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你呀》AnotherDream

5、第 5 章 朋友？呵呵

　　转眼已是盛夏，沈念一企盼的年假如期而至，加上林森许诺的多休一周和周末，差不多能有一个月。不上班的日子真是幸福，每天陪爸爸下下棋，陪妈妈做做脸，带他们看看电影散散步，时间过得很快。
　　这日在爷爷家陪老爷子看新闻联播，沈念一正给爷爷切苹果，收到了叶灼的信息：“妖妖灵吗？我要报警，我丢了个人。”沈念一失笑，继续手里的动作。这段时间她和叶灼微信很勤，倒是一面都没见过，叶灼实在很忙，经常出差，两人倒更像是网友。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被沈老爷子看在眼里，她切好的苹果码在亮晶晶的碗里端来，老爷子打趣道：“我们念念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念一赧然道：“爷爷你是不是想把我快一点儿扫地出门？不想我陪你啦？”
　　老爷子嗔怪的啧了一声：“丫头，你年纪不小了，别跟你哥学，今天小红明天小绿的。我福气薄，你奶奶走得早，可我怎么也得看着你们兄妹俩有个好归宿才能安心闭眼。”
　　沈念一环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爷爷，您老要长命百岁的，瞎说什么呢。”
　　老爷子很高兴孙女对自己的依赖，他做了半辈子公安，在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光荣退休，从来信奉治家如治国，用老爷子自己的话说，甭管你们在外面多呼风唤雨，回家来就得听老子的。沈念一的大伯和爸爸在老爷子面前严肃的紧，大伯母经常打趣他们“活像耗子见了猫”。偏偏老爷子隔辈疼人，打小不许大伯和爸爸教训沈思久和沈念一，对奶奶隔三差五的为俩人闯的祸善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孙子孙女长大成人，不是不欣慰的，可沈思久没个定性，从不肯在感情上认真负责，沈念一又一直没个动静，老爷子也沉不住气了。
　　拐杖铿铿的蹾着地板，年逾古稀的沈国成声如洪钟：“念念，不是爷爷催你，女孩子总还要有个依靠。不像你哥哥，再怎么混帐也是男孩儿，我说你考个编制上上班也就算了，你不听我的非要搞广告，依着你。可你岁数到了总归要给我点儿盼头啊。隔壁老郑家的奶娃娃看得我心痒痒的不行，你们一个两个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沈念一趴在爷爷腿上，她扎着简单的丸子头，露出毛茸茸的颈子，“好爷爷，我现在是没有合适的，有合适的立马把自己嫁了一点儿磕巴都不打。”
　　沈老爷子又嗔怪她：“哎？说什么话？念念这么好的姑娘要挑好郎君的。”
　　好容易把老头哄睡了，才将将八点半，轻手轻脚出了门，刚好接到了陆斯的电话：“念念咱喝酒去吧？我们台后边儿新开了家Pub听说不错。”反正也不想回家对坐枯灯，沈念一应下了，问清了地址就出发。
　　这家Pub门头很特别，钻石切割面造型很别致，沈念一左看右看研究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边敲敲打打边自己嘀咕，周子舟抱臂立在一旁看得饶有趣味，可这妮子居然一眼都没瞧见旁边杵了个人。到底是周子舟没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沈念一这才抬头看到了他。周子舟穿了双蓝色莫卡辛鞋，蓝色窄身九分西裤，白衬衫随意卷起，露出他新近爱上的宝珀心系海洋，慵懒又不失优雅。沈念一翻个白眼给他没开口。
　　周子舟气结：“沈念一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横竖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我怎么着你了？”
　　沈念一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道：“先生您认错人了，我叫Nilly。”
　　周子舟伸出手虚虚点着沈念一：“行，作，你可劲儿作。”说罢扭头进门。
　　刚好陆斯停好车大踏步而来，揽着沈念一进门：“我刚看你跟谁说话呢？行啊你刚来就钓上了？”沈念一拍掉她的手：“滚。”
　　陆斯个子高，又穿了八公分的高跟鞋，腻着嗓子哼哼：“念念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人家要伤心了喔。”
