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四十二章 ...
-
团子好不容易才拦住了在山里横冲直撞的庆忌,小小的鼻尖四处嗅了嗅。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团子白生生的小脸变得更白了。
这反常的举动让庆忌的心都揪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团子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捏碎了他的肩胛骨,“说,阿酒怎么了。”
“嘶,你冷静点。”团子费力的挣脱了庆忌的钳制,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戒备,“姐姐的气息在刚刚忽然消失了。”
“你说什么?”庆忌赤红的眸子变得更加危险,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团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是说,枳玖姐姐不见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粗暴的打断了团子的话,庆忌深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能察觉到阿酒的气息?”
团子懵懵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大妖怪,后怕的疯狂点头,“对对对,刚才我还能察觉到枳玖姐姐的气息,可忽然就不见了。”
“在哪儿。”庆忌低沉的声音里满是隐忍和压抑,袖子里的拳头收紧,掌心几乎快被掐出血来,他居然让她再一次消失在自己面前。
“大概东南方向一里路的位置。”团子怯生生的缩了缩脖子,他变成小孩之后,心智上也会随之而变化,所以他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五六岁大的孩童。
团子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抡到了半空中,一下子横挂在了肩膀上,随后就在密林里快速穿梭着。
“咳,咳咳咳!”团子捂着嘴不敢抗议,肚子搁在肩膀上难受极了,可他还是一声不吭的憋着。
庆忌现在根本听不见任何话,他要是现在还敢多嘴,那下场几乎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到。他还没吃到那老凤凰的蛋呢,他还不想死。
没多久,团子被一股巨力扔在地上,整个人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团子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站起来跟在庆忌的身后,用手揉了揉差点摔成两半的屁股,眼眶都快红了。
庆忌满脑子都是枳玖的下落,根本没来得及关注团子的情况,当他看到团子眼眶红红的站在自己身后时,一股罪恶感莫名其妙的滋生了。
对着团子招了招手,团子怯生生的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人,思忖半晌,还是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
庆忌单手把他抱在怀里,团子捂着小脸趴在庆忌身上,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眸子打量着外头的环境。
看着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团子,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枳玖要喊他团子了。一声沉闷的笑声在团子耳边响起,团子受到惊吓般缩了缩脖子,见庆忌没有下一步动作,僵硬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了些。
“你。”团子看着庆忌冷峻的侧脸,忽然抱紧了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能感应到姐姐的想法。”
庆忌挑眉看着眼前的团子,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看你那么着急的在林子里乱窜,我觉得你应该是忽然感应不到姐姐的心思了。”
“没错。”庆忌垂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团子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妖怪没那么可怕了,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些孩子气的小骄傲,“我能察觉到所有与我接触过的人的气息,只不过,从我出结界开始,姐姐的气息就发生了些变化。”
庆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的面部线条过于硬朗,此时一笑竟是有种破冰而成的美感。
团子一下子不明白了,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疑惑写满了他的小脸,“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啦?”
“我察觉不到阿酒并不是因为她隐藏了自己,而是因为她不受控制的避开了我。”庆忌的话让团子更加糊涂了,此时的团子脸由于太过纠结完全皱在了一起,活像个白嫩嫩的大包子。
庆忌似乎有意让团子自己思考,过了一会儿,团子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真蠢!难怪我刚才察觉到有两股分散的气息!原来是姐姐被人控制住啦!”
“可是。”团子又委屈巴巴的低下头,“我还没见过有哪个人能让姐姐处于这么被动的状态啊。”
庆忌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你眼前就站着一个能牵制她的人啊。
团子揉了揉眼睛,忽然,他的兴奋的踩着庆忌的肚子往上爬了两步,指着一丛杂草迫不及待的喊着,“快看!那是姐姐的传信草!”
洁癖狂魔反常的没有责怪团子,反而揉了揉他的脑袋。温热的掌心揉乱了他的头发,团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从庆忌身上滑下来一下子窜进草丛里,揪出一颗嫩生生的草递给庆忌。
庆忌挑眉看着团子手中普普通通的草芽儿,接过来放在手心里瞧了瞧,“没想到,她一个连茶杯都要用青花瓷器的败家子,传信草居然会这么普通。”
团子一脸兴奋的扬起小脸看着庆忌,金色的眸子里亮亮的,仿佛有小星星一般。
只是传信草显示的信息却让团子有些失望,那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杜若。
仅仅是这两个简单的字,庆忌已经脸色煞白。他攒紧了手中的传信草,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不解,害怕,甚至有一丝迷茫。
“这,怎么了?”团子看着几乎要变成雕塑的庆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杜若是不是很危险!是不是比梼杌还要危险!”
庆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单手捂住额头,嘴角虽然笑着,可团子看着却没来由的觉得害怕。眼前的庆忌,很恐怖,恐怖得让他觉得刚才的那个人根本就是假象。
“团子,你一个人去找梼杌。”庆忌拍了拍团子的肩膀,脸上虽然已经没了刚才那副表情,可看着还是让人觉得很压抑,“我去救你姐姐。”
看着庆忌的表情,团子不难猜出这次的风险,他乖巧的点点头,拉着庆忌的手,抬起小脸笑着说,“哥哥,你放心去救姐姐吧,我一个人去没问题。”
“有什么事别逞强,真有什么问题就回酒馆去找卿容那老家伙。”庆忌摸了摸团子的脑袋,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只要请动了卿容,毕方那老家伙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团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转身,小小的身子消失在密林之中。
目送着团子离开,庆忌眸光一沉,朝着反方向飞速前去。他有一种预感,杜若一定会在那儿。
枳玖是被水给泼醒的。
她打了个哆嗦,甩甩脑袋想抹掉脸上的水渍,刚想抬起手,就发现自己被反手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枳玖心里简直要把杜若给千刀万剐一万次,抢她的容貌她忍了,拿走她的法力她也忍了,就连在她面前冷嘲热讽她都忍下了,可把她绑在柱子上还泼水,这就过分了吧。
“你想怎样。”枳玖皱眉,喉咙像是被卡了一块石头一般,疼痛让她头皮发麻,几乎快要痉挛。
杜若坐在石凳上,从善如流的喝着茶,抬起眼轻轻扫了下枳玖,低下头弯起嘴角,那模样几乎与平日里的枳玖一般无二。
看了这个,枳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她本人都快分辨不出是真是假,这以假乱真的功夫可真是太到位了。
“老人家您先别急啊,小女子只不过想邀您看一场好戏。”杜若放下茶杯,那轻飘飘的语气听在枳玖耳朵里只觉得十分刺耳。
不过枳玖这人心大到让人费解,只是一秒的功夫,她已经转换了笑容,悠然自得的靠在柱子上看着眼前的杜若,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从来都是修罗场,只不过此时的枳玖已经没力气再和她较个高低。她没了法力,完全就是个垂暮的老人,身体的创伤一时半会无法恢复。好在她心大,没什么心理创伤,不然她怕是撑不到看那场好戏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枳玖都已经快坐不住了,杜若所说的那场好戏还是没有开场。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么?”杜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疲惫不堪的枳玖,嘴角带着一抹一闪而过的惋惜,更多的是嘲弄。
“阿酒?”杜若话音刚落,枳玖就听见了庆忌的声音,她眼珠一转,故意没有答话。她估摸着,这应该就是杜若所说的好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