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诀》商九pastor

10、第 10 章 顾之衡和姜

　　顾之衡和姜维从日正中午转到了暮色四合，才找到一家可以落脚的客栈——还只剩一间房了。

　　姜维心里那一点妄念又蠢蠢欲动起来，他只好紧紧按着负竹，用力得关节都泛了白。

　　顾之衡瞥见他那张紧绷的脸，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用得着这么不好意思吗？他财大气粗地拍拍姜维的肩：“没事儿，钱够。”然后二话没说住下了。

　　姜维差点把手里的银两都抖掉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怂的。

　　领他们上楼的小二见两人气度不凡，便打开了话匣子：“客官真是好运气哪，这间房可是全村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了。”

　　想来他们走了一路，不仅客栈，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这里大概是整个村子唯一有点人气的地方了。

　　小二接着说到：“这村里不知怎么，招了邪祟，前些日子来了几个修士，结果死的死伤的伤，如今人人自危，也就咱家掌柜的胆子大，所以才开着。”

　　顾之衡不动声色道：“哦？按说出了这种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进村，怎么还是只剩了一间房？”

　　小二答：“这可就有的说了。要我说这河西村就是个破破烂烂的小村子，也不知祖上积了什么德，前前后后竟来了三批修士。那第一波人散了之后，村里都以为没救了，您猜怎么着，又来了两波人！”

　　“是这间吧。”顾之衡突然停了，笑道：“有劳了。”

　　小二发现自己只顾着讲话了，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把自己殷勤成一只旋转的陀螺，把屋里收拾妥当后就退下了。

　　姜维这才吃惊起来：除去泽漆那批人，想不到这小小的客栈竟汇集着三方势力。一方是之前遇见的玄武堂，另一方想必是七遥山庄的人了。

　　顾之衡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颔首道：“不错。”

　　“是敌是友？”姜维忍不住问。

　　顾之衡却笑了：“这世上并无所谓敌友，有人共同追求利益，有人互相竞争利益，如是罢了。”

　　姜维一愣。

　　顾之衡起身：“走，再去街上看看情况。”

　　姜维有些恍惚地跟上，他和顾之衡看上去分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有时却觉得顾之衡比他多看过不知多少秋月春风。

　　行至街上，突然有人喊了声：“顾先生！姜公子！”

　　顾之衡：什么？为什么我是先生他是公子？我能不理这个小混蛋吗？

　　二人回头便看见泽漆兴高采烈地招着手，眼里亮晶晶的。

　　旁边一人同他差不多装束，看上去不苟言笑。另一人却显得更为突出。他一身青衣，将俊朗的面容衬托得愈发白净，整个人宛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

　　顾之衡恭恭敬敬道：“孟庄主。”

　　那人欠身，浅浅地笑道：“顾先生客气了。在下孟如道，这是严默，多谢二位上次救了泽漆。泽漆，可有好好谢过二位恩人？”

　　泽漆正欲开口，姜维道：“不必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孟如道便向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泽漆憋了半天终于嚷道：“你们没遇上玄武堂那两个家伙吧？他们可真是...”

　　“泽漆，不得无礼。”孟如道缓缓说：“二位也是为了鬼面而来？”

　　“是。”顾之衡点头。

　　“太好了！看他们玄武堂还怎么嚣张？”泽漆握着拳头跃跃欲试，好像只要玄武堂两人出现，他就能一拳砸在他们脸上，尤其是那个骚包的温卜。

　　孟如道无奈地笑笑，伸手帮他理了理乱掉的衣襟。

　　看来玄武堂与七遥山庄之间还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事，姜维思忖着，然后不由得想起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