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聊斋》卉桐衣

2、小聊斋之娘子快来救我

　　村里的人如今都对顾林两家指指点点。有说林小雨有情的，对顾息不离不弃，值得称颂其忠贞；也有说她无情不孝的，竟然罔顾父母意愿，执意当个傻子，真是......不可理喻。
　　外人说她忠贞也好，无情也罢。她依然是坚韧善良的女子。父母是为了她好，可她去冲喜，又有什么不好的？对象是他啊。他终究会醒来。如果醒不来，她百年后也会睡过去。而且，不管如何，她都在村子里，还会照顾到父母，又有什么不行？
　　林小雨已经穿上了嫁衣。因为事情紧急，顾家请了镇上最有名的神婆算了日子，发现这一天最为吉利！
　　可当初算日子的时候，可说的是正日那天是大日子，哪天都比不上的啊。
　　神婆半眯着浑浊的眼睛，声音像是那老鸭子一般粗噶又沙哑，“你儿子和这位姑娘有缘。他有这样有情有义的未婚妻来拉他一把，自然极为幸运。这一切只是因为这位姑娘随心而为，好事自然随她心而生。红嫁衣披上，便是她最好的祝愿，也是她心中最好的日子。”
　　神婆的话，大家伙听得似懂非懂。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大家伙都听得清楚明白了。纷纷赞叹林小雨好。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旺夫旺家一说？那是不是说连著名大夫都治不好的顾息能很快地醒来，不会死了？
　　神婆只是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的林小雨，道：“天机不可泄露。只能说，他会平安。”
　　这个答案，谁都不满意，林小雨除外。只要他能平安，那就是说明他最后肯定无事。

　　洞房花烛夜，他的身体沉睡着，让心满意足的林小雨睡了个好觉。可在那牲口棚里，可就精彩得很呐。
　　当顾息神魂再次清醒，他发现自己有痛觉。睁眼一看——几只鸭子在啄他！
　　“死鸭子滚开！”这一开口，把他自己给惊呆了——他刚才发出的声音，是鹅的叫声？他不信，再说一次刚才那话，声音还是“扎扎扎”......他扑腾起来，伸“手”，看到的是鹅的漂亮白翅膀；伸“脚”，却看到小扇子一样的红色鹅掌！这是拨清波的呀。
　　顾息欲哭无泪。从人变成一只鹅。这才是生不如死。到时，家里的鸡鸭鹅要被宰的时候，那又是不是解脱的时候？
　　想到家人，已经变成了一只鹅的顾息立即朝着棚门口跑去。

　　他想见爹娘。他不知道，在他进入鹅身体的那段时间里，林小雨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还跟昏迷中的另一个自己同床共枕了。
　　早晨，鹅的焦急叫声响彻院子。顾母没空，只喊着顾父去看。
　　没一会，就听到顾父惊奇地喊起来。
　　那是因为说“鹅”语的顾息拿着他“细长”的脖子在蹭着顾父的裤脚。
　　“爹啊，我是您儿子啊！”可当下，他所有的话都是“鹅”语，谁能体会他的悲伤？
　　也不知为何，顾父一眼就喜欢了这只鹅，总觉得亲近。
　　“孩他娘！这只鸭子就留在家里吧？”
　　顾母大怒：“不卖这些鸡鸭鹅，哪来的银子给儿子看病？”看了一眼顾父很亲昵抱着白鹅的样子，顾母更加生气，拿着烧火棍指着顾父大骂：“真行！儿子在床上躺了两三天了，没见你去跟他说过话！现在当白鹅是你儿子？”
　　顾父讪讪然放下了白鹅，颓废逃开。儿子当然比这白鹅金贵。即便这白鹅是机灵的，要是卖了这机灵的白鹅，能换回他的儿子，他愿意的。
　　顾母哼一声才说：“儿媳妇，快端早饭来了。吃了东西，我和你公爹要进城卖了那些没用到的家禽。”
　　顾息呆呆地看着顾母，他方才没听错？娘亲竟让叫谁“儿媳妇”？顾家只他一枝独秀，那是说娘子是他的小雨吗？不是今天才是大日子吗？

作者有话说

　　这第一篇，长度会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