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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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利？柯利你该起床了孩子，我们今天还有活动记得吗？”柯莱亚是被折腾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马里布的斯塔克别墅里，然后下一秒就被套进了什么东西里。
“我的眼镜在哪？”因为身处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公寓，所以柯莱亚把其他的疑问都丢到后面，挣扎开后四处寻找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眼镜？”叫醒她的托尼斯塔克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家闺女卡着被他套了一半的T恤在床头摸来摸去，他沉默了一下，清了清自己的喉咙“你看得到吗？”
这脑袋不是还卡着没给塞进吗？是没睡醒？她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Oh 该死！”柯莱亚用力扯了扯卡在她额头处的灰色兔八哥印花T恤，然后瞪起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床边坐着的男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要回去。”
“你回哪去？”托尼斯塔克意识到柯莱亚可能没睡醒，于是扬起眉毛“公寓？所以你忘记我们昨天去参加了派对，今天还要去迪士尼度过你最后的假期，明天就要去中学读你的七年级了吗？”
“什、什么？迪士尼？”柯莱亚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得意识到对方态度的不对“我怎么会去那种幼稚的地方，还是跟你一起？”
“在说幼稚前如果你能先把衣服好的话，会更有说服力。过来。”眼看柯莱亚只有脑袋从衣服领口处伸了出来，T恤其他部分都挂在她脖子上。托尼斯塔克嘴角抽了抽，干脆不管对方的反抗，一把将她扯过来，给她把衣服穿好。
“这不太对劲。”抵不过托尼斯塔克大人的力量，柯莱亚只能由着他给自己穿衣服，空隙间，她四下环顾，接着眼睛越睁越大。
右边落地玻璃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她记忆的没区别。但是…
靠墙放置的原木色书桌更像是工作台，左边桌角夹着一个黑色的铝制台灯，桌面很大而且因为下方的调节支撑而微微倾斜。
画了一半的设计图纸，几本摊开来的作业本，曲谱，模型，这些东西占据了大半张桌面，杂乱的堆放着。
桌面上方的墙壁，被钉了一个堆放着漫画书的棕色木制搁架。
再旁边一些还有更高一点的黑色铁架，上面推放着四个大纸箱，底下的长杠挂钩上，依次是皮尔格雷姆学院的校服、蓝色的史迪奇印花外套、以及一个较为宽松的蓝色衬衣。
她的视线刚转到更右边，就被挂在墙上的五六个款式不同的书包，还有滑板给吸引住了。
“要我说最大的不对劲就是想不通你这么小一个身板，干什么老喜欢跟人打架。伸腿。”托尼斯塔克打量了一下完全不像是说胡话的小姑娘，干脆拉过她的腿熟练的往黑色运动裤里塞。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做打架那么粗鲁的事情，欸！！？”柯莱亚下意识反驳，然后她就被托尼斯塔克给整个人架住两侧腋下让她站到床上，强制把注意力给拉了回去。
她踉跄了一下赶紧扶着对方的肩膀站稳，后者接着就麻利的将裤子给她提到腰部穿好。
做好一切后，托尼斯塔克抬眼就看到柯莱亚一脸见到什么外星人的见鬼表情，他扬眉“又怎么了？你不是我从小这么养到大的？别告诉我你突然有性别意识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回答他的，是柯莱亚由于受到惊吓大步后退，又不小心跌坐在床上带来的惊恐尖叫和怒吼。
“OK，现在我觉得你确实不太对劲，”托尼斯塔克看到柯莱亚再发现把自己绊倒的是一堆她床上的各式玩偶后，露出更加见鬼的表情，他皱起眉头，棕色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那个...是什么？”柯莱亚没空理托尼斯塔克，她在自己的余光中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什么让她更加意外的东西，于是猛地扭头看去，接着她瞳孔猛地缩小，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此刻柯莱亚大脑中出现数种可能性以及相对应的图画，她不敢探知现在究竟是哪种情况，自己落入了哪个怪物所下的圈套，现在的托尼会不会是什么怪物，或者仅仅单纯的，她只是因为刚才哭累所以睡过去了...
