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迦勒底 迦勒底大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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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
所罗门却答非所问：“迦勒底的御主，你们真的明白这个时间点所谓的‘包含一切可能’从何而来，又意味着什么吗？”
所罗门举了一个例子。
假使世界的时间线是一所学校的学生，那么根据校规，它必须穿校服，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学校，根据年级组安排的课程表进行学习，每个月有月考，期中期末有两次大考，必须完成通过，至于平时学得怎么样，这不在校规的管辖范围。而所谓特异点，就是因为某些原因，未能通过大考，最终被学校开除的学生。
迦勒底的情况比较特殊，它相当于毕业生，脱离那个所谓的学校，不再遵从校规，因此可以不穿校服、不参加考试、不安排课表，也可以选择返校、深造、直接工作。
藤丸立香曾经的本职就是学生，只不过在魔术界混得久了，看起来勉强成了个靠谱的魔术师，所罗门举的例子难得让她有了代入感，听到这里就举起手：“所谓的学校和校规是指什么呢？”
所罗门说：“Fate（命运）。”
藤丸立香和马修面面相觑，后者咬着下唇：“不，抱歉，所罗门先生，这和您之前说的必须搞清楚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所罗门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正是我想要提出的问题，那么两位，召唤dr.罗曼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正在这里，请问——是谁，制定了校规呢？”
命运因何而来，又为何而去。
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已经脱离了魔术领域，直奔哲学而去，可惜迦勒底英灵虽然多，但正儿八经的哲学家一个都没有，倒是两个大文豪时常吐露出一些令人深省又不太像样的话，不过他们向来如此，又热衷于搞事，基本停留在“不提也罢”的阶段。
藤丸立香从不认为自己在这些领域有什么杰出的成就，万幸的是她总是可以坦然地承认别人的成就，并采取正确的建议，因此在晚饭后她第一时间叫住了英灵们，又让马修把达·芬奇强行拉了过来，就这样在食堂开了一次紧急作战会议。
所罗门王从门外走进来，食堂里一阵暗流涌动，藤丸立香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但是没有英灵理会她，就是这样鸡飞狗跳地调解了半个小时，又猫嫌狗厌地收拾了大半天，藤丸立香可算把会议精神部署了下去。
这下英灵们都开始怀疑御主是不是压力过大、精神失常了。
“操控命运的源头……”罗宾汉一脸委婉的尴尬，“御主，就算您这么说了，可这是根本不可能解释的呀！就算是英灵也不可能！”
英雄王看了她一眼，诊断道：“散了吧，这杂种疯了。”
英灵卫宫拿围裙擦了擦手，满腔关爱傻子般的慈爱：“我去给你找几本哲学书当圣遗物，你试试能不能召唤亚里士多德和尼采？”
“……”藤丸立香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又开始咣咣砸桌子，“妈，怎么连你也这么对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是认真的！你们都给我严肃一点！肃静！肃静！”
“谁是你妈？！”
藤丸立香平日里跟这帮英灵没大没小胡闹惯了，基本没有一点点身为御主的尊严，眼看一屋子英灵就要鸟兽四散，关键时刻，所罗门握拳在嘴前咳了两声，盖提亚便倏地从他的影子里飘起来，人王陛下居高临下环顾四周，饶有兴致地举起手，发出了一声不怀好意的：“嗨！”
食堂里静默了片刻，随即刷拉一声亮出了一片武器。
不少英灵从凳子上跳起来就要打人，还有不少英灵端起菜盘子直接招呼过去。
藤丸立香处在风暴中心，心惊胆战只想尖叫——夭寿了！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要扔剩菜？！那个天杀的盖提亚有洁癖啊！
盖提亚把冲过来的几个英灵甩了回去，飞舞在半空的剩菜和菜盘子立地消失，又伸手挽住了凯尔特航空射过来的两柄长枪，轻松的好像不是面对要命的武器，而是牵住了家养的布偶猫。
由此可见，没有一点真本事的人，是没法把洁癖的臭毛病持续三千年的。
这家伙抬手功夫稳定了局面，还要跟所罗门抱怨：“不是吧，王上，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应付这个吗？”
所罗门还没回话，藤丸立香仗着一屋子的英灵在，壮着胆子回话：“是啊，不然还能指望你干点什么呢？”
说话功夫，她已经退到了马修盾牌后面，一点也不怂地和盖提亚互瞪起来，与此同时，食堂的角落里传来了英雄王、太阳王、岩窟王愉快的哈哈哈合唱（不过一个被恩奇都堵了嘴，一个被天草四郎敲了闷棍，剩下拉美西斯二世独自笑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开始怀念爱妃妮菲塔丽）。
