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020章 暗系空间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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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漆黑一片。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声音撞在冰凉潮湿的岩壁上，又反弹回来，听得人心里阵阵发寒。
白桑醒了。
那股冷气从地面一直钻进骨头里，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是SSS级光系异能者，感官比普通人强很多。就算这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她也能靠感知把洞里每块石头都“看”清楚。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紧紧抓住身上那件外套。外套上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身下的干草铺得平整，保暖的外套也盖得严丝合缝。一切都被人安排得恰到好处，没有一处纰漏。但是唯独少了那个应该一直守在她身边、拼命保护她的人。
慕流苏不见了。
白桑脑子里陡然冒出许多画面。高烧不退、尸毒感染、异能觉醒，还有双异能失控的危险，这些念头挤在一起，让她的心不由揪得更紧了。
慕流苏选择独自去承受非人的折磨，将所有致命的危险都挡在了白桑的视线之外，不希望白桑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笨蛋……”
白桑低声嗫嚅，眼眶湿热。
她来不及多想，一秒钟都不敢耽误，伸手抓起放在旁边的凰翼刀，起身就往洞口跑。
不管怎样，她必须找到慕流苏，不能让她一个人硬抗。
洞外面是大片的密林。末世之后植物长得又高又密，草树都失去了本来的模样。粗大的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枯死的树干上，一层又一层，把天都挡住了。地上堆着厚厚的烂叶子，脚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音，混着丧尸身上的腥臭味，闻起来让人作呕。
白桑不敢大意，她把光系能量轻轻集中在指尖，弄出微弱的光，控制亮度，只够照亮前面的路，又不会把丧尸引过来。
路并不好走。有些地方横着干枯的树干，上面长满了黑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又滑又软。还有几具丧尸的残骸半埋在烂叶里，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有几根灰白的骨头露在外面。白桑忍住恶心，小心地绕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出去没多远，她听到一阵狂暴的丧尸吼声，那声音穿过层层树林，把头顶的树叶都震得簌簌落下。
是慕流苏的方向。
白桑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躲藏，径直往声音所在处跑。凰翼刀在她手里发出低沉的响声，好像能感知主人的焦急。光系能量不停地往刀身灌注，亮起白色的光，照亮着她脚下的路。
密林中间有一块空地，几十只丧尸围成了一圈，一个接一个嘶吼着往中间扑。它们的身体溃烂得不成样子，有的眼睛掉了，有的肚子破了，有的脸上全是脓水……
慕流苏正处在双异能觉醒的最后关头，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她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在剧烈翻动，像活物一样缠绕、向上飘，经过的地方，草木很快被腐蚀成灰，地面也冒出丝丝黑气；身旁细小空间裂缝反复裂开又合上，裂缝后面是空荡荡的黑洞，仿佛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两股强劲的能量在她身体里不停撞击，使得她全身不受控制地抖动，骨头发出快要碎裂的咔咔声。
【苏苏撑住！就差最后一步了，千万不能放弃！】
【暗系加空间异能太霸道了，身体根本扛不住啊！】
【好多丧尸围过来了，快清理掉，别耽误觉醒！】
此刻，慕流苏的双眼红得吓人，已经没了半点理智，只剩冲动的杀戮。
面对不断涌来的丧尸，她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暗系刃风，黑雾凝聚成实体的锋利刀刃，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立刻扭曲周围的气流，将扑来的丧尸全部绞成碎片。
她出手又快又狠，没有一点多余动作，甩出黑雾，一排怪物就被拦腰斩断，张开空间裂缝，又把一群怪物吸进去绞碎；没过多久，几十只怪物就全被她杀光了，空地上到处都是断掉的手脚和碎肉，黑血洒得满地都是，空气里的腥味更重了。
慕流苏杀完这些怪物以后，慢慢把头抬了起来，红色的眼睛穿过树林，精准盯住赶来的白桑。
那个眼神里已经看不到平时的温柔，剩下的只有暴力和嗜血，还有对活人的饥饿感。她就像一头完全疯掉的野兽，被病毒控制住了，整个人冰冷又可怕。
白桑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心脏跳得特别快，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认得这种眼神，在原书的描写里，在那些让她害怕的梦里，这就是慕流苏彻底失控的样子，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原书里写过，暗系异能觉醒的时候，身边如果没有足够强的压制力量，觉醒者很容易被负面情绪吞掉，变成只会杀人的怪物；而空间异能更不稳定，两种异能撞在一起，人很容易彻底失去意识。
“苏苏……”
白桑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努力想要唤醒她的理智。