“这个？”顺着柯莱亚的目光，托尼斯塔克伸手将床头柜上的白色电子相框拿到手上，目光落到正好相框屏幕上，正好循环停在的一张很久以前的全家福上。
年幼的柯莱亚穿着□□熊套装坐在他的左手臂上，他的右手搂着自己尚未去世的妻子。大人的目光都在孩子身上，嘴角上扬着合适的角度，温和又带着柔情，而孩子，则是挂着大大的笑容，冲镜头比着鬼脸。
托尼斯塔克心口稍微有些堵得慌，他故意等待了一下，直到屏幕上的图片就切换到下一张，他跟柯莱亚两人的合照。托尼斯塔克这才将手上的相框递给旁边瞪着眼睛的柯莱亚，指着上面捧着奖杯的她“去年你得的儿童轻量级校际拳击比赛冠军，”他的食指微微曲起，点点照片里一身红色运动服的柯莱亚，
“你脸竟然一点都没事，要我说那都是你有你老爸当陪练的原因，你得感谢我。”托尼斯塔克微微侧身将柯莱亚揽进怀中，看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浮现出小家伙没事就拉着他打架玩样子“我都觉得自己生的是儿子了宝贝。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语气里稍显轻佻，调侃着怀中的孩子，同时揽着她的右手放到她的脑袋上，大力揉了揉那一头金色短发。
透明液体滴落在相框屏幕上，托尼斯塔克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压抑着带着哭腔的愤怒指责。
“骗子”
电子相框中的照片不断变动，除了少数柯莱亚自己单人的生活照，以及和父母及爷爷奶奶一起的合照外，其他的全是她跟身边男人的合影。
从小到大的都有。
一起下国际象棋的，她在他车上吃冰淇淋的，他在教她弹钢琴的，两人穿亲子装在游乐园的...甚至还有在健身房的...
“你、撒谎。”照片上或是搞怪，或是笑得灿烂的两人，就像是地狱深处蓝色的冰冷冥火，将柯莱亚慢慢地，一点一点的焚烧殆尽。
特别是最开始那张她抱着奖杯的时候照片。
她无法接受托尼斯塔克抱着她露出自豪的表情，神色中仿佛是他自己得奖的模样。
胸口处的压抑和痛苦让她无法再忍耐下去，理智在一瞬间离柯莱亚远去，她用力将相框摔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砰的巨响，可接着就掉落在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太空图样的厚地毯上。
“你骗了我！”她大吼出声，不知哪来的力气让她猛得翻身，将托尼斯塔克扑倒在床上，压着他的胸口上，柯莱亚自上而下的狠狠瞪视着不明所以的托尼斯塔克，眼泪还在大滴大滴的往下坠落，砸在托尼斯塔克的脸上。
“发生什么了？？柯莱亚？”托尼斯塔克赶紧抱着柯莱亚，对方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这孩子可能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他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像每次她做了噩梦后，自己会做的那样“听我说，不管你做了什么梦，但那都不是真的，好吗？”托尼斯塔克说着，双手扶上柯莱亚的背离，让自己手掌的温度传过去，给她一点力量。
“你告诉我你想做个英雄，不会有人死，你说你想保护这个世界。”托尼斯塔克看着柯莱亚不断流着泪水的眼睛，给予她肯定，
“你是个好孩子。”他们四目相对，托尼斯塔克用自己的眼神给她传递力量“我知道你妈妈、你爷爷、你奶奶的去世对你的影响很大，但是柯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没什么可怕的。”随着托尼斯塔克话语慢慢的说出口，撑在他身上的柯莱亚泪水如堤水般汹涌而出，她失去力量的慢慢垂下头颅，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胸口，终是无法控制的哭出声来。
“你骗人...骗人...”
男人牙龈里隐藏的獠牙是那么清晰，追随她自己紧跟不放的画面突然出现在柯莱亚的大脑里，她攥紧了手里抓着的灰色T恤，张大了嘴却无法呼吸。
脖子上突然传来剧痛，柯莱亚瞪大眼睛发现自己无法出声，她的身体慢慢冰冷下去，感受着血液从自己脖子上被咬开的大大动脉处喷射出去，在空气中划出抛物线落到男人的嘴里。
“柯莱亚，柯莱亚！”托尼斯塔克在身上的孩子哭泣时，一直都沉默都的拍着她的背脊，可突然柯莱亚弓起了背脊浑身大量出汗，他吓得立刻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低头查看怀中孩子的情况。
“你得醒醒”托尼斯塔克抱紧了柯莱亚，低头在紧闭着双眼的孩子耳边呼唤她的名字“那些都是假的，柯莱亚，你的生活里没有那些奇怪的东西，听着，柯莱亚你得想起来，”
“一切都很好，虽然昨天你还被佩珀家那个神经舅舅的9岁女儿欺负，但你可是得了拳击冠军的，你说你想当个英雄，所以才一直让着那个熊孩子。
你得克服自己的问题”
“该死”眼看柯莱亚脸色变得出奇的苍白，托尼斯塔克忍不住骂了一声，他一手把柯莱亚抱紧的同时，一手拉开柯莱亚的床头柜，在堆满美国队长收藏卡片的第一层抽屉内，摸出白色的药瓶。
托尼斯塔克将柯莱亚的脑袋搁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快速拧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粒白色药丸后将药瓶放到床头柜上，他把柯莱亚扶好把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又从床头柜上拿过被柯莱亚开过封喝了一半的透明矿泉水瓶，打开来给她喂了进去。
