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Mobius·9 安瑜终于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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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惊讶于他竟然看得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不同次元之间难道没有什么限制吗？
陡然之间，他眼里的阴翳似乎把整个世界都笼罩了起来。
Winter竟然挑眉露出一个笑，像是突然恢复了他年久失修的面部神经。
“这是谁呢？你不说，我就自己来看。”
没有Winter学不会的武器和战术，包括他诡异获得的只对安瑜奏效的读心能力。
呵…果然，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斥着谎言，连他本身的存在也是Hydra的阴谋。
没有什么是绝对可信的，即便是她，也是一样。
一直以来安瑜对于复仇者那群人的闪烁其词，已经把他的忍耐力消耗殆尽。
他受够了无休止地被人操纵，也受够了有人挟制着她来影响他。
也受够了……这种隐隐存在于心脏正中、用尽全力也消除不掉的撕裂痛感。
Winter眯了眯眼，彻底放开了能力，慢慢调整着自己在安瑜脑海中的感知方式。
噢，原来这个笑是在学小……学他啊，呵呵。
安瑜把那个名字彻底屏蔽，强撑着把思维停留在嘲讽上，循环播放着：呵呵…面瘫脸面瘫脸面瘫脸…
Winter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So weak, you silly girl！”
安瑜脑中的记忆像是不断沸腾又被壶盖压下的滚水，她觉得自己就趴在火山口一样的壶盖上，竭力压制着爆裂的气流，等待着即将爆发的熔岩来吞没她。
无数影像在眼前一闪而过，偏偏他要找的答案都被遮挡起来。
Winter不耐烦了，他暴躁地握着安瑜的肩膀，深深看入她的眼睛：“我看到过你的两条狗，那是谁在牵着？谁穿了你画出来的那些衣服？你跑步的时候旁边是谁？
“那是谁，嗯？”
安瑜从来不知道Winter看到过这么多东西。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都在……这样翻找着她的记忆吗？
她看着那双碧绿色眼睛里明明灭灭，像是有着破碎的冰层，反射出她愣住的脸。
据说，人在看着别人流泪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分泌液体。
安瑜红着眼眶想着这个冷知识，深深地佩服自己的天马行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Winter soldier怎么会流泪呢？
他是没有温度没有记忆的兵中之神，只会永不疲倦地流血和让别人流血。
是她的错，老是把眼前的人会当成当初的“他”来对待，设防得有头无尾，在这无望的旅程里寻找着旧时的温度，结果落到现在的地步，无从闪躲，无法掩饰。
思维的压迫感越来越加重，海马体失守的一瞬间，感觉就像被香槟的二氧化碳冲破的软木塞，脑中轻轻发出“噗”的一声，散乱的画面和眼角的泪滴一起漫出来。
Winter粗暴地一一翻过，耳机线撞到的衣角，金毛头顶上男人的手，设计稿旁边的棕色短发，早锻炼的人群互相打着招呼……
无一不是恰恰隐藏了他要的答案，像是没有对准焦距的摄录装置，歪歪斜斜地错开了真实的回忆对象。人声纷乱又喧嚣，像是最拥挤的集市声响压缩在大脑的狭小空间里。
Winter终于分辨出一个熟悉的带着笑的声音，一句一句地仔细听着，最后一顿，咬牙切齿地重复出来那句出现频率最高、咬字轻柔、带着转音的中文称呼：“小凛。”
“Who the hell is…小凛？”
这句话犹如魔咒，加诸记忆上的所有封锁和帷幕，都在一瞬间消失一空。
安瑜终于知道被摄神取念是什么样的体验了。
Winter充斥着暴力美学的读心方式大概远比一美的脑人更具有侵略性。她脑中的记忆片段不断地翻涌出来又沉默隐去，和小凛的相遇相处，狻猊貔貅和饕餮的撒娇求抚摸，新画的设计稿，Steve的视频……统统一览无余。
Winter似乎专门选择了小凛的片段来看，小凛背着她做平板撑，小凛蹙眉喝下她泡的茶倒的牛奶煮的奶茶，小凛喂她吃冰淇淋，小凛在夕阳斜照下轻轻吻着她，小凛笑着把她抱起来叫她不要赖床……
小凛的话语并不多，都是她叫小凛的声音。
小凛小凛，小凛小凛。
安瑜不自觉地也跟着回忆一起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
她真的很累了。
坚持不住的时候，真的真的很想念她的小凛。
眼角带着残留的晶莹水渍，安瑜晕倒在Winter健壮的怀抱里。
Winter强自忍耐着杀人的念头，把安瑜平放在床上。
转头，机械臂挥出，脆弱的床头板被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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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又不意外地，安瑜病了。
