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你这是在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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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如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黑影，迅猛的身影，怒张的双翼，坚硬的勾喙，尖锐的鹰爪，无不显示着这是一只空中霸主。
它是“万鹰之神”的海东青。
它喜爱他生活的那片湖，它喜欢用自己的利爪在那块蓝莹莹的镜子上挑起一圈圈涟漪，欣赏荡漾出来的碧波，看着万古不变的平静因着自己而产生的种种变化。
穆翰卓知道这是梦，自己梦到了一只海东青和它的湖，他又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海东青，深深地喜爱那抹透澈的蓝。
这个梦显然还没有结束。
海东青看到自己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画面，里面有很多人，一个人站在前方，面朝着一群站成整齐方队的人。
前面的那个穿着笔挺整齐的军绿色制服，站在方队中一小胖子的面前，他们俩在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卫清秋。”
“卫…你怎么回来我们队？你不是他们说的那个……”
“是了，我就是那个卫清秋。”卫清秋抬了抬下巴，语意不爽：“怎么，那些人说了什么？”
穆翰卓知道，这是自己与卫清秋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过似乎没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卫清秋那突然一下犀利起来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应该是触到了什么爆点了。
其实穆翰卓只是听说卫家有个卫清秋，不爱军事不爱政治，却爱音乐与美食，实在是个纨绔子弟。
正因为知道对方不喜欢这个，却来了监察队，出于惊讶所以才会问那么一句。本是没有恶意的，如果他知道这句话会被自己迷恋的这对湖蓝色眼睛给曲结成什么，他肯定不会问出口。
大梦初醒，穆翰卓觉得自己是再难对自己掩住自己的心意了，但对于卫清秋，介于卫清秋和王昭德的关系，他还是没打算明说。
正逢周末没课，下午打算去那家清吧看看，卫清秋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待了有一会了，然后就被他看到了王昭德和卫清秋互相“打情骂俏”的场景，同时也听到了卫清秋那句没说完的话，得益于多年的训练以及眼镜尾部的声音接收器。
以穆队长的查办经验，只一个字，一切真相浮现。
卫清秋演奏结束，穆翰卓就上前帮忙收拾东西。
“诶，队长，你也在这？”哼，老阴贼，待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出来了。
“嗯。我有事跟你说。”
收拾完后两人出门，一起走在上次那条绿荫道上。
“你为什么要配合王昭德演戏？”穆翰卓直截了当的一句。
“额……”老阴贼果然是老阴贼，我就说漏了一个字，还离他那么远，他都听见了。
“‘千金一掷只捧佳人笑，风流半生谁念寒生寥。’我倒是听说了这句话。”
“那你不都知道了吗，我也没办法啊。”卫清秋抿嘴鼓脸，很气愤的样子。
“嗯，我理解你的行为，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归现实？”
“……”回，又是这个词，今天要有多少人对自己说这个字。
穆翰卓没听见回答，看了眼卫清秋，差点笑了，看到对方鼓起脸像气球一样，简直有种想戳破它的冲动。
“喂，你干什么？”卫清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穆翰卓没想到自己行动力一如既往地出众，自己的手指已经点上了卫清秋柔滑的脸蛋，没有收手，反而张开手缓缓脱上对方的下巴，因多年训练而略显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细嫩的脸颊，仿佛摩挲着一颗千求万争而来的莹白珍珠，认真而虔诚。
他张口缓缓道：“我喜欢你。”
工作中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爱绕弯子的穆翰卓在生活中说话却是耿直的无以复加，很多人会难以适应这样的转变。
“有病。”卫清秋推开穆翰卓，转身踩着瞬移器消失了。
穆翰卓不知道卫清秋想表达什么意思，怔忡的一刹那，就没了卫清秋的影，摩挲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刚才的一腔温情似乎都付诸东流。
绿荫道上，细细的风从树杈间吹过，带走了零星飘在空中的飞絮，春天快结束了啊。
天气逐渐炎热，带动的不只是众人内心的烦躁，还有商人眼中的商机。
“如今以我们的科技水平，可以在各种寄属物存在的情况下保持人体最适应的温度，营造一个自然舒适的小环境，但是，如果脱离了房屋、叶舟、车辆等寄属物，我们还是不得不忍受高温带来的各种问题。所以，在您的提议下，我们对衣物穿着做了研究，借用瞬移器对人体周围微环境的调节作用，将这项技术更加日常化、人性化。”科研中心的一名研究者在导师的要求下，向何同尘和王昭德介绍了他们的新技术，并特地强调了“何总的提议”。
