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末世，我成了大反派的白月光》燕芳尘

58、第058章 许念薇敲打

　　中午，何苡清没有回来。

　　白桑在杂物间里等了又等，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轻手轻脚推开一道门缝往外瞥，客厅安安静静，许念薇的房门关得死死的。

　　她钻进厨房，把早上剩的几个小包子和米汤热了热，又往锅里添了水，煮了两个鸡蛋。鸡蛋是昨天何苡清从食堂带回来的，搁在厨房角落的篮子里，个头不大，蛋壳上还沾着些糠皮。

　　她刚把鸡蛋捞出来，身后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

　　许念薇拖着拖鞋从次卧里出来，披散着头发，身上套了件真丝睡袍，襟口松松垮垮的，露着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走到客厅，见白桑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四五个小包子、半碗米汤和两个白煮蛋，嘴角立刻撇了下来。

　　“啧，邋遢鬼，中午就吃这个？”

　　白桑剥鸡蛋的动作一顿，细声细气地回答：“苡清没回来，我就随便热了热早上的剩饭。”

　　许念薇走到桌边，往碗里瞅了一眼，嫌弃地皱起眉头：“剩的？你倒是会过日子。”

　　白桑捏了捏衣角，低着头不说话，模样看着不知所措。

　　“她中午一般都吃食堂，有员工餐。”许念薇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一条腿，下巴搁在手背上，斜着眼打量白桑，语调拖得又慢又长，“我以为你来了，她会不一样呢。”

　　白桑抬起眼，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目光无辜又茫然。

　　许念薇被她那副懵懂模样噎了一下，轻哼一声，伸手将桌上盛着鸡蛋的小碟拖到自己面前：“蠢货，跟你说不明白。”

　　她拿起一个白煮蛋，在桌沿轻轻磕了磕，剥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皱眉，把剩下的半个蛋往碟子里一丢：“煮老了。”

　　接着，她夹起一个包子，拿筷子翻来覆去挑了半天，把包子皮一层层扒开，只挑里面的肉馅吃，皮全拨到碟子里。肉馅吃完了，又去戳第二个，依旧只吃馅。两个包子被她扒得七零八落，碟子里堆了一片碎皮，黏糊糊地摊着。

　　白桑看着那堆被挑剩的包子皮，心里一阵心疼。末世里白面金贵，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许念薇这样实在是糟蹋粮食。她默默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

　　“你——”许念薇把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油，抬着下巴看向白桑，开始敲打她，“没事别到处乱逛，基地里什么人都有，你又没有异能，到处乱走乱看，真出了事还得何苡清去捞你，别净给我们添麻烦。”

　　白桑想起上午那个扑进她怀里，往她兜里塞纸条的年轻女孩，又想起巷子深处把她拖走的两个男人。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低低“嗯”了一声。

　　许念薇见她乖巧，又补了一句：“基地里有些人专门盯着新来的面生脸孔，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被人盯上就是一块肥肉。”

　　这话说得像好意提醒，可白桑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许念薇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袍带子松了松，又随手系上。

　　“吃完过来给我打扫房间，每天都得打扫一遍。别以为苡清把你带回来，你就真能当上大小姐了。”她起身走向次卧，到门口又回过头，补了一句，“你这种人闲久了皮就松了，干点活对你有好处。”

　　白桑点头：“嗯。”

　　许念薇的手搭在门把上，又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半边脸，眼角斜斜地睨着她：“还有，不准向苡清告状。你一个吃白饭的，要有点自知之明。”

　　白桑应了一声“嗯”，低头咬了口鸡蛋。

　　许念薇这才满意地推门回了房间，“砰”地关上了。

　　白桑嚼着鸡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扫了眼客厅角落，小红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

　　她不告状，何苡清也能看到吧。

　　厨房、客厅都在监控范围里，许念薇刚才那番敲打，何苡清晚上回来调个录像就全知道了。

　　想到这儿，她硬是把嘴角那点笑意憋了回去，低头把剩下的鸡蛋吃了，又把半碗米汤喝了，才起身收拾碗筷。

　　白桑把碗筷收进水池，仔仔细细洗干净，又用抹布把灶台擦了两遍，才去卫生间拎了水桶和拖把，敲响了许念薇的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许念薇换了身家居服，脸上重新敷了片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扫了她一眼，侧身让开。