呼吸道的阻滞只是让她生理上感到不适，精神上久久不能消退的疲惫感却如同海潮一般袭来又退去，周而复始。
Winter出门，不一会儿就打包了完整的医药包回来，降温冰袋、医用酒精、感冒药、抗生素、止咳药、输液管、注射器、体温计应有尽有。
安瑜一边卧床补眠一边低烧不退，小镇医院也没有住院部，Winter几乎变成了全职护士，照着网上的教程帮她降温和用药。
这一天，安瑜精神终于好了一些，伸手拉住了沉默了好几天的Winter。
“等等……”
“你要离开了？……”
两个嘶哑的嗓音同时响起来。
安瑜摇头：“我还要帮你找回记忆，不会自己跑的。”
房间随即陷入沉默。
“关于小凛……我还是没有办法解释。”
“哪个凛？”
安瑜一时没听明白。
“汉字里面，哪个凛？”
她一顿，慢慢地说明：“两点水，和低温有关的。凛是寒冷的意思。”
Winter眼睛紧盯着安瑜没有血色的脸：“凛冬？”
安瑜惊讶了一瞬，她不知道Winter的中文学得这么好了。
凛冬，小凛和Winter，这要怎么圆回来？
Winter却不再问汉字的问题了，他挪开眼睛，看了一眼Bambi又看向窗外，低声问道：“所以小凛和现在的复仇者有关吗？”
安瑜想了想说：“没有。”
“你和现在的神盾局有联系吗？”
“除了上次在加油站碰面，没有。”
“你见过Hydra其他的冬日战士吗？”
“没有。”
Winter点点头，垂着眼睛，若有所思。
安瑜感觉他很有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也发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了我‘以前’的记忆？”
她对小凛的能力也不是完全了解，只是每次需要传送意识就问一下他能不能感觉到，从来不知道他还能翻得出自己以前的记忆。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些，有大部分都看不明白。”Winter没有停顿地说着，“在你很高兴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更多的图像和声音。
“上一次……”他声音发涩，但还是继续说下去，“I saw every piece of it.”
安瑜的脸更加苍白了，率先转开话题：“所以你还要按照原计划去东欧隐居吗？”
Winter迟疑着点头。
去罗马尼亚，遇到神盾局，还有随之而来的反派角色。
接受所谓的审判，又被陷害和仇视。
或者这一次都不会有Steve的参与，神盾局的特别行动组会过来直接把他带走。
然后就是像曾经的James那样，成为各种官方非官方势力的交易筹码。
她费尽心思想要把他拉出这宿命的泥潭，但是收效甚微。
这微弱的希望只能让她更加绝望。
安瑜苦笑，昏沉之中，又陷入了长久的深度睡眠。
大概是读心能力造成的后遗症，安瑜比平时更加容易陷入消沉和悲观，因为不再发烧就停了药，只能依靠一天20个小时的睡眠来避免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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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例行外出的Winter提回来一个篮子，上面还盖着彩色条纹的棉布。
正好是安瑜短暂的清醒时间，篮子被放到床头柜上。
安瑜不解，刚要伸手去揭开，棉布已经自己掀开了一角。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金毛小奶狗四处晃晃荡荡地嗅着，转了一圈，凑到安瑜的方向来，耳朵在棉布上蹭了又蹭。(⊙o⊙)
安瑜：“？”(O_O)？……不知道Winter是不是看到了饕餮小时候。
Winter维持着面瘫脸：“这几天你老是在做梦。”梦里都是她的小凛，还有两只狗一只猫，名字都起得异常拗口。
他记得她说过很想养只狗的。
安瑜：“你不是说不能养大型犬吗？”
Winter皱眉不解，看向只有他巴掌大的小奶狗，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同样呆滞的安瑜小声说道：“你看到我家的饕餮了，它三岁，以后……还会再长一点儿。”
Winter回想起那只粘着“小凛”的高大金毛犬，难以相信它和眼前的短毛小奶狗居然会是同一个品种。
安瑜伸手捏了捏小奶狗的爪子：“Hello, sweety~你就叫睚眦怎么样？”
睚眦必报，这次摄神取念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Winter的汉语四级水平尚不足以掌握这个神兽的名字，表情隐隐转成了问号脸。
看来，不管是狗狗分类还是汉语词汇，Hydra的首席男模还是得慢慢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Mobius·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