　　沈念一嫌弃的看着她，和看隔壁邻居那只叫巴顿的牛头梗眼神一模一样。陆斯是沈念一的朋友，电视台某知名狗血栏目的编导，长相明艳性情洒脱，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顶瞧不上沈念一这样平常嘴巴不饶人一谈周子舟就黏黏糊糊的性子。
　　Pub气氛很好，现在时间还早场子还没热起来，卡座沙发是贝壳形，既不封闭也有私人空间。陆斯和沈念一窝在沙发里吐槽最近相亲的奇葩男，正讲到怒扇猪油男巴掌的精彩部分，陆斯突然坐直身体整整裙摆，挺起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段，硬生生凹了个S型。
　　沈念一叼着片西瓜奇道：“您当时不是要一个扫堂腿吗怎么还色诱上了？”
　　陆斯撩拨着新剪的Lob头，趴在沈念一耳边说：“隔壁台那个黑衬衫，就是我跟你说那个人间绝色。别这么看啊多明显。快快快看看我怎么样？要么今晚老娘就豁出去了，先睡了再说。”
　　沈念一悄悄从靠背上探出脑袋瞧到底让陆斯牵肠挂肚的人间绝色是怎么个惨绝人寰的帅法，就被人当脑门一巴掌：“沈念一你鬼鬼祟祟干嘛呢？”
　　周子舟顺着沈念一的视线看去，发现她好像在看人？还是男人？周子舟在她眼前左右挥着手：“哎哎哎，姑娘家家的矜持点儿，别跟饿虎扑食似的行吗？”
　　沈念一翻个白眼打开这只碍事的手，心里着急，你能不能转过来给我看看啊真是。周子舟气得牙痒痒，：“就这么想认识人家？”
　　陆斯头点地像小鸡啄米：“想想想。”
　　周子舟看了眼趴在那儿的沈念一，就着沈念一的杯子喝了口酒，站起来朝隔壁走去。
　　不知道周子舟跟人家说了什么，绝色还真跟他回来了，一白一黑，俩人还挺养眼。陆斯顾不上接着凹造型，问沈念一：“这哥们儿谁啊？现在的月老也长这么好看？”
　　沈念一咂一口酒：“周子舟嘛。”
　　陆斯眼睛瞪得老大：“噢这就是你那情哥哥，怪不得……”
　　沈念一赶紧给她嘴里塞了瓣橘子，堵住她的嘴。周子舟带着绝色回来，看了眼沈念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沈念一，灿森的策划经理。这是她朋友……”
　　“陆斯，”陆斯赶紧接话“做电视编导的。”
　　黑衬衫和两人礼貌的握了手：“幸会幸会。我是章哲东，子舟的朋友。”
　　“遇见就算缘分，一起喝一杯吧？”陆斯毫不扭捏，很快大家就喝到了一起。章哲东是某银行的大客户经理，陆斯有次在他们银行附近拍外景，买咖啡的时候章哲东排在她前面，有过一面之缘。陆斯当时就惊为天人，给沈念一打电话嗷嗷叫了好半天。沈念一偷偷打量着章哲东，确实是陆斯喜欢的类型，长得有一点点像那位时下正当红的小鲜肉。沈念一的暗自观察被周子舟看在眼里，一想到沈念一对自己的不耐烦，不禁有些气闷，喝得更多些。
　　陆斯和章哲东相谈甚欢，很快陆斯就喝多了。沈念一来不及拦着，陆斯已经趴在人胸口哭了。连哄带骗企图把她从人脖子上拽下来，可原来怎么没发现这姑娘力气这么大，小细胳膊环着人脖子死活不撒手。只好作罢。
　　拜托章哲东送陆斯回家，沈念一把地址写给他，细细叮嘱一番才目送两人离开。站在pub门口，沈念一拍拍脸，自己喝得也有点多，脑子有点木。正要回去拿包，周子舟提着她的包出来了，“你怎么回去啊？”
　　“走回去吧也不远。”沈念一卷着舌头说。
　　周子舟手插在口袋里，“走吧我先送你。”
　　“不用了我没事儿。这一片儿治安挺好的。”
　　周子舟瞥她一眼，“走吧别啰嗦了。”
　　两人并肩走着，微风习习，夏天的晚上真是舒服。沈念一抬头看天，一颗星星也没有，真是遗憾呢。沈念一总是忘不了那年稻城的星空，墨蓝色的天幕上，像缀着一颗颗钻石。也忘不了一起看星星的人。
　　“喂喂，跟你说话呢沈念一。”
　　沈念一回过神：“啊？什么？”
　　周子舟冷着脸，“那么喜欢还让朋友带家去你傻啊？你那是什么朋友啊？孤男寡女，你知道送家去意味着什么吗？”
　　沈念一踢踢踏踏，“她喜欢就带啊，有什么问题？”
　　周子舟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那你呢？你可巴巴的看了人家一晚上了，装什么高风亮节。”
　　沈念一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陆斯早就看上人家了，今天赶巧了碰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子舟奇道：“那你看那么起劲干嘛？”
　　沈念一皱皱鼻子，：“我那不是好奇吗。想看看陆斯的绝色美男到底长什么样。”
　　周子舟像是松了口气，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傻不傻啊你。”
　　两人慢慢走着，路灯下影子拉得长长的，沈念一想起上学的时候两人肩并肩的样子，也想起来他通过自己追的女孩。长吁一口气，自己这么多年还是他的朋友，没性别的朋友。