　　白桑低着头进去。

　　许念薇的房间比杂物间大了将近一倍。床是一米八的席梦思，铺着真丝床单，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床尾，显然是刚起来没叠。梳妆台上摆了一排瓶瓶罐罐，全是末世前的大牌护肤品logo，精华、面霜、眼霜一应俱全，有些瓶子已经见了底，有些还剩大半。

　　许念薇回到梳妆台前坐下，往指甲上涂第二遍甲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往床头垃圾桶的方向努了努嘴：“记得把垃圾扔了。”

　　“嗯。”

　　白桑先把垃圾袋从桶里提出来。桶里塞了半桶揉成团的纸巾、零食包装袋，还有几个用过的化妆棉，最上面压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折痕不太齐整，像是随手叠的。

　　白桑把垃圾袋往地上顿了顿，借着蹲身系袋口的动作侧了侧身，目光从纸面上扫过。

　　那张纸被垃圾桶里其他垃圾蹭开了半边，露出几行字迹，是许念薇的笔迹。

　　“聂霆威”三个字写在最上面，下面跟着几行小字：“年龄、异能、爱好”，再往下是具体内容，可惜被一截用过的化妆棉糊住了，只能看见“雷系”“四阶”“喜欢……”几个词。

　　白桑没有多看，只扫了一眼，就把垃圾袋系紧提起来，先放到了许念薇的门口。然后又继续回屋拖地，动作刻意放得笨拙，桌角床底却一处没落下。

　　“诺，给你的。”许念薇头也没回，反手从梳妆台上摸了个东西丢过来，“还有两天就过期了，我可不吃。”

　　白桑接住一看，是一包吐司面包，包装袋皱巴巴的，边角确实印着保质期，还有两天到期。

　　白桑双手接住，低头道谢：“谢谢。”

　　许念薇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嘴角挂着那种施舍的得意：“行了，回去吧。”

　　白桑拎着清洁工具，抱着面包走出次卧，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窘迫。

　　她把垃圾袋丢进楼道口的垃圾桶。桶边贴着一张手写值日表，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每天由后勤部派人来收垃圾。白桑多看了两眼，默默把表上的名字和日期记在心里，转身回了杂物间。

　　回到杂物间，门一关，白桑脸上的怯懦温顺瞬间卸了个干净。

　　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把“聂霆威”三个字写下来，盯着看了一会儿。许念薇在收集这个人的信息，年龄、异能、爱好，连家庭情况都在打探，这架势不像普通的好奇。再结合何苡清之前说的“过段时间就会离开”，许念薇大概率是主动想攀附聂霆威，而且攀附得很上心，连对方的生活细节都摸清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许念薇这么上心？他是四阶雷系，何苡清是三阶风系，看样子他的级别应该比何苡清还高，不然许念薇没必要费心攀附。

　　那本真假千金文里，平安基地就是个给主角团刷经验的副本，着墨少得可怜。她穿来末世后又经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记忆早就被搅成了浆糊。聂霆威这个名字，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书里到底有没有出现过。

　　白桑把上午那张求救纸条也摆到桌面上，两张纸并排放着。

　　“今晚七点，西门，军方基地。”

　　“聂霆威”。

　　白桑盯着这两张纸看了半天，军方基地、民间基地、许念薇的小算盘、何苡清的态度、还有那个塞纸条的演技派女生……几条线搅在一起，她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判断不出哪条线牵着哪条线。

　　得等慕流苏回来。

　　从早上被送出空间到现在，慕流苏一直没有露面。按理说慕流苏能借着空间裂隙留意她周遭的动静，可今早从登记处回来，她就感知不到那道熟悉的暗系气息了。或许是去追查别的线索，又或许空间裂隙没办法长时间维持外部监视。白桑拿不准，心里空落落的。

　　白桑把两张纸收进系统空间，往床上一躺，手臂枕在脑后。算算日子，白岫她们也该到平安基地了吧？要是路上没遇到意外，今天或者明天就该到了。白岫那丫头鬼主意多，来了正好搭把手。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想起慕流苏。昨夜在空间裂隙里，那人从身后环住她，呼吸拂过她的后颈。今早更是大胆，偷偷亲了她的额头。

　　混蛋！

　　再由着她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话又说回来，卧在她怀里，倒是蛮有安全感的。

　　白桑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尖又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