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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霖铃不是人名…… 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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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有种解释词语的新方法:配图法。比如“可爱”旁边配上一幅孩子的萌萌脸之类。眼前这张面孔,配在“标致”一词旁边,绝配! 这张面孔——
经常看到古人用“标致”来形容美貌的绝伦,她想象不出多美的容貌才算是“标致”。看着这张脸,她恍然大悟:标,标准也;致,极致也。
所谓标致,即是美到成为标尺。
可惜的是,美到没朋友的此人并不爱惜这份外表,肌肤粗糙缺少护理不说,还任由一头自来卷狗牙似地参差着,挂在脸颊四周。乱糟糟的,仿佛脑袋上扣了个鸟窝,
不过,这倒也缓冲了因极致的美而生的遥不可及,多了软萌,使人不由心生亲近。
“鸟窝美女”的一双美目里弥漫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她顿生怜意,刚刚自己的样子,一定吓坏了这位美人。
林清远琢磨着这二位没完没了的痴痴对望——是在上演一见钟情吗?好吧,成人之美,君子所为。
林清远走向落地窗,准备拉开窗帘,好让这姑娘长长见识,所谓的偶像是整出来的,野生美男在民间。
这时,女子说话了,林清远手一顿。原来声音也可以清澈如水,声如玉磬形容的是这种音色吧,好听!
可她说的话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她说,“对不起啊,小妹妹,我吓到你了吧?”林清远扭头:“你叫他什么?小妹妹?”
他一直绷紧的脸终于松了松,甚至挂上笑意。“刷”,他拉开窗帘,
阳光霸气入驻,晃的女子眯了眯眼,长睫颤颤的舞动着翩跹如蝶翼。
林清远踱过来,蹲下身,顺手搭上舟唱的鸟窝头,揉揉满头的乱发,让乱发更乱。
他挂着丝笑意看舟唱,却是向女子发问:“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位姑娘的?”
不等她回答,他再问“鸟窝头”:“舟唱,你不觉得她极富洞察力吗?”
标致男子正为“小妹妹”这个不明所以的称谓发愣,不耐烦的瞥了身旁的乱入者一眼,后者脸上反常的笑容让他提高警惕,
“林清远,你小子想说什么?!”
林清远闲闲的坐在地板上,“我们俩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都没看出来你是现实版的花木兰,而她,居然一眼就看清了真实的你,惭愧。恕我眼拙。”
看着他好笑不笑的戏虐的脸,舟唱怒“你大爷的,你小子又绕着弯的骂人!”一脚踹过去,林清远利落的一个侧翻,躲过,而后干脆就势侧躺地板上,手撑面颊,等看好戏的表情。
笑意已完全攻陷了他心事重重,眉眼飞扬让他的冷郁变成明朗。
标致脸的怒喝差点让女子再次懵圈--这是男人才有的低沉声音。
她傻看着眼前这愠怒的美丽,恍惚:“这样的容貌怎么可能是男人呢?一定是我还没清醒,没清醒……快点醒醒……”
她用力眨眼。迷茫的看着标致“女子” 堆一脸讨好的笑,用标准男声对自己说,
“我叫于舟唱,取义渔舟唱晚。你叫雨霖铃啊?姓雨?少数民族吧!
“我有个高中同学也姓雨的,是白族,他那名字没你的好,他爸欠,给他取名叫雨中曲,和英国那部电影,呃,就是有个二货在雨中跳舞的那部片子,搞笑吧?”
“我们都开玩笑,说他活该。谁让他投胎技术差,给自己找这么二的爹。”
”你这名儿好,取意古词牌。多有意境,还顺带手的弘扬了咱大中国的古典文化。最主要的是,声如其名:细雨中铃声泠泠,悠远而动听。”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自带电力哪?刚刚乍一听你说话,我这头皮“兹”的一下,哎,过电似的!酥麻酥麻的……”
舟唱一脸陶醉的问,女子在这篇长篇大论里彻底坠入云雾。她梦游的神情被舟唱解读为没听懂。
无视不远处林清远那张嗤笑的脸,他兴奋的朝女子跟前凑了凑:“你不懂吗?声音带电的意思就是——”
“你真是男的!!”她惊。眼前这位一脸陶醉状的“标致美人”,除了脸蛋美过女子,言行举止无一不在证实一件事--ta是位纯爷们!
