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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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诺切商场抢购活动的开始，还有10分钟。
越是接近时限，人群就越是嘈杂，有人在讨论要抢购的物品清单，有人在夸大其辞自己要包下全场，也有人开始互相挑衅，甚至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这一场勇者购物的狂欢节似乎变成了一次大型比赛，而那些热门商品就成了胜利的标识。
俞启言竖起耳朵，听到了不远处几队勇者们的讨论——
“小队集体传送符咒以前可从没打过折！这次居然只要50银币！”
“你们就等着瞧吧，我们法特斯工会一定会抢到所有的传送符咒！”
“一看就是学不会传送法术的低能儿，抢什么符咒啊，买几本儿童读物，好好看看增加智慧吧先！”
“喂！嘴巴放干净点！”
“就是！你们难道就很了不起？刚才是谁说要多囤点基础药水和复活咒的啊？你们公会难道连个法师都没有吗？太垃圾了吧！”
“真是笑死人了，复活咒原价可要20个金币呢，打完折也得10个金币，就不说你们抢不抢得到了，付钱都付不起吧！”
“我去你大爷！——”
相比于商场购物区入口处的混乱，接近门口的A组小队显得非常安静且深沉，与整个商场格格不入。在他们六人的周围，仿佛连气压都低了几分。
“Gigi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不难过难道还要大笑吗？哈哈哈哈这个人渣终于要死了？我终于可以退出游戏了？”Gigi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眼神却只有愤怒，她的声音里无法控制地带上了哭腔，皱着眉头朝安慰她的王静怡露不出一丁点儿的好脸色，“那我是不是应该感恩这些不讲理的垃圾规则啊！掷骰子那个不说，光是这个完不成商场就抢购就要死是什么狗屁规则？！难道还要因为智商不高不够敏捷就被踩死吗！”
“你说的没错，”巨龙的声音幽幽传来，“DM制定的判定方法可都是很合理的，请这位玩家不要再质疑了，DM也会心累的。”
“心累你个屁！”Gigi朝天大喊了一句，引来不少其他勇者NPC的目光。
“你冷静一点啦……”王静怡轻轻地抱住她，温柔地安抚着她的臂膀，“那你这样想，就算你在这个游戏里死了，你还是有机会回到现实的，也许使用你的角色的玩家活到了最后也说不定呢？反正死的是角色，不是你嘛。”
Gigi忽然抬起头，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看着王静怡，怔得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你知不知道，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话，我们24个人，谁都没法活着出去。”
王静怡愣住了，她张着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先被Gigi一把甩开手臂。此时Gigi的脸色还残留着恐惧与绝望带来的苍白，但她表情中更多的是凌厉的肃穆，此时她的眼神所带来的威慑力，竟令人背脊发凉。
“我记得你是和你老公一起进来的吧？”
王静怡在Gigi的凝视下僵硬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的角色是你的老公，你还会像刚才那样劝我吗？”
王静怡愣住了。
“反正死的会是你老公，不是我嘛，我为什么要为此感到难过呢，不是吗？”Gigi冷笑一声，“那如果我的角色是你，你还会像刚才那样劝我吗？”
王静怡低下头，使劲摇了摇脑袋。
“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游戏要让我们 ‘角色扮演’啊？”
Gigi的问题虽然是对着王静怡问出来的，但这一句话几乎让A组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反思。
“如果我们扮演的还是自己，当然任何时候都会以追求最大化利益为目标来行动，但是换了扮演别人就不一样了。”Gigi左手一挥，指向方阿姨，“会有人，像她，觉得好处不能给别人占了，所以不为自己的角色争取最好的；也会有人，像你，觉得不是自己所以死了也无所谓，就放任自己的角色去死。
“结果是什么？这本身就是个有很多陷阱、一不小心就会让你死掉的游戏，玩家却都一个个掉以轻心，不仅不去争取最优结果，还把游戏里的性命、属性不放在心上，在临死边缘给自己心理安慰、找后路，觉得别人死了和自己没有关系……这么一群人，不死光才怪！”
“对不起……”
“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你应该和自己的角色道歉！他的性命被托付在你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身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王静怡还是一个劲地道歉。
不知道Gigi的这番话对于组里其他人有没有影响，至少对于俞启言来说，说是茅塞顿开也不为过。
他所一直在规则里寻找的，那条如上帝所愿、让所有人“自相残杀”的规则，正是巨龙最后所宣布的那条让大家互换身份。只可惜他对于这条规则的思考从正式进入游戏开始就停止了，原因很简单——他拿到了辛航，也就是利益相关者的卡牌。
扮演自己的发小、关系最好、甚至刚刚救过自己一命的朋友，俞启言甚至比扮演自己更加认真。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卡牌角色背后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的努力会不会全部泡汤变成别人的好处、角色濒死的边缘要不要去挽救之类的问题，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认为自己必须全心全意地去为这个角色谋取最大利益，从来没有存在过疑虑。
但如果他拿到的是任何其他陌生人的卡牌……俞启言心下一沉，恐怕自己也会和方微，甚至王静怡一个样子吧。
“距离抢购活动开始时间不多了吧，DM友情提醒一句，最好在开始之前先把骰子掷好，不然抢不到热门商品的。”
“你个巨龙怎么屁话这么多！”Gigi还在气头上，立刻将火气发泄在此时插话进来的DM身上。
巨龙回应的声音委屈巴巴：“我是好心……”
“等一下，”大叔提出疑问，“我们不是只要投骰子就好了吗？真的要进去抢购东西？”
巨龙回答这个问题的语气显然不是很好，仿佛被问到了一个过于智障的问题一样：“都说是商场抢购活动了，你们不买东西可不能算参与事件。”
“那么钱……”
“哎呀，”巨龙又是一副“难道我又忘了”的口气，“你们每个人都有初始金币10个，一点钱都没有怎么允许你们进商场，我可不是来让你们抢劫的。”
“所以说！”俞启言忽然眼前一亮，“即使是抢购开始一段时间以后再进去，也算是参与事件的对吗！”
“那当然啊，只要在关门之前买到东西就算参与了。”
俞启言记得商场门外写的是10点30分关门。
太好了！时间很充裕！俞启言在心中暗道。
“那我有办法了！”俞启言拍了拍Gigi的肩，“我有可以不让你死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