所罗门叹了口气，趁现在没生出什么多余的变故，极简略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又说：“我的第一宝具【诀别之时已至，其为放手世界之人】发动之后，会将我所有留下的痕迹回归上苍，达到【完整】的境界，也就是说，最终达成‘这个生命没有未完成的事’的状态，而【完整】，作为概念它不存在在这个【不完整】的世界上，同样的，目前状态的迦勒底也处在【拥有一切可能的未来】的概念上，理论上存在着‘罗曼医生可以被召唤’的未来。”
“那么很显然，必须克服的问题是，【概念】是什么？换言之，Fate（命运）的存在方式。”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食堂一齐静默了片刻。
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吉尔伽美什睁开眼，嗤笑道：“跃过了根源直指命运吗？本王真是看走眼了，所罗门，你还真是我认识的最傲慢的家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奥斯曼狄斯抱起一只幼年斯芬克斯，“黄金的，这不是正好吗？余可是觉得很有意思呢！”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还不错。”
一边的库·丘林嫌弃地看着他们，嘀咕着：“乐观过头了吧，他们几个家伙？”
几个学术派的Caster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番，不一会儿，达·芬奇站起来：“抱歉，那么请问您想要怎么做呢？”
“收集案例，具体分析。”所罗门说，“我需要各位前往不同的时空，收集【神秘】的具体体现，可能是力量体系的表现方式，又或者是类似圣杯这种集中的、具象化的魔力源，换言之，就是支撑世界神秘的所在，最后通过分析，弄清楚世界和命运本质。”
“荒谬！”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难得正经起来，她一脸阴鸷地看了看所罗门身后的盖提亚，“这种事情一旦控制不好，可是会从我们手上诞生无数特异点的！”
骑士王双手按在剑柄，端坐在一旁，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
“改变重要的历史脉络才会出现特异点。”盖提亚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只要事先控制好，收集原本就应当从那个时空中消失的东西，或许理论上就不会被任何人得到的东西，那么其他细节就会被原本的时间线修正。实在不行的话，选择前往未来就好，改变过去是不尊重命运，改变未来和命运可没有半分关系。”
所罗门补充说：“运算得当的话，一切时空对这个特异点来说都可能是未来。”
藤丸立香听了这话，不仅怦然心动，不过她和马修、达·芬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小声逼逼说：“可是，迦勒底没这个技术啊……”
所罗门说：“不，技术方面由我来弥补。”
藤丸立香感动得差点当场土下坐。
几个Caster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叠草稿纸开始演算，学术研讨会的氛围越发强烈，半响，才派出一个代表——少女时代的海伦娜夫人啪地合上手中的魔导书：“御主，如果技术条件达标，所罗门王说的——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织田信长哼了一声：“那么他可信吗？”
“哎呀，放轻松啦，阿信！”冲田小姐掏出方帕擦擦嘴角的血迹，“难得御主这么高兴，再说了，本来也轮不到我们做决意啊。”
藤丸立香高兴吗？
她简直高兴得要死了！
这个名为藤丸立香的少女为世界奔波出一个未来，却只能呆在自己没有未来的世界里，战战兢兢、忐忑不安地奔赴在没有尽头的人理拯救之路上，她怕得要死，又该死的无能为力，依靠着数不清的、同样为人理奔波的英灵们的帮助，几次险死还生，几次力挽狂澜，她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再冷静，努力、再努力。
所以后来，她终于成了无冕的Grand Master。
可她毕竟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子高中生，难免会想要一意孤行地任性一次。
藤丸立香想，迦勒底的同伴已经很少了，如果可能的话，请一个都不要少。
所以在从魔神王手中拯救人理之后，她沉迷于英灵召唤，未尝不是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可实在是……除此以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在这一年之前，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孩而已。
而现在，她似乎终于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好了，诸位！”藤丸立香双手撑在桌子上，抬高声音遮住自己的哽咽，“那么，总之……这件事情托付给诸位了！请务必像之前一样，拜托了，助我一臂之力吧！”
“无论如何，我也想把罗曼医生带回迦勒底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迦勒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