终于认清的事实狠狠地吓住了她。没容“标致脸“友好的靠近,她惊呼着起身而逃,仓皇到全然忘了先舒缓舒缓发麻的脚。
于是乎,悲剧了。
她醉酒似的步态把周围撞了个稀里哗啦,一台笔记本电脑来了个高空翻腾,和地面亲密接触后,蹦到还躺在地上的那位青年的脚边
——她是被悲催一枪命中了吧!女子沉痛的想,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起,便一路上演流年不利。
不该来这儿的,都怪自己的专利情结作祟。想象中,知识产权公司、专利事务所之类的场所,应该是弥漫着严肃的科学氛围之处。
可,看看这家知识产权公司是个什么鬼样子:一个突然诈尸般坐起来的美丽——男、子,还一个满脸写着不怎么好笑,还能再搞笑些吗的围观看戏青年。
最鬼的是,这青年的唇边明明是笑意,散发的气息却是强烈的冷郁。
这儿不正常!环境不正常,人更不正常,哪哪儿都不正常。她想尽快逃离这里。
躺着的青年用脚尖懒懒的勾过笔记本电脑,打开,点摁开机键,电脑没响应。继续尝试,屏幕还是黑着脸。她心一沉:不会是摔坏了吧!
林清远摆弄半天,电脑始终保持缄默,他不耐烦的把它推到一边。她的最后一丝侥幸熄灭。捏了捏背包,里面是只令人羞涩的钱包。
钱包的重量往往决定人的胆量,她这会儿胆量小到几乎无力开口:“摔坏了?我。。。赔。
林清远将她的沮丧、没底气,误解为不情愿,他:“放心,不会让你赔的!”
他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配上他勒在嘴角的揶揄神情,就很添堵,很激人。
不知是意气用事,还是遵从道德的引领,反正她坚决的说:“我赔。”
躺着的这位总算起身坐正,只是表情极度贫瘠,他看都不看她:”不必了。”
标致美人,啊不,美男,急急的摆手:“哪能让你赔,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撞落的,我赔。”她态度相当端正,只是神情荒乱,想着自己不给力的钱包,她极力掩饰窘迫。
阳光偏偏这会儿来捣乱,将她拥了个满怀,光影里的她纤毫毕现,包括她的窘。
她简单地扎着半高的马尾,黑发直直的垂到腰下,随着头部的轻微动作,阳光里的七彩在她的黑发上闪跃。
她立于阳光里,肌肤洁净如玉,细薄的竟透的过光。她透着亮,莹莹然宛如玉啄,比阳光还明亮。
舟唱又看呆了,他喃喃:“空谷有佳人……”佳人顾不上听他的喃喃。她不在空谷,所以她不能遗忘现实。
现实最爱给人难堪,并藉此获得敬畏。
她在难堪中期期艾艾:“不过,我,现在没钱。明天,明天我一定送来。
林清远扫过来的目光扫过的是她的包,满含着深意,“我说过,不必了。”
她听出了不耐烦,羞窘,她不再争辩,轻声说:“我明天一定来。
“对不起,吓到你了。”这句是冲舟唱说的,她边说边朝舟唱弯腰致歉。
舟唱忙不迭频频鞠躬的回礼:“对不起的是我,我对不起你。”
“不怪你,我的毛病。”
“我的错,我的错。”二人由刚刚没完没了的对视,转为没完没了的对拜。
冷郁青年脸上忍不住的笑像在嘲讽,她发现这人的一个特点——不正眼看人。这种代表藐视吗?她又想逃了。
她轻步朝外走,像片羽毛轻盈飘过。舟唱不由自主的紧随其后:
“明天一定来啊!哦,别误会,不是跟你要钱,那什么,来玩儿——”
人已盈盈远去,舟唱还在挥手。二只鞋砸过来:“赤脚大仙,穿上鞋再犯花痴!”
舟唱不舍地再看看门外,趿拉着鞋,“嗒嗒”走过来,在林清远身边坐下,一声叹息。
林清远斜了他一眼,抬头看窗外:“傻乐都叹气了,这是要变天了?”
舟唱脸现痴迷:“漂亮女孩见过不少,没见过这款让人一见灵台清明的。啧啧!还真有美的让人不忍下手的。”
“再有贱淫瞎bb说,见了漂亮姑娘就想上的,小爷就告诉他,特么井底之癞蛤蟆——没见过大天的货,没见识!”
舟唱感慨:“这女孩,美的出尘,就像这清秋,美则美也,太过高远,有点够不着。啧--。”
舟唱再度咂嘴,引来林清远鄙弃,“以色取人,年轻人的荷尔蒙溢出症。”
“我不信你看不到这女孩的美,闷骚货!嗳,清远,人人都说魔女美,你觉得她和魔女晚唱比,谁更美?”
林清远又陷入心事,漫不经心的随口答着:“晚唱。”