，冯少卿再次扭动着泛酸的身子。
　　“爹，可是累了，我带你回房休息去吧。”
　　“把你娘亲的画像递给我，我自己回屋。赶在你师父回来之前，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婚礼事物和公主商量着办，差不多慢慢添置起来……”
　　天香手快，把画像递过去。因为水迹未完全干，所以并没有卷起来。然而，这一刻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画像上……只因为那被水侵透过的地方变得空白，无论是正反两面。也就是说，之前背面看到的字符不见了，还导致正面的画像也……也灰化了。虽说波及面不大，但十分明显好好的一幅画落下了瑕疵。
　　怎么会这样？
　　三人心中皆有此疑问，大抵是冯素贞读书多、见识广。稍稍思索，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不过是更加特殊的隐藏技巧罢了，如此煞费苦心……为那般呢？
　　终归、终归留不住，冯少卿心下凄然，果真还是毁于自己之手。冯素贞见父亲神色有些悲怜、脸色也不太好看，估摸着他是心疼画作：“爹，莫要难过，我会着人修复回来的。”
　　“哈？确实……可惜，干脆一并让人把里面藏着的字符也托印出来吧？想看看……”究竟想看到什么自己也说不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没说的是这幅画当初闻大小姐并未在第一时间赠送给舒婉柔，而是在后来……才？
　　冯素贞意示天香收纳起画作，陪同她爹回后院厢房。好在前两日冯素贞在雇佣厨娘的同时，又在人牙子手上买了两小仆人给老爹和一小丫鬟给自己和天香。之后几日两人一边置办着居家事物，一边找到各家书画制作门店修复画作，可惜的是均表示修复尚可，托印无力？
　　“唉，有用的，这是最后一家了呢？如果连这家也办不到的话，我可没辙了。”天香耸耸肩又摊摊手，望着店铺牌匾‘苏氏字画坊’。冯素贞抿唇不语，闪着深邃的眼眸眨出一记秋波，传递给天香。徒惹某人红晕暗生，只觉得此间画坊里的书墨味儿，因为那个人……香郁怡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找到其掌柜说明了其来意，又将画作展示给他观看。呵呵，那掌柜也有意思，欣赏着画作时，不断的啧啧称奇。一手拿着凹凸镜，上上下下恨不得将纸看个穿，然后又见他恭敬的对她们施上一礼：“托二位之福，有幸观摩闻氏德公之画风。”
　　闻氏德公？什么鬼？
　　天香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样子，真想抽他一闷棍。摸索着腰间的棍子考虑着，有没有那个必要。掌柜继续着不温不火的慢调子：“当然，此画虽非德公之作，但笔势韵感皆受其影响。想必是也是德公的学生、弟子所为……不知是哪位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