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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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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杜若一时间没反应,枳玖不经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着这人的戏真差,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容貌。
就在枳玖幸灾乐祸的时候,庆忌已经走了上来,他揽着杜若的肩,神情是枳玖从未见过的,温柔?
看着眼前含情脉脉的庆忌,枳玖脑子里不禁蹦出几个字,衣冠禽兽。抖掉身上的一层鸡皮疙瘩,枳玖憋笑差点憋到内伤。
庆忌忽然侧过身看了她一眼,一下子把枳玖看得心凉了半截,这老东西,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杜若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庆忌的手,眼神里却溢满了浓浓的留恋。枳玖兴奋的挑了挑眉,就差搓搓手抱着瓜子看戏了。
这根本就是自己平时说话的语气啊!
庆忌似乎有些疑惑,他的眸子暗了暗,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枳玖。不知为何,枳玖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这一定是错觉,错觉!枳玖在心里默默嘀咕着,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躲闪着,不肯与庆忌对视。
果然有问题,庆忌轻笑了声,转过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
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洞里有花有树,有山有水,甚至还有桌椅与书榻。如果不是这突起的石壁,庆忌几乎要以为他们是在一个雅致的别院里。
“我只是觉得,那个结界来得蹊跷。”庆忌的话虽然轻飘飘的,可眼神却一直落在杜若身上。枳玖看着惺惺作态的老家伙,不由得冷哼一声,切,老东西很会演么。
闻言,杜若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轻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语气轻柔得让枳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吗?”
见面前的人不说话,杜若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语气,只不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甘,“为什么呢?你,难道都不想知道吗?”
许是因为一直得不到回应,杜若的波澜不惊的神色染上一丝慌张,言语里泛上一层急迫,“说啊,你都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儿吗?”
“那么,阿酒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庆忌虽然面对着杜若,可他的眼神却越过了她,落在绑在柱子上的枳玖身上。
“……”是错觉吗,枳玖怎么觉得庆忌一直在看自己?甩了甩脑袋,枳玖苦笑着看着自己破败灰黑的衣裤被自己的血染的颜色发黑,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这具身子实在太过羸弱,再加上她现在不知为何一直在流血,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杜若明白,庆忌从一开始,目光就从未落在自己身上过,不觉失声笑了出来,“呵,我早该明白的,早该明白的。”说着,她看向庆忌的眼神变了,那双眸子里一片清明,看得庆忌没来由的心里一慌。
“可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我呢?”杜若偏执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猖狂,她抬手指着因失血过多快要晕厥的枳玖,原本好听的音色变得支离破碎。“甚至我变成了这幅模样,你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现在的我明明和她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就是不看我?!”
庆忌这才低下头,虽然他的眼神的确落在了自己身上,可杜若却觉得,他在透过这副皮囊,凝视着原本的自己。
枳玖轻轻咳嗽了两声,现在的她已经虚弱得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费力的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手脚发冷,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不能睡,枳玖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依这副身子的情况,现在若是睡着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边的庆忌显然是察觉到了枳玖的不对劲,就在他打算上前查看的时候,杜若抬手拦住了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杜若语调冰冷,眼睛里的不甘却如同一股熊熊烈火,几乎要把庆忌给烧穿。
“这重要吗?”庆忌冷笑看着眼前的人,尽管样貌别无一二,可庆忌就是觉得眼前的这张脸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杜若倒退了两步,嘴里咯咯的笑着,喉管一上一下,嘴里溢出一丝丝鲜血。
“!!!”枳玖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刺得清醒了过来,她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一口血猛地涌了上来。
我都失血过多了还吐血?这老太婆!难不成真的想让我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洞里?!
庆忌几乎是在杜若倒地的一瞬间接住了她,枳玖虽然不甘心,但却只有缓缓合上眼。
真奇怪呀,她明明只是一个吃瓜看戏的围观者,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杜若挣脱开拥着自己的庆忌,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短刀,脚步一转,飞快的向庆忌的胸口刺去。
以庆忌的修为,躲过这点攻击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他看着枳玖的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正好让杜若转了空子。
“你就这么顾忌她的身子,连反击都不愿意吗?”杜若的神色已经接近癫狂,她的攻击越来越快,下手越来越密集,庆忌几次想出手都忍了下来,渐渐地落在了下风。
此时的枳玖状态已经差到了极致,庆忌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到底对阿酒做了什么?”
杜若看着庆忌的侧脸,着迷得几乎发了疯,“我只是和她换了个身子,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可如果她死了,你一样活不成。”庆忌眸色越来越深,赤红的眼里满是煞气。
“这样不好吗?我杜若就算是死,也还有她初瑶光陪着不是?”杜若脸上出现了一抹决绝,她满意的看着庆忌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眼里虽然不甘,却有了一丝解脱。
“住手!”庆忌瞪大了眼睛,一把揽过杜若,想夺下她手中的短匕,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柄短匕已经没入了她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庆忌抱着怀里的人,又看了看绑在柱子上已经昏迷过去的老妇,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生咒应该已经解开了,可他还是不敢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枳玖。
不敢再耽搁下去,庆忌将枳玖抱在怀里,挥手解开了绑在柱子上的老妇,将她扛在肩上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酒,千万别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