　　周子舟见她又不出声，轻轻咳嗽一声，说：“念一，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正说着话，沈念一的手机来了信息，是叶灼。一边回着微信，一边答应着：“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
　　周子舟打量着她的神色，讪讪摸摸鼻子，这样的沈念一让他感到陌生，像是脱离了运行轨道的行星，原来他是那颗恒星，可现在呢？
　　周子舟早熟，仗着长了个好脑子和占便宜的脸，学习从不费劲，围着转的小姑娘也从来不缺。他就是那种长得好看又深知自己长得好看的男人。认识沈念一的时候就是觉得这姑娘白白净净伶牙俐齿，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把。说是朋友吧，可他总忍不住替他操心，觉得她每个男朋友都面目可憎，说是喜欢吧，好像总觉得这样挺好的。沈念一于周子舟是个特别的存在，有时候他自己也闹不懂自己对她是怎样的感情。
　　比如现在，看着她偷偷打量章哲东他心里不得劲，看着她笑眯眯地跟人发微信也不得劲，忍不住想打听打听谁啊这是，男的女的？什么事儿非要这么晚说？
　　沈念一收了手机，翘翘的嘴角在周子舟看来分外刺眼。她唇形很好看，饱满圆润，不化妆的时候是粉嘟嘟的颜色，总让人想起蛋糕上面的那颗樱桃。她碰了碰他的胳膊：“周子舟，你跟叶灼熟吗？”
　　周子舟看她一眼：“点头之交。怎么问这个？”
　　沈念一侧着身子认真的问：“那你看他人怎么样？”
　　“他比我大个几岁，接触的不算多，我只知道他学应用物理出身，待过两年研究所，人挺冷的，现在圈里口碑还行。”
　　沈念一低着头思考了一下，下定决心一般：“那你看他跟我合适吗？”
　　周子舟吃了一惊，站定不走了：“你和他？”
　　沈念一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干嘛这么惊讶，他有老婆啊？”
　　周子舟摸摸鼻子：“你这么蠢玩儿不过他的。”
　　沈念一低了头看不清表情：“谈个恋爱罢了又不是演谍战片。我觉得他还不错呢，人很稳重，对我也挺好，而且长得好看呀。走啊你站这儿干嘛？”
　　周子舟一慌神拽过她的胳膊，“念一，叶家很复杂，叶青山和叶青海早不对付，一个要整死一个，你别跳火坑。”
　　沈念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周子舟，我不能找个对象还要求人家爸爸和叔叔相亲相爱对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子舟急急道：“怎么没关系？万一叶青山被踢出局叶灼也得被扫地出门，你图什么呢？”
　　沈念一甩开他的手：“我要的是这个人，和他姓什么无关。”
　　周子舟赶紧上前一步：“你真喜欢他？”
　　沈念一哼了一声。周子舟急道：“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傻了吧唧吃亏，沈念一你自个儿什么智商心里没数吗？”
　　沈念一站定瞪着他，明明是盛夏，竟觉得有点冷，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周子舟你给我滚。”
　　周子舟也觉得自己过分，可还是忍不住：“我滚？我他妈不是为你好吗？”
　　沈念一大眼睛里蓄了泪水，抬手擦掉，“周子舟你浑蛋！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是，我是智商低，偏偏还眼神儿差，我当你这么多年哥们我当够了！你滚，你爱找谁当哥们随便你，我求你了放过我行不行？凭什么我就得看你一个一个换女朋友我要认认真真找一个你还唧唧歪歪？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口气说完一大串，沈念一有点喘，白皙的脸色发红，成了撩人的粉色。话说出口沈念一有点后悔，可更多的是痛快。这些话憋了太久，终于说出来原来也没什么了不起，陆斯说得对，什么哥们，谁缺个朋友吗非得跟他做朋友天天受折磨。
　　周子舟很震惊，一时难以消化，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我………”
　　沈念一不等他说完，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周子舟看着车子的尾灯惊诧的不知该作何反应，摸了摸短短的头发，仔细琢磨着沈念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