话音刚落，慕流苏周身的空间就剧烈的扭曲起来，空气中也出现了层层涟漪。白桑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暗，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将她牢牢困住，使她动弹不得。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并且发出刺耳的撕扯声。慕流苏的人影瞬时闪到她的面前，速度快到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影子，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
【！！！是瞬移！刚觉醒就能用空间瞬移，也太强了！】
【完了完了！慕流苏彻底失控了，根本认不出大小姐！】
【别伤害大小姐啊！快醒醒，那是拼尽全力救你的人！】
不等白桑做出反应，一只冰冷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喉骨捏碎。
那手指很长很细，以前无数次地帮她掖好被角，轻轻为她拂去脸上的碎发，稳稳地护在她的身边，温柔而可靠。此时此刻却像冰冷的铁钳一样紧紧咬住她的脖颈，毫不留情。暗系能量的寒意从接触的地方迅速扩散开来，如同毒蛇冰冷的舌头舔舐着人的肌肤，寒冷直达骨髓。
白桑被一只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强烈的窒息感蔓延到了全身，她脸色变得青紫，眼前一阵阵金星乱冒。
好强的空间异能！
刚觉醒就能轻易撕开空间，瞬移突袭，这种对空间的控制力比一般的顶尖异能者要强很多。不愧是原著中搅动末世风云，天赋异禀的存在，果然很优秀。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自己最信赖的护卫手中，死在这本融合了无数故事的末世小说世界里。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顿时涌上心头，白桑的意识逐渐模糊，视野四周出现很多黑色斑点，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
一滴热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流出，沿着脸颊的弧度慢慢流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慕流苏冰冷的手背上。
“嗒。”
发出很轻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扼着她脖子的慕流苏，浑身突然震动了一下，好像被雷击中一样，周围的能量也停止了流动。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极度的疼痛与混乱的记忆碎片互相碰撞。猩红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道挣扎的痕迹，抓着白桑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半分。
【大小姐……】
脑海里发出声音的是谁呢？声音很不清楚，但是却很熟悉。
【守护……】
要守护谁？
混沌之中，许多片段的画面迅速闪过。
在加油站里她恬静的睡颜，递上凰翼刀时眼中的坚决，耗尽光系异能为她净化尸毒时苍白的脸庞，以及带有寒意但又充满信任与爱护的“我不允许你离开队伍”。
是她。
是白桑。
是她的大小姐，是她为了护卫可以拼尽全力，不顾性命的人，是她在这末世之中唯一的光。
“呃——！”
慕流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不是人的声音，倒像是野兽撕扯着自己的灵魂。猩红的眼眸时而清明时而疯狂，暗系黑雾与空间裂痕在她身边肆意横行，把地面切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碎石飞溅。
她猛地松开手，再也不敢用力了。
白桑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慕流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脖子上鲜红的痕迹让她的眼睛感到刺痛，好像烙在她胸口的罪证，时刻提醒着她之前犯下的错误。那滴眼泪还挂在她的手背上，温度很高，灼烧着皮肤，让她的胸口发闷。
【醒了！终于醒了！太好了！】
【吓死我了！差一点就出大事了，非常危险！】
【苏苏快看大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大小姐……”慕流苏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后悔，自责与愧疚袭上心头。她浑身发抖，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我没能克制住自己……”
周身翻腾的暗系与空间之力渐渐平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收拢，归于平静。她的眼睛由红转澄，又恢复了往常清澈明亮的样子，但是此时清冽之中只有惊恐，痛苦和深深的自责。
她差一点，就要亲手毁了自己在末世中唯一的光。
慕流苏慢慢的低下头，把脸轻轻的埋在白桑的颈窝里，感受着那里微弱但稳定的心跳，仿佛触摸到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她的手臂紧紧地收着，紧紧得仿佛要把人揉进骨髓里，再也不分开了，但是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害怕碰碎了这已经失去又得到的宝贝，再伤害到她。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断地重复着，声音被衣服闷住，带着哽咽和颤抖，泪水无声地流下来，把白桑的衣服弄湿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