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七 一日晚上展 ...

  •   一日晚上展昭坐在屋子里整理案卷,就听见窗口有扑棱棱拍翅膀的声音,抬眼一望正是只雪白鸽子,忙过去解了那鸽子腿上一支竹管儿,抽出纸条抖开来看。
      这只耗子,果然又去做老本行。
      白玉堂混进陈州又趁夜摸进了太守府,装神弄鬼吓得那昏官一病不起,从书房顺走一本私帐放到了钦差枕头边,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去找老朋友叙旧了。
      展昭把纸条收进抽屉,想想那人现在也许在喝酒,以他的脾气席面上定是热热闹闹的,便又想起白玉堂走前端了酒杯要他呆在开封好好养伤的样子,彼时一灯如豆,二人执杯相对,倒是别一番滋味。
      望着摊开的纸他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这些日子里展昭一切如常,左右这供职开封府的四品护卫就那么些事儿,思来想去竟一落笔写了句展某伤已痊愈,六个字在那白纸上黑的分分明明,展昭自己看了也暗骂自己这算个什么意思,便把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那鸽子在桌上打着转儿不时咕咕几声,似乎是在等他回信,展昭一时更不知道怎么回这个消息,最后只写待玉堂回来定备好酒相陪,卷进竹管里捆在鸽子腿上放了出去。
      这样又过了几日,展昭查案归来,没等推开房门又看见鸽子在窗台上踱着,这次白玉堂说玩儿够了要回去陷空岛过中秋,叫他好生留着酒待他回来再喝。
      展昭望望柜里两坛醉花阴,这才想起,再有个几日,便是中秋了。
      便提笔写道:玉堂不归,展某不敢独饮。
      将纸条儿和着酒坛上摘下的一张鹅黄签子一起送了出去,想那人闻到这御酒味儿少不得馋上几日,笑了。

      汴梁一天天变的热闹起来——虽然原本就很热闹,但节日将近的气氛,却是连空气里都可以荡漾起让人闻了就舒服的味道。
      这一日展昭午寐刚睁眼,就被窗外鸽子叫声给引了过去,伸手取下字条,却是陷空岛卢岛主写来。
      玉堂……还没回去。
      展昭算算日子,皱了眉:就算白玉堂路上耽搁些许,昨日也该到陷空岛了,无奈白玉堂自那张要他留酒相待的条子之后,便再没有音讯,如今人又在哪里?
      开了柜子看看那两坛酒,展昭也不知道自己是闻见酒味儿醉了,还是一时昏了头,转身就去找包大人告假。
      他把酒挂上马鞍,直奔陷空岛而去。

      八月十四,卢家庄。
      白玉堂果然不在,卢方亦说曾收到过老五中秋回来的条子,却至今不见人。
      展昭只得说是白玉堂爱打抱不平,未知不是遇到事情绊住了脚慢了几日,左右还有一晚,说不好便回来了。
      卢夫人留他过了节再走,展昭原本也有此意,就应下自去客房休息。
      睡至半夜展昭再也躺不住了——原本就没怎么睡着。
      他披了衣推门走出去,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陷空岛了,却从没有这样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看星星的。
      除了被关在通天窟的那一夜,被逼不得已地看星星。
      岛上水气重,夜间是颇凉的,却也清爽舒服,山风簌簌而来,那轮月亮看上去也几乎是全圆了,清辉洒下来,皎皎然的白。
      展昭走着走着,七拐八绕就到了独龙桥前,那条铁索延伸进无边黑夜,对岸似乎隐约看得见那凤尾森森中一角飞檐挑出,正是白玉堂的居所。
      身形展动,足尖点上铁索,纵是燕子飞轻功绝世,在这夜色中展昭也放了十二分小心在脚下这根索上,直待踏上土地,才觉落到实处。
      他向那院落走去,伸手推了一下,大门是紧关着的,不禁暗笑自己果然是昏了头才会告假跑到这里来,明知这门定然是锁着,还要去推——不是昏了头是什么?
      从一侧院墙翻了进去,满园的竹子沙沙清响,展昭沿了六棱石子路几个弯儿转过去,眼前现出一带屋舍,尽皆门窗紧闭,漆黑一片。
      耳边一时风声竹声虫声水声尽皆涌来,他闭了眼睛立在庭中,就听见身后一声轻唤:“猫儿?”