这下子王昭德总算知道一下课何同尘就把他从实验室里拽出来是为的什么了。
“你们现在研究的怎么样了？”何同尘问道。
“还在初步阶段，由于夏季衣物的轻薄性，要将其作为寄属物还是十分有难度的。”研究人员面露难色。
何同尘笑了笑：“云苍作为科技之都，科研中心更是人才济济之处。”说着还瞥了王昭德一眼：“我的意见既得到你们的潜精研思，相信不久之后定会有累累硕果。”
“唉，硕果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期望能有所进步，改善人们生活罢了。”
从科研中心出来，王昭德看看身边的何同尘，又转头扫扫周围安静的行道树，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麻烦何先生送我回实验室吧，今天下午师兄给我安排了任务。”王昭德看着窗外，不耐道。
“哦。”何同尘冷哼一声，对于王昭德这种言不由衷的表现颇为不屑。
何同尘十分清楚，王昭德其实想问的是自己带他去科研中心的实际目的，但是某人非要憋着不说，那么自己就奉陪到底了。
真是的，虽然我们的王昭德同学爱装逼，但是何总是谁啊，那是经历过生活的人，这么几十年的打拼才有的一番事业，与王昭德这种只在学校里伸伸胳膊蹬蹬腿儿过的，那简直不能同日而语。虽然云苍后勤的情况复杂，但是那毕竟还只是学校嘛。
对于何同尘的不接盘，王昭德憋屈得要死了。明明知道如果照着这条路下去研究会很艰难，可你什么都不说。说一句话会死啊，比谁耐性好是不是？呵。
“我们隔壁实验室最近在分子细胞研究方面有所进展，何老板不知是否有这方面的兴趣？”
“暂时还没有。”
“我还以为何老板什么都想插上一脚。”王昭德看着前方轻笑，恰似不经意的玩笑话。
经过这数月时间的相处，王昭德基本已经摸透了何同尘的脾气，任何事情没有触及何同尘的底线，偶尔开开过分的玩笑也是可以的。虽说一个是学生，一个是为学校投资的公司老总，但因着一个开放逗比，一个温和谦雅，何同尘在学校又常是一派显年轻接地气的休闲打扮，走出去只怕会被人成是一对情谊相好的兄弟。
“你这是在犯罪。”何同尘俯身过去，直盯着王昭德，视线相合。这样攻击性的动作在何同尘做来也自带一副悠悠君子的气度，眉目含春水，柔情化铁骨。
看着眼前人，王昭德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何同尘应该是“至少表面上还是温柔体贴的”，当然这是对于妹子，王昭德可不要什么温柔体贴。更何况，提起妹子，就是一股气啊，如果不是何同尘，自己身边的妹子也不会这么少，这也是王昭德屡屡对何同尘客气不起来的原因之一。
“哪有？”王昭德看着离自己咫尺的俊颜，摊手无辜状。
他也是真的迷茫，至少他不理解，这一刻的何同尘说“你这是在犯罪”，是什么意思？
在科学研究领域有个不成文的伦理规定，就是不能对人体细胞核信息做任何改变，这是基于人权而衍生出来的。王昭德知道，对人的衣着进行改进，还不如直接改动人体内部，其带来的效用更高，这一点何同尘就未必不知道。
作为激进的年轻人王昭德提出了这样的观点：“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科技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是进无可大进了，那何必再固步自封，死守那些规定呢。”深吸一口气：“我冲动了，胡言乱语何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作为委婉的生意人何同尘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云苍的清杉树每一棵都有千年之龄，干云蔽日、枝繁叶茂，传说最早是沈先生广泛种植了这种树，当年的云苍树高不足一人，现在却可以承载百千人的起居。”顿了顿继续道：“种树是个辛苦活，真言挚语小昭德可千万要记住。”
他这是……
在对对子呢？
啊！有意思吗？
有本事你给我来个平仄押韵啊？！
有本事你给我字数完全一样啊？！
有本事你给我唱首律诗出来啊？！
熊瞎白活！
话说回来，他意思是，看自己不乐意守规矩，要自己去做规矩的制定者？
王昭德自嘲地笑了笑，他可从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也从没有过这么大的志向，或者说志不在此，刚才真的是想到实验室和科研中心而一时激愤。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多赚钱，平庸粗俗却极为真实。
旁边的何同尘淡淡地将王昭德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底。
“谢谢何先生的经验之谈，相信您一定种过很多树了吧？”把烫人的火炭球扔回给何同尘的王昭德异常兴奋。
抬手，何同尘的中指指尖落在王昭德的黑边眼镜框的右下方，带点薄茧的手指挨着颧骨，半张手掌微微贴起对方的脸，掌心淡淡的温度熏着极具弹性的皮肤。
靠近，直视镜片下因为还未褪去的兴奋而格外闪亮的黑眸。这双眼睛真是太有趣了。
何同尘手突然拉近让王昭德不由自主地眨了下眼睛。
轻笑，何同尘为王昭德正了正眼镜道：“这不是没问题吗？我还以为你眼睛出毛病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种的树你都没看见？”
谁跟你在一起，小的不敢不敢。
“那何先生要加油啊。”王昭德式阳光灿烂笑。
“……”王昭德这一句把何同尘噎得不知怎么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