“醒醒，柯莱亚！醒醒！”他眉头紧皱呼唤着柯莱亚的名字，“一切都会好的，会没事的，你只是需要醒过来...”话语后面，他因为心口处传来的钝痛而有些低沉沙哑。
托尼斯塔克用脸颊磨蹭了一下柯莱亚毫无血色的小脸，而后又有些无力的闭上眼，将蓄有胡须的下巴搁在她的头发上磨蹭，抱着柯莱亚的手再次收紧，等待着。
自带有铁锈味的红色血液被灌进喉咙醒来后，柯莱亚就觉得喉咙发干。可她不敢喝男人放在她面前的东西，即使那放在白色瓷碗中的血液是那么诱人。
柯莱亚知道自己如果喝了那玩意，自己就再也变不回人类的，外公的日记本里记载的清清楚楚，即使被吸血鬼转换，只要不喝人血就还有救。
她知道自己被转换了，男人不急不恼每天换上新的新鲜血液，等着她投降。
然后他要带她去见他们的始祖，因为抓到了一个有趣的，可以一眼辨认出他们身份的玩具，也就是柯莱亚自己。
她跟恐惧搏斗，努力坚持了三天，直到两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将那个该死的男人该死的吸血鬼的脑袋砍了下来。
“孩子，你家在哪？”给她喂下转换了她的吸血鬼血液后，陌生的男人们发问。
“哈……”柯莱亚突然睁开眼，贪婪的大口呼吸氧气让她的胸口上下起伏，托尼斯塔克还来不及庆幸就被带着哭腔的质问打得心里抽痛。
“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咬得我好疼……”
“我好害怕……”
“为什么你不来救我……”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你骗人...”
托尼斯塔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双手捧住柯莱亚的脸颊，让她直视自己和她一样颜色的眼睛，他看着那双布满泪水充满绝望的眼睛，压抑下自己内心的焦躁，认真并且一字一顿的回应“我在这”
“我哪都不会去，柯莱亚，醒醒，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梦到的东西都不是真的。你只是做了个噩梦，我们八年来一直生活在一起，周一到周四我们都在市区的公寓，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回到马里布，你记得吗？我们不再住在纽约了，我们搬到了洛杉矶，马里布和市区的公寓都是我们一起设计的，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新家，还有贾维斯。”
“每周一、三、五的时候我们都会去健身，后来你学了拳击，你的教练是一个很厉害的雇佣兵。因为你从那天之后就不断地做噩梦，可是你告诉我你想当拯救世界的英雄，柯莱亚。我总是在想是不是老天对你要这么不公平，你无法逃离那个噩梦，所以我尽可能的陪伴你。”
托尼斯塔克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他吻了吻柯莱亚的额头，微微放缓了表情，一边用右手的拇指指腹在她的脸上擦拭，一边继续看着柯莱亚继续认真的对她说
“你真的很优秀，很懂事，也很可爱。我相信你未来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然后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很高兴人们不再谈论，柯莱亚斯塔克很优秀，因为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
他们会谈论，托尼斯塔克和柯莱亚斯塔克是父女，但是柯莱亚斯塔克比她父亲还要出色。”
“你终会跨越过你的障碍，而直到那一天到来前，我会陪着你，帮助你。”
托尼斯塔克看着孩子的目光逐渐清明起来，不再饱含痛苦，他勾了勾嘴角，抽过旁边的纸巾给她抹了抹脸“还有问题吗？”
“...没”柯莱亚闭上眼，任由爸爸给她擦着脸上的眼泪，半晌她试探的开口。“我可以不要走路，你抱我吗？”
如果这是梦的话，让她再多做一下下吧。
托尼斯塔克抬高了双眉，他将用过的纸巾揉捏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故作严肃的斜视了一眼柯莱亚严词拒绝“当然不行。”托尼斯塔克一边说，一边拿过小熊□□印花的高帮袜子给柯莱亚的小脚套上“而且你老爸可是为了安慰你累死累活的，你都不做点表示吗？你得懂礼尚往来孩子。”
柯莱亚任由托尼斯塔克给自己套上袜子，她揉揉眼睛，在对方板着脸很不好说话的时候歪头思考，当托尼斯塔克给她把尼龙搭扣的白色板鞋穿好拍了拍她的腿时，她反应过来立刻抱住对方的脖子亲了一下。
“谢谢...”柯莱亚的声音因为略显单薄，而导致有些底气不足，托尼斯塔克将一边的嘴角微微拉扯开向下撇去，但还是把她抱了起来，同时抱怨般的开口“没诚意啊宝贝，不过谁叫我是个好老爸呢，所以我们是先吃饭怎么样，闹这么久肚子都饿了，或者先去迪士尼，和中饭一起吃？”
“我想一起吃。”柯莱亚有些惊讶对方的动作，然后继续试探的开口。
“我有反驳的余地吗？”托尼斯塔克这回故意将两边的嘴角都往下扯了扯，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带着她穿过走廊沿着楼梯下楼“谁叫你是我老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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