      回头,那人正在身后,倚了一根翠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月光正正从他头顶流下来,凌乱裹在身上的中衣领子口里露出一抹锁骨,桃花眼弯弯眯着打量着他。
      展昭怔住了……白玉堂不是不在岛上么?

      其实他踏上独龙桥的一刻,白玉堂就知道了。

      那索上连着机关一直通到他床边,铃声大作搅得刚睡着的耗子怒从心头起,可是细细辨来……这身法这步数全是那只猫,可是那人现下不是应该在开封府睡大觉么?
      他还是出去了,隐在竹林里看着。
      看着那个身影从墙头飘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那儿发呆,猫儿啊,你怎么会来的?
      所以他开口唤了一声,于是看到展昭一个颤抖回过身来,那双眸子里的是——没错,是讶异和惊喜。
      白玉堂看得清楚。

      “你……卢大哥说玉堂尚未回来……”展昭嘴唇翕动,看着对面那人无奈撇了撇唇角,打了个呵欠:
      “五爷刚回来……才躺下——倒是你这猫,大半夜的做什么来搅我……路上耽搁了会子,有什么要紧。”
      白玉堂困意倦意一起上来,却撑不住了,借那竹子韧性向下一个使力,弹回来站直了身子就晃晃悠悠往里走,顺便拖了展昭胳膊:“看什么看……困得紧,去睡觉。”
      展昭看着那人白衣飘啊飘的在前面走,便不想甩开了,一路跟进去到了内院,等两人站住了脚,才发现这不是白玉堂的卧室么,一应初雪似的摆设,白得晃人眼睛。
      展昭拱拱手说:“打搅玉堂歇息了……我去客房。”
      白玉堂倏然回过头来拧了眉毛盯着他:“展小猫你是不是昏头了?五爷这儿独门独院什么时候有过客房这种东西?”
      指指里面那张大床:“开封府你那破床都挤得,如今这儿睡不下?”说着径自去吹了灯烛掀帐子躺下了,甩出来一声:“愿意站着也行,随便你。”
      展昭只得绕过屏风,脱了外衫挂好坐到床边,白玉堂往床里略挪了挪,拉来一个枕头,又把被子分出来一半儿,咕哝道:“没力气给你另寻了,挤挤罢。”就自沉了梦乡。
      展昭不知道他在路上碰上了什么事,但看这人除了神色疲惫,并没有带伤的样子,也就放了心。想来是赶路太累,白玉堂睡得四仰八叉,手脚都摊直了躺在那儿。
      看着身边那人的侧脸,展昭叹了口气,还是睡不着。
      那人却不安分起来,卷了被子拱来拱去蹭到床里面,展昭刚撑起身子想把枕头给他塞过去,就看白玉堂从被子里又拉出个枕头,抱着睡得正香。
      二、三……脚下又碰到一个,四……这床上到底有几个枕头……
      展昭一头倒回去,再不管他。

      于是这后半夜展昭忍受着大白耗子的满床乱扭,终于挨到了天边露出一线晨光……
      白玉堂踢掉怀里的被子趴到了他身上。
      他勉强把头抬起来一点儿,正看见那颗头枕在自己胸口,肩膀上应该是老鼠爪子,腰上……白玉堂我怎么不知道你一条大腿有这么沉……
      看着映进屋子的阳光越来越多,展昭抬手推推身上的人:“玉堂?”
      “呼……”

      白玉堂是真累坏了,这一觉大睡连个梦都没做,待他睡饱了一睁眼,天早已大亮。
      他揉揉眼睛撑起身子——
      怎么会有只猫……
      “猫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然后他看着展昭一侧嘴角抽动咬着牙笑,恶狠狠的。这才发现,他现在两只手撑在展昭腋下,一条腿横在那人腰上……再想想自己的睡姿——
      合着五爷是趴在这猫身上睡了?
      白玉堂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展昭本以为他会腆着脸儿嘿嘿一笑就这么过去,老鼠爪子径直就摸到他腋下解开了中衣结儿。
      拉开衣服,展昭左胸上的伤已是痊愈,留下不深不浅两条疤痕,白玉堂伸手掐了一把:“好了?”
      展昭点头:“好了——不过玉堂你能不能先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